第378章 不能這麼幹（1 / 1）
對狄奧有所瞭解的人，大概能猜得出來，他又變換身形、改頭換面，混進了想去的地方——雛菊俱樂部。
起因非常簡單。一幫使徒閒得無聊，在回黃石鎮的路上，聊到了狩獵使徒為什麼找雛菊俱樂部的事。
狩獵使徒給出的理由是：女神要毀滅那間俱樂部。
對此，狄奧其實是沒有意見的。狩獵使徒要毀滅誰，跟復仇使徒關係不大。
但是，狄奧問了一句：“那裡面的女孩怎麼辦？”
狩獵使徒：都殺了，我的神主見不得不潔的人。
史高治一抖手：“壞嘍。”
狄奧說道：“那不行。”
狩獵使徒：怎麼，裡面有你認識的人？
這麼說是有道理的。說句很冷酷的話：人命並不是很金貴的東西。
也不算是冷酷。
人命的價值，來自於生活團體的定義。放在自然環境中，其實並不比花花草草顯得更重要。
進一步來說，陌生人的命不太重要。
自己的爹媽死了會哭的很傷心，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死了，不會覺得怎麼樣。
有些時候牧民們的牛羊，都顯得比人要金貴。
雖說家有萬貫帶毛的不算，但那些牛羊也是牧民們的命根子。
要是大片大片的染瘟疫死了，牧民也得嗷嗷哭。這時候誰要敢說“畜生而已，死就死唄”，那捱打都沒人攔著。
關係親近、喜歡的，便顯得的貴重。沒有關係、不喜歡的，那死就死唄。
就是這麼簡單明瞭。
所以狩獵使徒才問狄奧，是不是在雛菊俱樂部裡有認識的人。
要是有，那麼根據實際情況來酌情處理。賣給復仇使徒一個面子也不是不行。
狄奧卻搖頭：“沒有認識的人。但是我認同你的做法。”
狩獵使徒詫異：為什麼？
“因為你的活動，可能會增加我的工作量。”狄奧三隻眼睛，瞥著端坐在金角鹿背上的狩獵使徒，“你大可以殺死那裡所有的人。但是其中有無辜者。他們有親朋好友，會咽不下這口氣，然後叫我來報復你。”
狩獵使徒明白了：你這還是個迴圈扣。
“當然，”狄奧很滿意狩獵使徒聽懂了他的話，“我必須要完成我的工作，就像你要完成你的工作一樣。而我避免增加工作量的方法，就是把工作做在前面。”
狩獵使徒：詳細說說。
“很簡單：儘量不讓無辜者受到牽連。沒有血債血仇，就用不著復仇使徒。我就不用增加工作量。”狄奧解釋，“所以說，你最好只收拾罪魁禍首，別動那些無辜的人。”
狩獵使徒：我殺人從不問無辜不無辜，就像人吃肉從不問動物願不願意。
“你可以不問，我不能不問。”狄奧說道，“我要是不問，荷魯斯就得問問了。”
這一套說的跟繞口令似的，不過意思還是很清晰。
“對了，天底下妓院這麼多，怎麼就跟雛菊俱樂部過去不？”狄奧還有這麼個疑問。
狩獵使徒給狄奧解惑：神主不喜歡不貞潔的人，但是別人不在她眼前跳，也不會怎麼樣。這次針對雛菊俱樂部，是因為有她不喜歡的神，在她眼前亂跳，俱樂部算是被遷怒了。
“那就更不能不管了。”狄奧說道，“神祇打架凡人遭殃，做使徒的得講究點。”
“復仇使徒曾經因為事情做的不漂亮，遭到過黃石鎮人的鄙視，現在看來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史高治說著風涼話。
“那不叫吃一塹長一智，那是想把事情給辦好。”狄奧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你難道不想把事情做好嗎？你不會天天都想做生意賠本吧。”
史高治笑著搖頭。
很正常，各行各業都想把事情做好。
做土匪的肯定想的是自己不丟命，還能把錢搶到手。
做賊的想的是偷東西不被抓。
混黑混的無非也是利益，不是人命官司。為了利益，才可能染上人命。
殺手也是要殺死目標後全身而退。說白了也是為了利益。
光衝著殺人去的，那不叫殺手，那叫殺人狂，這是兩碼事。
坑人害人的行業況且如此，那些正經行當也不例外。
從沒見過誰是故意把事情做壞，然後讓自己吃苦受罪挨埋怨的。
復仇使徒承認自己事情辦的不對，改進工作態度，下次爭取做的更好，這才叫有進步。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嘴上不認錯，那該小心改正的地方，也得改，不然路走不長。
使徒當然也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狩獵使徒：那麼你想阻止我？
狄奧說道：“我並不想阻止你。我只是不想因為你，讓我不痛快。”
狩獵使徒：那你想怎麼辦？
“放過那些無辜的人。”狄奧說道。
狩獵使徒：我怎麼知道誰無辜誰不無辜？就算我上門調查，他們也會裝樣子。誰能保證，那些俱樂部裡的女人，就一定是無辜的？
這個邏輯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殺人理由本就離譜，現在說的話更是沒啥道理。
狄奧抬起手：“不不不，你不行，我來。”
狩獵使徒：你來，你怎麼來，黃石鎮還有人不認識復仇使徒嗎？
狄奧微微一笑：“我能變。我變成個小丫頭，到時候財富使徒把我給賣進去，不就行了。”
“虧你想得出來。”史高治揪著鬍子，“我還真沒想到，有一天要賣復仇使徒。”
“以後有的是你賣我的時候。”狄奧似是有意似是無意的來了這麼一句，好像一點都不信任史高治。
但是史高治嚷嚷著要投資狄奧，狄奧也沒有拒絕，兩個使徒還偷偷摸摸的密謀了一些事。
不論是喬安娜、狩獵使徒還是帕瓦修斯，都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投資、交易，這種商業行為，有時候不在於雙方是否信任彼此，很大機率是一錘子買賣。
狄奧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如此這般，變成小女孩的模樣，化名為“迪麗達”的狄奧，站在了雛菊俱樂部的大堂中環視四周。
“裝修的一般。”狄奧嘀咕著。
有財富使徒史高治給狄奧背書，交易過程相當順利。
當史高治笑著從三樓辦公室走出來的，一路向下到大堂，衝狄奧眨眨眼睛的時候，狄奧就知道這事已經圓滿了。
雛菊俱樂部的老闆，笑容滿面的把史高治送出來，親手帶著狄奧往俱樂部裡面走。
俱樂部老闆是個英俊瀟灑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歲數不大，身姿挺拔、五官清晰，身上西裝規規矩矩沒有褶皺。
頭髮也是一絲不苟抹著髮蠟定型。
他笑容溫和，牽著變成小女孩的狄奧的手：“迪麗達是吧。真是苦命的孩子。不過遇上財富使徒，那是你的運氣，來了我這裡，絕不虧待你。”
狄奧裝作含羞膽怯的樣子，一隻手捂著領口，低著頭看著腳尖走路，不出聲只是低著頭再點頭。
老闆側頭看了看，比他矮小很多的迪麗達：“不用怕，很快你就會習慣的。我先帶你去見見，你的其他姐妹們，她們也會照顧你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說的話，可好聽了，讓人心窩裡覺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