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忘川的此岸(1 / 1)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願意打破這唯美的沉默。
過去了許久,我笑了一聲:“還不快點上來?當心在水裡感冒了。”
她邁動靈巧的步子,伸出纖細的手,我輕輕拉了她一把,她就躍了上來,並且帶上了一串水花。
我回憶起十歲那年。
她的年齡和現在一樣,那時候我叫她姐姐,可現在,她看起來比我要小上兩歲,而且性格並沒有變化,依舊是那麼貪玩。
“我曾經看到了你的分魂,沒想到你竟然在忘川河裡。”我笑著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墜入忘川河之後,竟然會來到這麼一個地方,遇上了她。
她叫做雨畫,乃是隔昆族一個村子村長的養女,當年我十歲的時候,被血靈帶到崑崙山魔音嶺山腳下,我和冬雨竹都是交給這個比我們大幾歲的雨畫看管的。
那幾天的相處,我們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可是那一段記憶,我的魂魄被分裂之後,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再次前往崑崙山魔音嶺的山腳下時,遇上了雨畫的魂魄,險些死在雨畫的魂魄上,我才接觸那一段丟失的記憶,才察覺到,原來我少了一段記憶。
也才知道,我的魂魄並不完整。
可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另外被分裂出來的魂魄,也沒有再遇上雨畫另外一份魂魄。
直到在剛才,我在三生石那裡,經歷了這一生的記憶,我那一段丟失的記憶,才終於恢復了。
我彷彿再一次的經歷了當年的一切。
對於雨畫的感情,也就再一次的出現在我心裡。
我記起來了,我當初確實說過,長大以後,要娶雨畫做老婆,所以在大漠中,雨畫的鬼魂才會要索我的命。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卻是,會在墜入忘川河,遇上了雨畫。
對於雨畫的神秘身份,我一直沒有探究清楚,不知道為什麼,在現在這裡,雨畫的出現,我很意外,卻一點驚訝也沒有,心裡一直很平靜,就好像面對的僅僅是一個很好的老朋友而已。
“是嗎,那她還好嗎。”雨畫笑著,我在身邊坐下。
看著她笑靨如花,我微微搖頭:“她變成了鬼魂,差點要了我的命,現在依然在大漠中,一直留在那裡。”
我有些惆悵,而且說起雨畫的另外一個魂魄時,就好像不是在她的分魂,而是在說我們共同的老朋友。
“都是我害了她,可這也是她的決定,既然決定了,我和她,註定永生永生,沒有辦法再見面。”雨畫笑著搖頭,她看似很看得開,可我卻在她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一絲絲憂愁。
我心裡微微一動,想到一些東西。
“你們……”我遲疑著。
她探手摘下旁邊的一朵彼岸花,那斷了的彼岸花,竟然在極短的時間裡,又一次長出新的彼岸花來。
“我們,其實是一朵彼岸花,我是花,她是葉。”雨畫看著她手中的彼岸花,帶著淡淡的憂愁:“這是我們的宿命,如彼岸花一樣,花葉永不見。”
我沉默,心中升起一絲悲憫。
她倆雖然是從一個魂魄裡分離出來的,可是感覺卻和兩姐妹一樣,然而兩人無法相見,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道。
花雨畫抬頭看著天空,努力想要仰著頭:“十三年前,就是那一天,我看著你們被帶著,我無能為力,然而我也被一個神秘人給帶走。”
“他帶著我們來到了這裡,這裡是忘川的此岸,忘川的源頭,他把我們的魂魄分離出來,化成彼岸花,一個是花,一個是葉,他把我留在這裡,帶著葉離開了,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她,而且我不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做什麼”
隨著她的訴說,我微微低吟。
我的思緒回延,又一次回到了十三年前,以及一年前的崑崙山魔音嶺,這一切,我本以為都已經結束了,可是現在遇上了花雨畫,我明白,一切的一切,當初的源頭在魔音嶺,似乎並沒有就此結束。
當年的神秘人究竟是誰,究竟誰帶走了我,誰帶走了冬雨竹,誰帶走了雨畫,是誰要阻止懷風的計劃。
那個神秘人,究竟是要阻止懷風的計劃,還是另有其他的什麼目的?
我當初問過紫闕師叔,他說他成為金屍後,一直在沉睡,直到一年前我登上仙宮,他才甦醒過來。
也就是說,當初的神秘人並不是紫闕,那麼究竟是誰?
現在看來,神秘人和冥府還有關,和彼岸花有關,能夠自由的進出這忘川的此岸。
還有,神秘人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會分離雨畫的魂魄,並且將兩人變成彼岸花,從此花葉永不見。
一個是回到了大漠,一個是留在這裡。
我實在想不通。
還有,我來到這裡,是不是那個神秘人搞出來的手段?
這些我都沒有問花雨畫,因為她連自己留在這裡做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說我去問她了,我只能帶著一絲希冀問道:“雨畫,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花雨畫回頭看著我,清澈的眼眸露出一絲無奈:“此地叫做忘川的此岸,想要離開這裡必須要渡過忘川,走到忘川的彼岸,才能離開這裡,我想,你應該是想要進入冥府吧,如果你渡過忘川,離開這裡,也就是說可以避開奈何橋。可是忘川的彼岸,又豈是那麼容易到達的,我在這裡十三年,連忘川那條河都沒有找到,更別說是渡過忘川了。”
我心裡默然,抬頭看著這片空間,然後把目光放在眼前的河流上,找不到忘川在哪裡,那麼這條河,又是什麼河?
“這條河,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河,但是應該不是忘川河。曾經那個神秘人對我說過,他說我如果想要離開,必須要找到另外一個有彼岸花的地方,才能找到忘川河,離開這裡,而眼前這條河,我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花雨畫在這時候解釋道,應該是看出了我對這條河的懷疑。
找到另外一個有彼岸花的地方……
我相信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奧秘,以花雨畫的聰明,在這十多年裡,肯定會走遍這片空間,然而她並沒有發現另外一個有彼岸花的地方。
也就是說,想要找到那個地方,應該是很艱難的。
“你在這裡十多年,莫非就沒有半點發現?”我依舊不死心。
然而雨畫給我的答案卻是令人失望的,她果然搖著頭,表示她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