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母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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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出那四個字,眾人面面相覷,白櫟崖問我,那四個字是不是這一片結構圖中模糊位置的名字。

我點頭說:“沒錯,正是。”

說罷,我“啊”的一聲痛叫,用沒有被繩子纏住手腕的手就去捂自己的腦袋。

莫凌煙擔心地問我“怎麼了”,同時想要伸手去把我手腕上的長繩趕走。

可那長繩的表現就好像是一條蛇一樣,繩子頭不停地晃動,甚至去反擊,碰撞莫凌煙的手,讓莫凌煙無法碰到它。

我忍著疼對莫凌煙說:“是頭疼病犯了,和那繩子沒有關係,你先不要惹它。”

莫凌煙點頭,然後替我去揉太陽穴和百會穴兩處穴位。

田箐那邊沒有過來給我施針,而是念了一套口訣給莫凌煙聽:“內氣藏於體,卻通聯與外,小無形,乃大道之大理也。”

莫凌煙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太懂田箐這些口訣什麼意思。

田箐繼續說:“王弼讀《道德經》注,大象,天象之母也,不寒、不溫、不涼,故包統萬物,無所犯傷。主若執也,則天下往下。”

“天下如此,人體內的氣理也是如此。”

“無悔的頭疼病是淤血堆積,氣血不暢所致。”

“內氣迴圈,亦是大道對映,若我們太過著急,用太強烈的手法去幹預,反而不會有好的效果,不寒、不溫、不凉,同時也是任氣在其體內寒、溫、凉,我們只要順氣而為,讓其不發生偏差,無需加快,或者阻止它,無悔的頭疼病就可以得到緩解。”

莫凌煙先前給我摁穴位的時候,手指上纏繞著一股暗勁兒,顯然她在施展自己的內氣,想要給我止疼。

看在聽了田箐的話後,莫凌煙就慢慢地減輕了那股暗勁兒,等她力度恰到好處的時候,我就感覺兩處太陽穴,以及被她時不時摁一下的百會穴微微地發熱,我的頭疼病也是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莫凌煙見我的表情好了很多,就對田箐笑了笑說:“謝謝你了。”

田箐則是道:“你是無悔的未婚妻,他這頭疼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以後少不了你用這手法給他按摩,不過你要摁的不只是太陽穴和百會穴,稍後我會給你一張單子,上面會羅列一些學道,你按照我剛才教你的運氣口訣幫無悔‘摁’就好了,雖然不能根治,卻可以極大程度的延緩疼痛。”

莫凌煙再次謝過了田箐。

張海龍那邊則是詫異地說了一句:“沒想到《道德經》中竟然還藏了醫理。”

田箐則是笑道:“道理、人理、氣理、醫理,天下之理無非源於一個‘道’字,它們共通之處,是可以相互借鑑的,不足為奇。”

見我的頭疼病好轉了,白櫟崖就過來問我:“無悔,你如果好轉一些的話,能否說說,那小長生池是什麼?”

說話的時候,白櫟崖也是看了看我手腕上的長繩。

這個時候曲延河那邊的書包已經有些要擋不住在裡面掙扎的另一段長繩,所以他就對楚承楚說:“老楚,給我酒,把它澆醉下去,讓它安省點。”

楚承楚剛過去,不等他往下澆那酒,曲延河的書包下面破了一個洞,那長繩“嗖”的一聲跑了出來,然後急速往我這邊衝了過來。

不等我同伴阻攔,那繩子也纏到了我的手腕上,而且是和另一條繩子一起,纏到了同一邊的手腕上——左手腕。

這些繩子全部來找我,是幾個意思啊?

不過我仍舊沒有感覺到兩段繩子的敵意。

而我腦子裡則是慢慢出現一段記憶,幼年時候的我,躲在一個房間裡,身後兩段繩子在和房間裡其他人搏鬥,他們不停地揮著長刀想要斬斷那兩段繩子,因為那繩子要殺了我們。

那些人的樣子我記不清楚了,不過裡面有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曲延河的兒子和兒媳。

他們四個人距離我最近。

我聽到父親的聲音:“這兩段繩子來自長生池,被養在這地下城的小長生池中,顯然侯生、盧生,還有那個樓蘭怪人去過長生池那邊,所以他們才仿製出來了小長生池。”

“那小長生池中的長生液,來自本源長生池,是無根的,未來某一天肯定會乾涸掉。”

“說不定,它現在已經乾枯掉了,要不然這兩段繩子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長生池是什麼?

小長生池又是什麼,我心裡不斷地在想。

這個時候母親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如果是長生池出來的東西,那長生池的母液完全可以制服它們,可惜我們在這裡查到了盧生,查到了樓蘭怪人,查到了侯生屍猴子,查到了他們每個人背後的秘密,甚至查到了他們和道院、惡靈做的骯髒交易,卻是沒有查到長生池的位置,更別說有長生池的母液了。”

這個時候,我聽到門外有動靜,我轉頭順著門縫往外看,再接下來發生的事兒,我腦子裡已經回憶無數遍了,門的外邊是十幾個屍猴子,還有那個恐怖的女裸屍。

這是我能想起來的,關於這夢境之城的全部記憶了。

我不禁有些懊惱。

魘在我肩膀說:“你的記憶受到重創,能夠想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時候白櫟崖又問,到底什麼是長生池。

而曲延河則是追過來對我說:“無悔,把我那根長生繩還給我。”

我還沒說話,莫凌煙就道了一句:“那長繩是自己跑過來的,又不是無悔去搶的,為什麼要還給你?”

顯然,莫凌煙也是發現這兩段長繩中蘊含著大秘密,加上它們暫時沒有害我的意思,所以她就想讓我把這兩段長繩據為己有。

曲延河皺了皺眉頭,晃動了一下自己還站立不穩的身體說:“無悔,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我說:“不是我不還給你,而是這兩段繩子現在纏在我的手臂上,完全沒有下來的意思,我怎麼給你,我們先搞清楚它們為什麼纏著我再說。”

同時我看了看白櫟崖,開始回答白櫟崖的問題,我把記憶裡回想起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櫟崖疑惑道:“長生池是什麼地方?沒有聽過?難不成是之前那大煉丹爐子上所畫的那個池子?”

那爐子正面是長生樹,背面是個怪獸環繞的無名池子,如此看來,那個池子或許真的就是長生池。

曲延河那邊疑惑了一會兒道:“你的意思,這兩段繩子是那池子製造出來的?”

“那池子可以讓死物有生命,一定可以讓死人復活,快說,那池子在什麼地方,你告訴我了,這繩子我就不要了。”

莫凌煙在旁邊笑道:“曲老,你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可笑了,你要那繩子的原因就是要查清楚它背後的秘密,而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它們背後的秘密就是長生池,如果無悔把長生池的地址告訴你,那這繩子的存在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你就用這樣一件東西來換那大秘密嗎?”

顯然莫凌煙是想給我撈更多的好處。

本來我也不願意如此,可曲延河一路上的表現實在讓我有些失望,所以在莫凌煙說出那一席話後,我也沒有吭聲。

當然,我並不真是想要從曲延河那裡得到什麼,只是想讓他給我道個歉,真誠的道個歉。

畢竟曲延河也是為了救他的兒子和兒媳,所有的一切皆因這個執念而起。

曲延河聽到了莫凌煙一席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我問:“無悔,你還要想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說出來聽聽,只要你把長生池的位置告訴你。”

莫凌煙剛準備替我搭話,我就拉了一下莫凌煙的手腕,然後對她搖了搖頭,接著我就對曲延河說:“曲老,實不相瞞,那長生池的位置,我真的還沒有想起來,你放心,如果我想到了長生池的位置,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發誓。”

曲延河點了點頭,然後無奈地退了回去。

莫凌煙在旁邊對我說了一句:“無悔,你就是太心善了。”

我對莫凌煙笑了笑說:“曲老也不是什麼壞人。”

莫凌煙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們這邊不說話了,白櫟崖想了一會兒才道:“看來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小長生池了,莫大小姐,熟悉這裡,這一片區域裡有類似池子之類的建築嗎?”

莫凌煙搖頭說:“沒有,這附近所有的洞室都搜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池子。”

張海龍在我身邊轉了幾圈說:“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兩段繩子怎麼現在和誤會如此的親近,你們難道都不覺得奇怪嗎?”

白櫟崖那邊直接說:“很顯然,無悔身上有長生池的母液,那兩段繩子或許把無悔當成了母體吧。”

我疑惑道:“怎麼可能,我們都是一起行動的,我怎麼會有長生池的母液……”

說著我自己就停住了,難不成不是現在,而是在我小的時候,我爺爺帶著我去過了長生池,因為某些原因,我身上沾上了長生池的母液?

如果這樣的話,那兩段繩子對我親近,就說得通了。

可這些是不是真的,我還不知道,只是我單純的猜測而已,看來要找回童年的記憶,我需要去的地方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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