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輕音結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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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牧皺眉,道:“能治麼?”

巫硩仔細打量著輕雅,道:“估計懸。看他這個狀況,我若再加磁場干擾,說不定會變成植物人。現在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把這琴放在孩子身邊,看這琴怎麼幫他微調罷。”

宦牧放心下來,笑了笑,道:“小硩,剛才忘了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巫硩挑眉,道:“誰說我來這裡了……”

“寶寶,你在嗎?”

明馨笑盈盈地推開門,道:“今日是臘八,我給你做了……”看到眼前的狀態,明馨一驚,趕忙把食盒放在一邊,跑上前焦急地問道,“寶寶怎麼了?誰傷了他嗎?”

“今日是花姑娘的忌日,他撞上鬼了。”

巫硩淡然解釋道:“要怪就怪他,”說著,一指宦牧,道,“他非要帶小雅去陰氣重的地方,才會讓小雅撞鬼。”

“撞鬼?那可怎麼辦才好?”明馨慌張地手足無措,不滿地對宦牧道,“你也是!花蕊姑娘什麼時候死的,你不知道嗎?!幹嘛非要帶寶寶去那種地方,他要醒不過來,那可怎麼辦?”

宦牧淡然應道:“明姑娘莫急,這位是我的朋友,巫硩。他是一位方術士,他會醫好小雅的。”

“真的?”明馨懷疑地看著巫硩,道,“但是這個人穿著古怪,能信任麼?”

聞言,宦牧仔細瞧了瞧巫硩,也是好笑。

巫硩面容白淨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今日不知是怎麼了,巫硩沒有穿他以往常穿的那身,黑白各半的陰陽袍,而是穿了一身青色狩衣。這打扮,看上去的確有些古怪。

“嘖,姑娘,這衣服可算不上古怪。”巫硩說道,“這是東瀛陰陽師的裝束,他們和方術士算是差不多的東西,都是驅鬼的。”

“是嗎?”

明馨半信半疑,仔細打量著巫硩。

巫硩一愣,轉頭對宦牧道:“看上去真有那麼古怪麼?”

宦牧好笑,道:“款式還好,就是感覺對你來說有些大了,穿著都拖地了。”

巫硩持蝙蝠扇掩面,挑眉應道:“這樣穿顯得我身材矮小些,比較萌啊。”

宦牧輕咳,道:“你這根本就是浪費布料罷。”

“嘖,你的審美我不喜歡。”巫硩轉身肅然,認真對明馨道,“這位姑娘,我要給小雅作法驅鬼,還請您即刻出去,莫要打擾與我。”

明馨依然懷疑,道:“那,你驅鬼大約要多少時日?”

“三日。”

巫硩淡然一笑。

明馨看了看輕雅,又看看巫硩,道:“好,你說的三日。不過我每日都要來看一眼。”

巫硩挑眉,道:“可以,但不能進入,只能在門口。”

明馨點頭,還是不放心地看著輕雅。

巫硩嘖舌,道:“阿牧,帶她出去。”

“好。”

宦牧應聲,把明馨請出了房間。

明馨左想想右想想,還是不對勁,趕快將此事告訴香檀去了。

“阿牧,我人在中都,現在你看到的,是我的傀儡紙人。”

巫硩見兩旁無人,便開始說道,“這幾日,中都可能要有大變故,是以我讓索艿帶我的紙人過來,以便及時與你互通訊息。”

宦牧一怔,道:“你把傀儡紙人做出來了?”

“嗯,不過尚在測試階段。那些小東西糾纏的太緊,分割起來很耗神,裝在紙人上也很費勁。”巫硩試著伸手去碰桌子,手指直接從桌子穿過,“看,這小粒子數目不夠,全息過去也只有影像,連個實體都沒有。”

宦牧好笑,道:“這個,你說了我也不懂。你直接告訴我,中都出了什麼事罷。”

巫硩嘖舌,道:“我聽到風聲,有人要冒險,刺殺小雅。”

宦牧一驚,道:“竟有如此大膽?”

巫硩點頭,道:“更大膽的是,這件事,不止是一派勢力有如此打算。除了連丞相那邊是肯定會派人來殺,還有三個小勢力擺明了也在找殺手。你這裡,會相當不太平。”

“這可真是想不到,他們真有如此大膽。”宦牧皺眉,道:“徵羽樓已經是聖樂坊的地盤,大司樂又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而他們此刻竟要與聖樂坊完全翻臉,孤注一擲呀。”

巫硩嘖舌,道:“並非孤注一擲,而是功大功小的問題。阿牧,莫非你忘了,朝廷正在暗令清剿武林人士。”

宦牧略加思索,道:“明白了。如果死的是九皇子,那就全是聖樂坊的過,如果不是九皇子,就是幫大司樂除去江湖隱患。”

“然也。”

巫硩點頭,道:“如此一來,此事有利無害,你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宦牧皺眉,道:“但是,小雅已經沉迷這裡的安樂,我若要帶他走,他必定不依。”

“說辭怎麼都有,就看怎麼來說。”

巫硩嘖舌,忽然一愣,道:“有人敲門?”

宦牧抬頭瞥了一眼,道:“我這裡門沒關,有人來直接就會看到。”

“哦。啊?哈!是我這邊有人敲門。”巫硩回頭看了看,道,“你先想想,我先走了……哎呀!”

巫硩被後裾絆了一跤,摔在地上,影像頓時消失,只剩下一個小紙人落在地上。

宦牧伸手撿起紙人,頓時笑了。

這哪是符咒,根本就是個正反面的二頭身萌繪。

不過這個做工,宦牧仔細看了一下,還挺精細的。不知道里面加了什麼東西,明明是一張紙片,卻有些分量感。

將紙人放在桌上,宦牧淡淡看向輕雅。

那孩子,一臉平靜,似安然入眠。

宦牧伸手過去,想試下他額頭的溫度,不料被氣壁攔阻。

輕音琴絃流光,用以示警。

宦牧識趣退後,默然守護。

呃……

眼前一片白霧……還是白煙?

輕雅伸手觸想要碰那些東西,卻發現觸碰不到。看著很近的東西,實際上並不在觸碰範圍內。

所以……到底該說是白霧,還是白煙?

暈,糾結這個幹嗎,還是叫白霧好了。

輕雅搖了搖腦袋,茫然地偏頭。

那個,剛剛怎麼回事來著?

好像看到了什麼。

輕雅努力回憶著,腦海中有畫面出現。

首先,輕雅發現自己被連碧殤步步緊逼,站在了飛簷邊緣,只要一動就會向外傾斜。輕雅想了想,決定主動後撤一步,然後凌空製造氣壁,借力回到房頂。沒想到剛一撤步,就聽到喬俏媚的吼聲。輕雅給她嚇了一跳,忘記凝聚氣壁,就跌了下來。

彷彿是穿過了什麼東西的感覺。

之後,似乎看到了火燒的畫面。

好像被燒掉的,就是梅花小築。

有一個人站在梅花小築的石階上,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子,長得水嫩嫩的,五官精緻,特別的可愛。

輕雅正想多看一眼,忽然,周圍衝上來群陌生人,舉著兵刃指向那個女子。然而那些兵刃還沒有到,梅花小築半燒著的房梁就砸了下來,正正砸向那個女子。隨後,整個梅花小築坍塌,

心中正是一驚,畫面又變了。

這次,是陌生的地方,周圍都貼著花裡胡哨的彩紙,中間有一個沙盤。

宦牧和一個陌生人站在沙盤旁邊,然後宦牧掏出了那個文字譜絹帕,遞給了陌生人。

陌生人把手帕拿過去,舉在沙盤上,嘴上微張偶爾閉一下,看不出來在唸著什麼。

隨後,那沙盤上騰起了畫面,輕雅認得,那就是之前火燒梅花小築的場景。

不過,是倒放。

不多時,沙盤上的一切忽然靜止,陌生人指著其中一個沙人,道:“真兇就是這個人。”

畫面無聲,但是輕雅讀出了陌生人的口型。

“他叫什麼?”

宦牧冷冷問著,目光中閃爍著冰寒的殺氣。

輕雅見了,嚇得瑟縮。

猛然間,畫面再轉。

輕雅驚然看著眼前站立的,是數百人的江湖人士。為首那個,似乎在火燒梅花小築的畫面見過。

眨眼間,血色昏暗。

再眨眼,數百人盡數倒地,只有宦牧一人蕭索地站著,渾身滴血不佔。宦牧右手一揮扇,輕然拍在左手上,雙手握緊扇子,表情黯如死灰。

輕雅抬頭看看宦牧,稍低頭看看宦牧手上的扇子,再低頭看看地上的屍體。所有的屍體上都有拉痕,看樣子,應該就是那扇子造成的痕跡。

咦,難怪少見宦牧動武,難道是沒了順手的武器,不習慣?

看來,改天還是該給宦牧買個摺扇,反正也該賠他一把。

畫面至此消去。

回憶至此結束。

呃……

然後呢?

然後幹嘛來著?

輕雅努力地想了想,似乎自己撞到了什麼暖暖的東西,然後,就暈掉了。

不不不。

是自己先暈掉了,然後感覺撞到了暖暖的東西。

嗯?

輕雅想了半天,自己對自己無語了。

先後有什麼重要的嗎?!

反正自己是又暈又撞到了暖暖的東西,差不多得了,想那麼多又不能怎樣。

輕雅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思路清晰了些。

自己是先暈掉看到畫面,然後才摔在地上,落地之前還被接了一下。也就是說,自己不是因為撞擊暈倒的,而是因為其他事情。而這個事情又很嚴重,不然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

白霧空間?

或者應該叫……輕音的結界?

輕雅左右尋找了一下,果然,又看到了那個黑髮灰袍的老者。輕雅興沖沖地跑過去,發現,他再奮力的跑,也只能在那人一臂之外的地方徘徊。

這個一臂,還不是輕雅的一臂,是宦牧的一臂。所以,就算輕雅伸手去夠,也是碰不到那人的。

搞什麼啊!

輕雅索性放棄了轉到正面的想法,直接問道:“你是輕音,對不對?”

輕音不答。

“你是輕音。”

輕雅稚氣一哼,道:“就算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就是輕音。”

輕音不答,向後伸出右手,落在輕雅的肩膀上,撥著他一轉,輕然在他背上一推。

輕雅呆然往前走了幾步,回頭道:“你幹什麼呀?”

輕音不答,往前走了幾步,站住。

輕雅不理解地偏頭,正要開口,忽然聽到琴聲傳來。

嗯?

輕雅轉回了頭,張望了一下。

眼前,白霧漸漸散開,露出一個地方,還有一個撫琴的人。

那地方,是梅花小築,而那個人……

“你就是花蕊姑娘吧?”

輕雅笑眯眯地跑過去,走到近前去看那個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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