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show time（1 / 1）
賈巴笑著說道：“別急別急。”
其他人也不過是矜持的微笑，並沒有如市井之徒一般起鬨湊熱鬧。
“這世間花朵無數，為什麼我們偏愛雛菊？”賈巴說道，“因為純潔。我們都是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染成了五顏六色，最後變成了黑的。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自己並不乾淨。”
他的開場白，似乎充滿了諷刺，但臺下的股東們只是露出會心一笑。
甚至有人微微點頭。
“純潔的雛菊照亮了我們黑暗的心靈。成為我們在風雨中飄搖的港灣。我們願意跟那些女孩們，談論隱私和秘密，願意對她們表露真心。因為大家都知道，這麼做是安全的。敵人不會知道我們的軟肋。”賈巴說道，“誰都有心軟疲憊的時候，就算是最堅強的瓦倫老爺，也需要短暫的休息。”
觀眾席內，一個身材挺拔硬朗，但白髮蒼蒼的老紳士，雙手搭在柺杖握把上，衝著賈巴露出笑容。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似乎在俱樂部裡能感受到有朝氣，注入已經腐朽的身軀中，續上幾分命。
“而今天，我為大家奉上的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純白。”賈巴扯出西裝口袋中的手帕，“比這條手絹，比我身上的外套領帶襯衣，都要白。相信諸位看見她的時候，不僅是眼前一亮，更會得到淨化。”
“讓你說的，好像光明聖女在你這裡似的。”瓦倫老爺朗聲說道。
“相信我，她比光明聖女更好。”賈巴清了清嗓子，讓開身後的帷幕，做出“請”的手勢。
“來吧，諸位請看這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品！”隨著賈巴一聲令下，舞臺帷幕拉開，燈光聚焦在中心位置，映照出狄奧變化過的幼小身軀。
黑裙子如黑洞般吸取著本就不充足的光芒，映襯著白髮、白臉、白皮膚，明媚發光。
尤其是那對紅色眼珠，其中似乎有火苗在跳動。燈光的橙紅，讓狄奧的眼睛明亮了三分。
臺下的股東們，同時瞪大眼睛，有些人甚至不太冷靜地伸長脖子、探著身子，望著狄奧。
帕尼尼夫人捏著下巴，眼中有著不敢相信：“怎麼會有人，這麼白？”
瓦倫老爺稍加思索，發出笑聲：“賈巴啊賈巴，你可真狡猾。這不就是白化病嗎。”
“瓦倫老爺真是見多識廣。”賈巴適當奉承，“這是因為科學昌明、魔法興盛，才能讓我們知道這叫白化病。是天生的，而不是什麼白色惡魔，對其他人更不會有影響。”
不會影響其他人，這點非常重要。
白化病患者做什麼都可以，並且不傳染。想傳染也傳不出去。
“就算這只是白化病。”賈巴走到狄奧身後，伸出雙手蓋在狄奧的肩膀上，“我相信在座的諸位，也一定能感覺到她的純潔。雖然她黑裙黑鞋，但比起我這身白衣，可要乾淨千百倍。”
他繞過狄奧，走到舞臺前方：“眾所周知，我穿的是白衣，但心是黑的。”
“呵呵呵呵。”
觀眾席裡傳來一陣笑聲。
帕尼尼夫人：“白化病，有趣，看起來倒像是顆白珍珠。”
“珍珠大部分是白的，黑珍珠才珍惜。”瓦倫老爺說道。
“但是在人群中，白成這樣的就是少見呀。”帕尼尼夫人輕笑一聲，“我看他很可愛，值得憐愛一番。”
“夫人總是這麼直白，看見可愛的女孩子，就直接表白。”賈巴說道。
“當然，少女蓬勃的生命力，胸膛中有力的心跳和血管中沸騰的鮮血。都是那麼叫人慾罷不能。”帕尼尼夫人的食指劃過自己的臉龐，經過鮮豔紅唇時順便用猩紅的舌頭舔了下蔥白指尖。
“夫人還是那麼年輕。要說貪求青春生命，那還得是我這種糟老頭子。”瓦倫老爺說話的時候，他旁邊單人沙發中的青年人，瞪著眼睛不錯縫的觀瞧狄奧。
衣著考究面白無鬚，看著很清爽，從外貌來講是很乾淨的那種人，不像是會來俱樂部的型別。
不過人不可貌相就是了。
“她，好可愛啊……”青年男人就差眼冒桃心，本來就很大的藍眼睛，都快凸出眼眶蹦出來了。
“哈哈哈，”瓦倫老爺說道，“小埃利阿斯，你喜歡這一款啊。”
“不是啊，叔叔，我真的覺得她很可愛。”小埃利阿斯砸吧砸吧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初戀。”
帕尼尼夫人向後仰頭，視線越過瓦倫老爺，看向埃利阿斯：“當初你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即使是此情此景，夫人依然是我的初戀。”埃利阿斯臉不紅心不跳，義正言辭的對帕尼尼夫人說著油膩的話。
意外的，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挺讓人覺得受用。主要是他人長得好看，外貌加分的話，油膩方面也可以視情況下降。
帕尼尼夫人擋著嘴發出一連串笑聲：“呵呵呵呵，你嘴真甜，可不像是第一次來俱樂部的。”
他們這些人，在俱樂部外面認識歸認識，在俱樂部內見面還是第一次。
賈巴的聲音，把觀眾們的注意力拉回來：“看大家閒聊的樣子，肯定是嫌棄我廢話太多了。”
“哪有，人家還想看看你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呢。”帕尼尼夫人跟賈巴開著玩笑，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
賈巴說道：“來吧，把舞臺交給迪麗達小姐，讓她來展示一下自己。”
這時候，俱樂部內強壯的保安，將一架鋼琴推了出來，擺在狄奧身旁，而後將鋼琴腿上的輪子鎖好，另有一張配套的鋼琴坐凳同樣擺好。
“當我問迪麗達小姐，她想要表演什麼，或者說是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她對我說想彈鋼琴。”賈巴說道，“我很意外，我問她：你會彈嗎？”
他看向狄奧，示意狄奧接話。
狄奧順從的說道：“不會，但是我想試試。”
“我們應該給人嘗試的機會，哪怕那隻能按出些雜音，但有這個心就是好的。”賈巴說道，“請大家欣賞一下，從沒摸過鋼琴的人，會彈奏出怎樣的自然之音。”
這話說的其實有幾分“沒讀過書，眼神清澈”的意思，特別扯淡。
狄奧坐在鋼琴坐凳的邊緣位置，身姿挺拔，有點似坐未坐半懸空的意思。
右腳搭在鋼琴下面的右踏板上，雙手手掌懸空，手指放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
觀眾沒有說話，都想看一個沒摸過鋼琴的人，能彈出多難聽的曲調。
狄奧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這一刻她務必沉浸在彈鋼琴這件事上，如同戰鬥一般。
鋼琴就是她的武器，而她的敵人是現在表演廳內所有人。
簡單說就是要用現有的武器，將他們全部幹掉一個不留。
——彈什麼好呢？演員的靈魂離開冥灘的時候，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我了，但我還真是第一次真正使用。
狄奧一邊思索著，一邊按下白鍵，幾乎是肌肉記憶依靠本能，彈奏出了接下來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