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能說的太清楚（1 / 1）
狄奧舉起咖啡杯：“不如咱們開門見山說的清楚一些。”
命運嘆口氣：“跟你聊天一點都不神秘。”
“為什麼要神秘？你真奇怪。”狄奧笑了兩聲，將咖啡一飲而盡。
“我在看著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看著我啊。”命運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似乎在警戒著什麼。
狄奧放下咖啡杯：“除非有人接近我們，不然依靠監控用的魔法道具，他們察覺不到異樣。”
命運嘴角上挑，用口型展示“不愧是復仇使徒”。
“真是……你到底是誰，有什麼事？”狄奧覺得她的臥底生涯裡，出現一個能看破她的人，不會是個好情況。
“迷宮裡有許許多多的東西，從人類的時間尺度上來說，這麼久了都不能說探索完全。還會有各種奇妙的事物，層出不窮的冒出來。”命運說道，“雖然你信命，還不想改命，卻不代表別人也相信。”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一群不信命的人聚集在一起，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尤其是別人還有了些成果之後，只會愈演愈烈。”
“別人不信命，難道很奇怪嗎？”狄奧說道，“人總有所求，最簡單的就是對現有生活的不滿。難道想改變是有錯的嗎？”
“沒錯，但若是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呢？”命運說道，“以別人的痛苦為食糧，讓自己快樂，那樣對嗎？”
“你的意思是說……”狄奧大概明白了命運的意思。
命運說道：“你來這裡，變成這幅模樣，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嗎。”
狄奧順勢而為點了點頭，其實她本來目的並不是這個。但是現在目的重疊，從命運那裡得知了更多的事情。
“你還知道什麼？”狄奧追問。
命運沒有著急說話，而是又點了一杯咖啡。
赫拉克那裡透露的資訊不多，透過反監視賈巴的行動，也沒能得知太多資訊。
賈巴最近都在為了開業而忙的焦頭爛額，實在是沒精力去關心陰謀。
要不怎麼說窮人難修行，富人好修行呢。還得為了生存而掙扎，哪有心思考慮其他的事。
那就得有錢有閒的時候，才能琢磨著提升自己，邁入更高的境界。
賈巴這個說是老闆，實則還要給股東們“打工”的高階經理，要被俗事纏身。這要是求飛昇，不知道得猴年馬月。
連狄奧看了都搖頭。
不過狄奧注意到，俱樂部裡有監控無法覆蓋的地方，賈巴有時候會走出監視範圍，進入到無法觀測的地帶。
或許秘密就藏在那片區域，而那裡也不是雛菊能去的地方。
復仇使徒拒絕加班，平時沒任務的時候更是閒人一個，過得生活跟野生動物一樣，喝點水隨便找個地方就睡覺。
也不管是荒郊野外，還是大街上，只要能舒服躺下就行。
明明是個有房的人，但偏偏不愛住房子。
要是問狄奧的話，會回答：在地牢裡關的難受，不喜歡房間，天為被來地為床，多爽。
這是一種自由的感覺。
作為被一直關著的人而言，廣闊天地實在難得。
等到第二杯咖啡送上來後，命運才繼續下面的話題：“迷宮很有趣，你不想知道更多關於迷宮的訊息嗎？”
“我這個人很務實，更想知道現在的狀況，而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些什麼。”狄奧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神都愛著世人。”命運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
對話的節奏完全被命運把控著，讓狄奧很想咬她一口，但是忍住了。
耐心是一個好獵手的必備條件。
獵人也可以偽裝成獵物。
“是是是，”狄奧點頭，“我知道神愛世人。然後呢？”
神確實愛世人，不論是真心的還是因為工作。不然狄奧也不會到處奔波了。
“但是世界的執行規律非常複雜，人和人的命運也是一團亂麻。稍微動一點，就會引發不可想象的災難。不過讓使徒來做，情況會好很多。”命運說道，“你能想象，一個人死了，會影響整個街區乃至全城，甚至整個國家嗎？”
“不能。”狄奧搖頭，“人重要但也沒那麼重要。”
國王都死了，不也沒怎麼樣嗎。
“赫拉克本不該死在你手裡。他還要統治王國一大段時間，畢竟是個半神。不過他自己非要作死，復仇的命運插進了他原本的命運線。”這話從命運嘴裡吐出來，顯得很合理，“命運女神看似在操縱著命運之線，但她們的工作也不過是，跟紡織女工似的，換誰來都行。”
“你的意思是，她們無法干預命運？”狄奧問道。
“至少，不會像人想象的那般，干涉命運的發展。”命運說道，“她們更多的是，單純的把命運之線過一遍手。就像，收銀員經手再多的錢，也不是自己的。除非動了私心。”
“所以你在跟我說什麼？”狄奧說道，“命由天定，因果昭彰，萬事萬物的發展，在時間出現之前便已經決定了？”
“可以這麼說，就連你和我坐在這裡喝咖啡，都已經決定好了。”命運搖頭，“很無奈，但事實如此，神祇也逃不出命運。”
“不是，你能不做謎語人嗎？這對事件進展沒有任何幫助。”狄奧實在是不想聽命運在那裡講經。
命運說道：“別急別急，你跟赫拉克的因緣糾葛不是還沒切斷呢嘛。他還詛咒你不能吃東西來著。”
“對啊，所以呢？”狄奧不懂。
“所以，不是指引你來到俱樂部了嗎。”命運小幅度攤開手，“來到了這裡，另一個跟他有關的地方。這是一個販賣慾望的地方，慾望就像個旋渦，將其他人拉扯進去。這些會變成養料，供樹生長。”
植物需要養料，這是必然的。就連傳說中的世界樹，根都會插在泉水中。
狄奧正襟危坐，知道命運終於說到了重點，雖然還是說得不清楚吧。
“樹會生長，就會開花結果。用慾望為養料滋養的樹，誰知道會長出什麼來呢。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就需要必要的安保措施。”命運往咖啡杯裡放了兩塊方糖。
方糖迅速融化，在咖啡中呈現出王冠的形狀。這明顯是刻意為之。
“可是究竟為什麼這麼做呢？”命運說道，“凡人的軀體太過脆弱，而慾望太過龐大，終有一天凡人血肉會被慾望吞噬。”
她指尖沾咖啡，在狄奧手背上劃了一下：“糖甜甜的，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該怎麼做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狄奧又覺得聽不懂了。
“如果有個辦法，能讓你隨便吃糖不會有損傷，你喜歡嗎？”命運抬起狄奧的手，然後紅唇輕啟，將手背上的咖啡吸掉。
狄奧歪了下頭：“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命運放下狄奧的手：“有些話不是不想說明白，而是不能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