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彼之蜜糖（1 / 1）
開銷記在素未謀面的男卓爾貴族亞連賬上，命運說完這些，一臉愉悅的離開了這裡。
彷彿就是為了告訴狄奧這些似的。
狄奧離開卡座的時候，還在咀嚼著這個奇怪女人，所說的話。
語言中包含著真實資訊，這是肯定的。至於“她”究竟是不是個女人，狄奧不敢確定，至少她的荷魯斯之眼，沒能瞧出對方的破綻。
但對方一眼便看穿了狄奧的變化。
僅這一點，高下立判。
俱樂部是慾望的熔爐，樹母以慾望為養料。這些都很好理解，可是糖吃多了不好是什麼意思？
狄奧走到吧檯處坐下。
酒保有些奇怪的看著這朵雛菊：“你……”
“你愛吃糖嗎？”狄奧先發制人，打斷了酒保的提問。
“呃……”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酒保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回答：“喜歡。”
“那你知道吃糖多了會生病嗎？”狄奧又問。
“我知道吃糖多了會得蛀牙。”酒保點頭。
跟狄奧說話的時候，酒保手上的活沒停，一心二用調好了一杯雞尾酒，送到了其他客人那裡。
“那麼如果你吃再多的糖，也不會得蛀牙，會怎麼樣？”狄奧看著酒保的眼睛。
酒保的眼睛有些許躲閃：“嗯，那可能會痛快吃糖吃到吐吧。”
沒什麼意義的對話，好像對狄奧沒什麼啟發。
狄奧忽然想到了什麼，再問：“那對你來說，俱樂部裡的‘糖’是什麼？”
所謂的“糖”也未必真的是糖。
酒保發愣：“啊？”
邊上的客人接話茬：“若說俱樂部的‘糖’，其他人可能會說是你們這些雛菊。但要我說，那得是聖歌隊。”
“又是聖歌隊。我都沒見過這個所謂的聖歌隊。”狄奧側著頭，看身旁大腹便便的西裝男人。
他身上的西裝絕對是定製的，能把那突出的大肚囊子裝進去，真是不容易，就連襯衣上的扣子似乎都在掙扎、發出呻吟。
“你當然見不到了。這次重新開業，賈巴應該會讓聖歌隊出場的。跟聖歌隊比起來，你們只能是開胃小菜。”男人放肆的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摟住了身材身材嬌小柔弱的雛菊。
雛菊臉上帶著笑，有點艱難的貼在男人身旁，似乎那笑聲震的她有些難受。
男人看狄奧一個人，而且白的反光，剛想張口，狄奧就已經離開了吧檯，離他們遠去。
搞得男人抬起來的手，懸在半空中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又放回到吧檯上。
狄奧琢磨著“糖”指的是什麼，逢人便問糖的事。
這個奇怪的舉動，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亞連。
亞連舉著酒杯，應對那些並不熟悉卻來攀談的人。
任何人出現在這裡都會有自己的目的，亞連也不例外。他的目的比較單純——見識一下。
他早就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雛菊俱樂部，但是一直無緣得見。
很好奇，為什麼人類會允許這樣一傢俱樂部存在。
即使是在卓爾的領地中，都很難見到這種公開對幼兒下手的情況。
在亞連眼裡，這些雛菊就是幼兒。畢竟卓爾的生命尺度跟人類不同，亞連目前的年齡，差不多是人類三代人的總和。
可是放在卓爾社會中，他還很年輕，經常被評價為做事衝動欠考慮。就連他追求的理想，在主母等卓爾眼中更像是小孩子的叛逆期。
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在黃石鎮好好享受生活的原因。純屬是家裡叫他躲到外面去，省的在女王面前礙眼。
要知道，對於卓爾來說，暗殺、背叛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與其靠家族力量保護他，不如前往人類王國。
有點政治避難的意思。
並且身旁沒有其他卓爾跟隨，為的就是防止背叛。相比之下，居然是人類和矮人更加可靠。
尤其是矮人。
人人都知道，只要跟矮人搞好關係，那麼矮人絕對是最仗義最講義氣的，能為了好兄弟兩肋插刀。
人類的契約精神，也比卓爾更加可靠。
這多少有點諷刺。
之前黃石鎮動盪，他也礙於別的事情，無緣來到俱樂部。現在，他終於能見識一下了。
亞連端著香檳杯，走向狄奧：“白色的小姐，你想吃糖嗎？”
狄奧愣了一下，羞澀一笑：“先生，在這裡說‘吃糖’，包含著其他意思。”
“什麼？”亞連不懂這裡面的黑話。
狄奧無奈笑了笑，她不覺得眼前身材高挑的男卓爾，會是個很純潔的卓爾。眾所周知，卓爾這整個種族都玩的特別花。
只是覺得，可能是亞連對通用語之中的一些隱晦詞彙，不太瞭解而已。
對於一個過於開放且沒有遮蔽詞的種族而言，並不需要去刻意規避一些限制級詞彙。
這點跟人類差別很大。
狄奧攤開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就像早些年流傳的“看金魚”和“吃棒棒糖”似的。
都帶有針對特殊群體的猥褻意味。
“那你在找什麼糖？”亞連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願意順著狄奧的話茬，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這屬於有涵養。
狄奧說道：“對你來說，糖是什麼？”
不清不楚的說辭，倒是沒難住亞連。
這位男卓爾思考一番：既然這樣問我，那應該問的不是尋常的糖，或者說不是糖這個實際物品，應該是更深層次的一種意象。
難道在這俱樂部裡遊玩，還要考腦筋急轉彎嗎？
亞連想的很多，思來想去腦子繞了好幾圈，說了句：“我之砒霜，彼之蜜糖？”
“啥？”狄奧面帶疑惑，抬手掩住耳朵，側頭將耳朵對準亞連：“你說的什麼意思？”
“這是我聽一個武僧說的諺語。意思是對我來說不好的東西，對你來說可能是好東西。”亞連給狄奧解釋，覺得自己似乎高估了這位小小的雛菊。
狄奧眼珠轉半圈：“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亞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對狄奧而言，有什麼正面作用。
“對你不好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好的。反過來說，‘糖’就是這樣的東西。”狄奧說道。
“所以呢？”亞連猜不透謎語。
狄奧走過去，挽住亞連的胳膊：“還得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