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望鄉臺上,忘川河畔(1 / 1)
我沒有去管孟婆,直接無視孟婆的冷笑,對於這個變態的老妖婆,根本就不需要和她多說什麼。
我和她,幾乎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孟婆湯是第六關,暫時不用去管,現在我要渡過的是望鄉臺和忘川河,分屬第四關、第五關。
我低頭看向忘川河的時候,急促的河水奔湧而起,每濺起一朵浪花,我能看到一個猙獰的面孔。
那些面孔,全部都是不願意喝孟婆湯,有最深的執念,不願意自己的記憶,就這樣被磨滅得乾乾淨淨,所以他們選擇走進忘川河中,等待千年的時間。
湍急的河水忽然之間停了下來。
我看到河水靜止了,接著一道畫面出現在河面上,待我看清那畫面之後,發現正是凡間的畫面。
不過很快的,這畫面就變得空白一片。
我愣了愣,這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站在望鄉臺往忘川河下面看,所看到的畫面,應該是死者的家鄉,鬼魂可以藉此託夢給自己的親人,然而我看到的,卻是一片空白。
難道是因為,我並沒有真的死亡?
那是不是代表,這一關,我直接過了?
我正遲疑著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那空白的畫面,竟然開始緩緩旋轉起來,就像是出現了一道漩渦。
我眉頭一皺,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擅闖冥府,罪不可赦!”
就在這時,忘川河下面忽然響起一道冷漠的厲喝聲,緊接著一把黑色的刀從河底伸了出來,那刀古樸詭異,直衝而來。
我臉色一變,我怎麼也沒有想過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來。
千鈞一髮的時候,我抬手就一抓,龍蟄出現在我手中,接著狠狠的砍在那黑刀上,黑刀“鏘”的一聲倒飛回去,落進忘川河當中。
漩渦依舊在,裡面卻並沒有出現人。
我身體微動,往那漩渦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之下,渾身就是一顫,好像靈魂都不受控制,有種頭暈目眩之感,就這麼直接往下一墜,一頭摔進了渾濁的忘川河當中。
我只聽到“噗通”一聲,然而我就無數的冤魂給圍困住。
孟婆的冷笑聲傳入我耳中,似乎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
我想要在渾濁的河水當中掙扎,卻發現四周有無數雙手拽著我,讓我根本無處使力,就連龍蟄也不聽使喚的縮排了身體當中。
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墜,似要被那些無盡的冤魂,拖進漆黑的深淵當中,永遠也無法翻身。
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覺湧上心頭,讓我難以抑制。
我心裡漸漸有一絲懊悔,許多人都說,七關六道,極其兇險,可是我經歷了前面三關,都是輕輕鬆鬆就過關了,所以到了望鄉臺這一關,有所放鬆,以為我不是鬼魂,就可以直接過關,沒想到,不是鬼魂就更加有生命危險。
先是受到那黑刀的襲擊,在全心全意戒備黑刀的時候,才發現,真正的殺招,是來自那漩渦。
漩渦如同要把我的魂魄抽離,讓我直接墜入忘川河中。
落進忘川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悠悠的醒了過來。
我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清澈的河流岸邊,河水微微淌著,冰涼的感覺令我慢悠悠的醒過來。
“這是哪兒……”
使勁甩了甩頭,我有些艱難的爬起來,迷茫的看著四周。
這是一條並不寬敞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河岸邊上生長著鮮紅的彼岸花,那些彼岸花美得讓人窒息,就像蘆葦蕩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些彼岸花,卻並沒有絲毫的懼怕,也沒有絲毫的不適,而且在我的心裡,竟然真的對這彼岸花有一種愛憐之情。
我慢慢走上案,此時此刻,看到這些彼岸花,我心中出奇的安靜。
我蹲下來仔細一看彼岸花,發現這些鮮紅色的彼岸花,花葉都有,和尋常的曼珠沙華有很大的區別。
一般來說,彼岸花,花開千年,葉落千年,花葉永不相見,然而眼前的彼岸花,和之前我所見的彼岸花先祖一模一樣,花葉一起存在。
我站起來,漫步在花海當中。
沒過多久,我忽然聽到一道優美的歌聲。
聽到這歌聲時,我心中微微一動,這是一道女子的聲音,聲音很甜美,可仔細一聽,卻能察覺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淒涼。
我循聲望去,卻見那條河的上游彎曲之地,有一個穿著血紅色衣裳的女子,正晃盪著雪白的腳丫,在那戲著河水。
此情此景,這少女當真如畫一般。
我沒有做聲,就這樣慢慢的朝少女走去,儘量放慢了腳步,可還是很快就到了少女身後,看著近在咫尺的妙曼身姿,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聆聽她的歌聲,而她,似乎也沒有發現我的到來。
微風細細吹來,吹動她耳邊那碎髮,她伸出芊芊玉手,挽起那一些碎髮,依然在那唱著歌。
她的歌聲,聽著都似乎是一種享受。
我已經很久沒有嘗試著這種放鬆了,索性直接躺在彼岸花的海洋上,看著藍天白雲,什麼都不去想。
時間悄然而逝,少女停止了歌喉,她似乎發現了我,但是她沒有來管我,而是“嗖”的一下,跳進了水中。
我坐起來,看著她挽起褲腳,露出雪白的小腿,在河水中淌著,追逐河裡的小魚小蝦,這一幕是那樣的令人賞心悅目。
唯一讓我心裡有些遺憾的卻是,我始終未能看到她的容顏。
我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她像是一個孩子,追逐著那些魚蝦,漸漸的褲腳也都溼透,妙曼嬌軀若隱若現,身上也有些香汗。
似乎是累了,她停在河水中,雙手挽著褲管,回首看向了我,那容顏當中,帶著一絲微笑。
看到她的時候,我的眼神僵了一下,思緒瞬間蔓延。
她的笑很自然,很純粹,很好看。
可是當我看到她的容顏的時候,我心裡是震驚無比的,然而當這種震驚過去之後,卻不知為何,有一抹淡淡的自然。
這種自然就是放鬆,看到她的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就可以順其自然了,也好像,她本來就會出現在這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