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曲肝腸斷（1 / 1）
狄奧的十根手指頭在鋼琴鍵上愉悅跳動，左右雙腳還會靈活恰當的踩下踏板，來調節鋼琴的音量、音色或者是延音。
她雙手中譜寫出的樂曲，節奏明快音調悅耳。
好在，她剛彈出沒幾個音節，便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扮演的小女孩，怎麼可能嫻熟的彈奏樂曲，還連個樂譜都沒有。
這水平已經很專業了。
一個無處可去的小女孩，哪來的如此高超的鋼琴技巧。
幸好反應的快，不然就露餡了。她手指一偏，彈錯了幾個音，讓樂曲走調，然後手指侷限在幾個簡單音節之上，較為有節奏的按動。
觀眾席上，瓦倫老爺眯著眼睛：“嗯，剛開始聽起來像是光明神頌歌，但是應該是無意間撞上的。不過……這丫頭有點靈性。”
“簡單的幾個音，但也算是有個調子。”帕尼尼夫人以手托腮，“鋼琴其實入門不難。只要會把手放上去，按鋼琴鍵出聲音就夠了。剩下的就是認樂譜和琴鍵，能夠熟練彈出現有的簡單鋼琴曲。”
“鋼琴能彈很多曲，兒歌簡單也適合上手。”瓦倫老爺說道。“這丫頭要是以前沒摸過鋼琴的話，那隻能說是天賦異稟很有樂感了。”
“哪有這樣的人。”埃利阿斯說道，“沒摸過鋼琴的人，連黑白鍵都是什麼音都不知道，光是找到想要的音，都得費一番工夫。”
埃利阿斯探著身子，注視狄奧：“我看她剛開始按的琴鍵都很準，後來才亂了，現在找了幾個簡單的琴鍵來回按。我猜是以前真的練過一段，或者看過一段。”
賈巴走下舞臺：“有趣，我都沒想到，她真能露一手。”
“你摸過她的底嗎？”瓦倫老爺說道。
賈巴低著頭看瓦倫老爺：“她的底細是財富使徒說的，我不敢亂去調查。”
“財富使徒怎麼講？”瓦倫老爺追問。
賈巴知無不言：“說她身世可憐無父無母，財富使徒覺得她是個好苗子，就送到了我這裡，賣的還比其他雛菊要貴一些。”
貴一些，反倒沒讓賈巴起疑心。
“那她怎麼會彈的鋼琴呢？”瓦倫老爺想不通這點，皺起眉頭看著狄奧，眼中懷疑越來越濃。
埃利阿斯忽然插嘴：“會不會是財富使徒先調教過一番，才送到這裡來的。”
賈巴笑了笑：“有可能。”
“財富使徒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瓦倫老爺不依不饒。
狄奧會彈鋼琴確實是意外之喜，但這不是個好事情。
像瓦倫老爺這種人，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意外和驚喜。
之前就說過，做生意的人喜歡把控每一個環節，務必不出差錯。
意外代表不穩定，會提高風險。
瓦倫老爺喜歡事情發展在他掌控之中，喜歡看那些符合他人生經驗和閱歷的東西。
因為經驗告訴他，超出他認知的事物，多半會帶來麻煩。
“這不就是，他把雛菊賣的貴一些的原因嗎？”賈巴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對啊，史高治賣狄奧的時候，故意賣的貴一些。
“貴就貴在是財富使徒親手教過的。”帕尼尼夫人抬起柔若無骨的手，拍了一下瓦倫老爺的手背，“你呀，精神過敏。這麼個小姑娘，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瓦倫老爺嘟囔著嘴：“嗯……但願是我多心了吧。”
“要是財富使徒真的要整咱們，”賈巴歪嘴笑，“咱們除了上供之外，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吧。”
“唉……那倒也是。”瓦倫老爺認可這個說法，“之前復仇使徒把蜥蜴人攪得一團亂。懷特的生日宴，又把飛鞋商會以及黃石鎮裡的頭頭腦腦，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們忍到這個真空期，才慢慢轉型擴張。”
“知道。咱們雛菊俱樂部的宗旨就是求穩，不是十拿九穩的事，一律不幹。”賈巴說出他們的經營理念。
“你還真是小心啊。難怪之前世道不穩的時候，寧可不開張不賺錢，也要避風頭。”埃利阿斯說道。
賈巴這才有空跟埃利阿斯打招呼：“小埃利阿斯先生，對於您父親大埃利阿斯的事，我深表遺憾。”
“謝了，是他自己要吃人魚肉的，怪不得別人。”埃利阿斯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獨奏的狄奧身上。
其他雛菊在幕後張望狄奧，有的人也發出讚歎聲，覺得狄奧表現得很好，至少比她們剛進來的時候表現要好。
不只是雛菊俱樂部裡面，在外面也有人覺得驚訝。
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內，史高治手中的三明治差點掉地上：“復仇使徒會彈鋼琴？”
一人一羊佔據一張大床的帕瓦修斯，掀開草帽仰起身子驚呼：“什麼？他不是個野人嗎，還會彈鋼琴？”
“我也是剛知道啊。”史高治狠狠咬了一口鬆軟的三明治，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學的。”
狩獵使徒的聲音在史高治和帕瓦修斯心底裡響起：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復仇使徒剛開始那一段彈的有模有樣。
帕瓦修斯重新把身子砸進柔軟的大床中，身旁的黃金羊不滿的發出“咩咩”聲，似乎不滿主人擾了它的清夢。
“把我也接進你們的心靈聯絡中嘛。”帕瓦修斯第八次提出這個要求，仍舊被狩獵使徒回絕。
狩獵使徒都不願意跟他們同住一個房間，而是住在了隔壁，心靈聯絡跨越空間和物質隔閡，保持著聯絡狀態。
史高治說道：“復仇使徒彈的還是你們那個，那個光明神頌歌呢。”
“他彈那個幹嗎？”帕瓦修斯問道。
“可能是順手吧。”史高治又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裡面夾的菜葉、西紅柿片、煎蛋和火腿，很對他的口味。
每一次狠狠咬下去，都像是在咬狄奧。而且狄奧還不能吃東西。
不過他們發現，狄奧很愛看別人吃東西。
本來史高治吃東西的時候，故意在狄奧面前吧唧嘴，是想氣著狄奧。結果發現狄奧不氣不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好像內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感。
一個大男人吃東西，衝著另一個大男人吧唧嘴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反胃，再配上狄奧墨鏡後那滿足的眼神，讓史高治先繃不住了。
狩獵使徒：這傢伙，到底能不能讓我順利完成任務啊。
“誰知道呢。”史高治將三明治全部吞進肚，還嘬了嘬手指，“按照復仇使徒的說法：這破地方有古怪。”
俱樂部這邊，狄奧一曲即將結束。
賈巴笑道：“我還以為有我出場幫忙的份，沒想到根本沒我的機會。”
狄奧隨隨便便彈完了，沒想過要有全場歡呼或者全場流淚的奇景。不過是簡簡單單彈個小調兒罷了，要是有那種誇張場面出現，他都得懷疑是不是用了什麼迷人心智的魔法。
又不是特級廚師，做什麼飯都會發光。
賈巴跳上舞臺：“諸位，想必剛才的琴聲，讓大家對迪麗達小姐已經有了個基本認識。現在，該是大家最愛的問答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