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或許存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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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單璣端著大笑臉撲了過來,仰頭笑呵呵道:“輕雅他好厲害,一下能給七絃準音,實在是太厲害了。”

單殊一抱單璣,皺眉道:“寶貝,他們是外來的人,你不能與他過分親近。”

單璣呆了呆,道:“為什麼?”

單殊皺眉教育道:“他們是江湖人,不知好壞,你不可過分輕信他們。”

“他們是好人。”單璣笑眯眯道,“輕雅真的對我特別的好,真的。”

單殊皺眉,看向輕雅他們。

在單璣撲向單殊的同時,輕雅也轉頭對身旁的宦牧道:“大叔,單璣好厲害,她竟然可以透過浮塵的運動來判斷準音。天吶,這是怎麼做到的。”

宦牧笑笑,道:“她都已經做到了,你還有什麼懷疑的。”

輕雅驚訝道:“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大叔,你能看到那浮塵有變化嗎?”

“能看到。”宦牧笑笑,道,“變化很是細微,但確實有變化。”

輕雅驚訝,道:“大叔也能知道音不準嗎?”

“我不善樂律。”宦牧笑笑,道,“但是我能看出來,的確有不同的變化。”

輕雅呆然點頭,微笑看向單璣。

單璣也笑著看了過來,笑眯眯地要向輕雅這邊跑,被單殊一把抓住。

“好了。”單殊淡淡道,“你也玩了不少時間,該回去了。”

單璣一愣,立刻掙扎著搖頭,道:“我不回去。”

單殊皺眉,聲色俱厲道:“你怎麼能如此貪玩?你應該在屋裡好好學習,到處亂跑像什麼樣子!”

單璣奮力掙扎,口型道:“我不要你管!我要跟輕雅玩!”

輕雅見狀,趕忙上前阻攔。

然而事有湊巧,單璣掙扎的時候恰好抓在了內關穴上,用力一抓,就讓單殊鬆了手。單璣沒料想單殊會鬆手,一下子掙脫掌控,想都沒想,立刻轉頭往後跑。正巧輕雅往前趕,單璣躲閃不及,額頭正正撞在了輕音的琴額上面。

好痛。

單璣痛得蹲下身,捂著額頭髮抖。

“單璣!”

輕雅慌張的喚了一聲,想都沒想,就直接把琴包解下來塞給宦牧,自己則蹲下來幫單璣捂著痛處,小心地給單璣吹氣。

宦牧蒙然接著塞過來的琴包,不覺一愣。還從沒見過輕雅連輕音都不要了,都要這樣護著一個女孩。這些個小孩子玩鬧起來,還真是什麼都說不準。

單殊依舊皺眉,伸手就要去拉單璣,明顯就是要把單璣強行帶走。宦牧見了輕咳一聲,一步上前攔在中間,淡然笑笑。

“你讓開。”單殊淡然道,“這是我的家事。”

宦牧笑笑,道:“孩子貪玩罷了,何必如此計較?”

單殊目光一沉,道:“他們這樣,只是在玩?”

宦牧笑笑,道:“不然呢?”

“哼,開什麼玩笑,我不會讓我的寶貝跟一個野小子走的。”

單殊繞開宦牧,一把扒拉開輕雅,抓起單璣就往外走。單璣立刻就哭了,邊哭邊掙扎。

“你煩不煩?放開她!”

輕雅也不客氣,左手直接就抓向單殊的手腕,要讓他鬆手。

單殊也不是泛泛之輩,豈會讓一個孩子再次抓到。單殊手指空彈,看似無物,實則彈出一粒砂石,點向輕雅手臂的穴道。

輕雅根本沒看到飛砂,砂石穿過護體真氣的時候直接被炸為粉塵。輕雅直接一撲,也沒什麼招式,就是抓著單殊的手臂,不讓他走。

單殊皺眉,道:“鬆手。”

“我不松。”輕雅直視單殊,道,“我答應了單璣要保護她,你把她惹哭了,我不能讓你帶她走。”

單殊冷聲道:“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過問。”

輕雅揚眉,道:“我不管是什麼事,你把單璣惹哭了,就是你的錯。你放手。”

單殊冷聲道:“是你放手。”

輕雅目光也冷了下來,道:“我最後說一次,你放手。”

單殊冷笑,道:“別以為你是個孩子,我就不敢跟你動手。我最後再說一次,單璣的事,不關你的事。”

輕雅不再多話,右手一抬,食指中指同時彈出,兩枚氣彈直接打向單殊雙目。

“啊!”

單殊頓時鬆手後退,抬手捂眼。

輕雅立刻把單璣拉過身邊,給她抹淚,擔心道:“你沒事吧?”

單璣怯生生地搖頭,撲到輕雅懷裡求安慰。

輕雅安撫著單璣,不悅地看向單殊。

單殊後退幾步撞到琴案,扶著桌案站住腳,雙眼痛得紅腫,卻無大礙。

“你竟然會氣彈。”單殊瞪著眼睛看向輕雅,道,“這不可能!這門功夫至少要苦練數十載才能練成,你才多大?怎麼能會這種功夫?!”

“我會什麼,用不著你來告訴我。”

輕雅護著單璣,不悅道:“不過你再敢欺負單璣,我打爆你的眼睛。”

單殊本想再說些什麼,但是身體本能的恐懼讓他默然閉嘴。這個看上去不大的孩子有著超乎常人的功力,讓人心生畏懼,不得不聽從他的話做事。

單璣躲在輕雅身側,無聲地竊笑,心頭微暖。

“你沒事吧?”

輕雅把單璣扶起來,稚氣地說道:“別哭,別哭,不怕了。”

單璣眼眶含淚,俏然一笑,道:“我沒事。”轉頭看了一眼單殊,對輕雅道,“我爹沒事吧?你別打傷了我爹。”

“沒事。”輕雅應道,“我都沒用力打,只是讓他鬆手。”

“那就好。”單璣笑眯眯地說道,“爹爹就是兇了些,平時待我還是很好的。”

輕雅奇怪道:“他都把你惹哭了,你還幫他說好話。”

單璣笑眯眯道:“我爹是好人,雖然我不太喜歡他做的事,但是他是好人。”

輕雅呆了呆,噗嗤笑了。

單璣奇怪道:“你能理解?”

輕雅點頭,微笑道:“嗯。那就不管他了,咱們玩咱們的。”

單璣笑眯眯地點頭,拉著輕雅看琴案上的標牌,問道:“你認不認識上面寫的什麼?”

“不認識。”

輕雅早就看到上面有標牌,不過反正不認識,就直接忽略了。對輕雅來說,這幾把琴的音色,可比這名片有吸引力。

單璣眨眨眼,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單殊。

“這是傳說中的四大名琴的仿品。”

單殊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淡淡說道:“從左到右依次是號鍾、繞樑、綠綺和焦尾。這一批的焦尾感覺不太好,可能是燒焦的程度太重了,音色感覺有點雜。”

單璣恍然地戳戳輕雅,道:“你聽到了嗎?四大名琴哎。”

輕雅點頭,心中卻在想著,這人脾氣真好,明明被打了,還會耐心的給單璣解釋她不懂的東西。果然如單璣所說,他是個好人。

單璣忽然扯了扯輕雅,道:“要不咱們彈琴玩吧,你和我,咱們一起合奏一曲。”

輕雅一呆,道:“我不會合奏曲。”

“我也不會。”單璣笑眯眯道,“咱們隨便彈,看看會變成什麼樣。”

輕雅想了想,這個好玩,於是點頭,和單璣各自選了一個順眼的琴。

“啪!”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

輕雅頓時嚇了一跳,趕忙看向單璣。哦對了,她聽不見,所以沒有反應也很正常。

“啪!”

“怎麼回事?”

單殊皺眉,淡然走到欄杆前往下望。

一對男女似乎在一樓的場地起了爭執,正在拉拉扯扯的。巨響就是他們拉扯之時,撞翻閒置展臺的聲音。

宦牧本就站在欄杆處,聞聲也往下看了一眼。爭執的男女正是鍾旌晟和莊綰珂,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看樣子似乎又是因為琴包之事爭吵。

守衛弟子已經出來管制,吵鬧聲也越來越小。

“怎麼了嗎?”

輕雅忍不住也湊了過來,往下一看,道:“哇,好大一把琴。”

單璣看輕雅走掉了,奇怪地也跑過來看,興奮地扯著輕雅道:“好大一把琴。”

輕雅點頭道:“對啊,我看到了,好大一把琴。原來那群人圍著的,就是這個東西啊。”

“這是什麼?”

單璣好奇地問輕雅。

輕雅搖頭,道:“我也沒見過這琴,看上去,得有兩個琴那麼大。”

單璣又轉頭看向單殊。

“這是樂雅仿品。”

單殊輕咳,道:“此琴以古書記載為準,全長七尺二寸,按古尺度量,沒有兩個琴那麼大。它看上去比較大,是因為上面有個玻璃罩,起了放大的作用。”

單璣奇怪道:“樂雅為什麼這麼大?不就是個琴嘛。”

單殊輕嘆,道:“樂雅,乃天下第一琴,與樂風,樂頌,合稱天下第一風雅頌。傳說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只有樂雅而已。樂風,樂頌只聞其名,未見其實。”

輕雅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沒見過的東西還一直在傳?是不是本來就沒有?”

單殊眉頭跳了一下,應道:“人的想象力雖然很豐富,但都逃不脫名為現實的禁錮。是以這些流傳了上千年的傳說,必定是曾經確有其事,才會被流傳至今。至於樂風樂頌,或已經失傳。就算是樂雅,也在靈偃大師仙逝後遺失,不知所蹤。你不能因為現在沒有看到,就說它們不曾存在過。它們,必定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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