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稀客來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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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一呆,乖乖閉嘴。

說得好玄乎,還什麼曾經存在過。

若真是存在過,總會有人見過吧,怎麼可能沒人見過。

輕雅湊到宦牧身邊,小聲對輕音道:“下面那個仿品,是你原來的樣子嗎?”

輕音無聲,卻沒有特別否認。

輕雅奇怪地戳了戳琴包,道:“樂風和樂頌,有那麼倆東西嗎?”

輕音無聲,片刻後悄然輕聲鳴弦,算是肯定。

輕雅稀奇地看了眼琴包,又看看下面的樂雅仿品,心中有些明白了。如果是不對的仿品,以輕音的脾氣,早就給打碎了。也就是說,下面的仿品是真的。

而且看輕音的意思,樂之風雅頌也是真的。

輕雅想了想,好奇道:“你見過嗎?那兩個。”

輕音立刻否認地鳴弦,聲音很小。

輕雅呆然眨眨眼,有些轉不過邏輯來。輕音沒有見過那倆東西,居然還能說那倆是真的。啊對,剛剛它鳴弦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但既然它說有,就肯定有。以它的自負,根本沒必要說謊。

奇了葩的邏輯。

一樓的樂雅仿品好漂亮,有好多好多人在看,好有趣。輕雅呆然坐在欄杆近前,從柵欄縫往下看。看著那些人腦袋在樂雅周圍擁來擠去的,有一種流動的感覺。

單璣奇怪地看了看輕雅,又看了看身後的琴,想了想,還是坐在輕雅旁邊,順便從他懷裡拿了波波糖出來準備吃。一個人玩不好玩,單璣寧願兩個人一起發呆。

“別坐這麼近。”

單殊上前一扯單璣,把她拉得往後一點,道:“這欄杆或許結實,但也難說,萬一掉下去了,就摔死了。”

“不會的。”

單璣耍小脾氣地口型應聲,非要往前擠。

單殊嚇了一跳,趕忙伸手去攔。

單璣人被攔住了,但手裡的那袋糖折了出去,從柵欄縫裡掉下去的。

“哎呀,會砸到琴的!”

單璣無聲地喊著,沒人能看到她在說話。

輕雅瞬間反應,從柵欄上翻越過去,去抓糖袋子。還好那糖袋子沒有開啟,旋轉著下落沒有漏糖出來。輕雅加速到糖袋子下面,眼看就要接到的時候。

忽然,有個人從旁邊三樓躍了出來,一手接住了糖袋,另一手就要過來接輕雅。

輕雅一呆,真氣自然護體,把那個人給彈開了。

那人似乎是嚇了一跳,卻沒有停留,借力在四樓頓了一下,跳著樓層上了六樓。

輕雅也沒大意,手上真氣一動,凝結氣壁,借力一點,落勢轉為升勢。這點力道自然不足以撐到六樓,輕雅足下凝氣,才氣壁向上躍去,不碰外物輕然落在六樓之上。

江湖之中,武功算不上少見,這麼一鬧,其實沒人注意。

旁人該幹嘛幹嘛,唯有輕雅不悅地看著搶了他拾糖的人。

最糾結的是,這個人居然是臨逍?!

輕雅皺眉,他不是純樂弟子麼,怎麼武功這麼好?

臨逍雙手將糖袋奉上,道:“雅大師,您的糖。”

輕雅接過,轉手遞給單璣,奇怪道:“你會武功?”

“讓您見笑了。”臨逍行禮,道,“在下不知雅大師武功如斯,貿然插手實在失禮,還望恕罪。”

輕雅哼了一聲,不爽趴在欄杆上鬱悶。

第二次。

第二次有人搶了他力所能及的事。

他不是小孩!

為什麼所有人都當他是小孩!

輕雅著實生氣,一個人不高興。

“你什麼時候會的凌空轉向?”宦牧忍不住問道,“你連這都會?”

“慢慢琢磨的,會了有一陣了。”輕雅不悅,道,“不過會了也不能怎麼樣,速度跟不上,還是會被人搶先。”

宦牧笑笑,道:“多會一樣東西總是好的,其他的要慢慢來。”

輕雅不高興地撇開頭,正好看到單璣站起來,和自己面對面。輕雅面上羞赧,正要垂下頭,忽然嘴裡被硬塞進來了一塊糖。

“你好厲害。”

單璣笑眯眯地說道:“居然會在天上飛。”

輕雅口中一甜,心情莫名就好了些,微笑道:“這不算厲害,我見過比這更厲害的。”

單璣笑眯眯道:“我好想見識一下哦。”

輕雅微笑,道:“我不會,我見過別人會。”

“誰呀?”單璣好奇道。

輕雅微笑,道:“宦大叔就會,外面也有好多其他人也會,這個不稀奇。”

單璣眼珠一轉,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盤算。

另一邊。

臨逍敬然向單殊行禮,小聲道:“軒主,連三公子求見。”

“連三公子?”單殊皺眉,道,“什麼連三公子?”

臨逍恭聲應道:“連丞相家的連碧殤公子。”

單殊一愣,道:“是否有說什麼事?”

臨逍應道:“說,是關於復興盛樂軒的事。”

單殊微微思索,嘆道:“好,我去會會。”說罷,單殊走到宦牧近前,道,“單璣還小,有勞您幫忙照看了。”

宦牧笑笑,道:“放心。”

“多謝。”

單殊行禮,轉身離開。

宦牧笑笑,轉頭對倆孩子道:“好了,你們差不多也該收斂些了。這裡看過了,也該回去了。”

“不要。”輕雅稚氣道,“我還沒玩夠呢,單璣也要玩呢。”

單璣配合地點頭,道:“還要玩。”

宦牧看看天色還早,笑笑道:“好罷,你們玩夠了,再送單璣回去。”

“嗯!”輕雅點頭,道,“大叔最好了。”

單璣只是笑然,沒有應聲。

孩子就是孩子,只要有精力,就閒不住。

大人就沒辦法這麼清閒。

迎賓樓,會客室。

單殊剛走進房間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駭人的氣魄。

然而整個房間裡面只有一個人。

連碧殤。

“單軒主。”連碧殤笑然一禮,道,“您應該還不認識我。我是連丞相家中三子,人稱連三公子的連碧殤。在此有禮了。”

單殊淡然一笑,道:“連三公子少年英才,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三公子光臨草民的盛樂軒,有何指教?”

連碧殤一笑,道:“指教不敢當,我是來談生意的。”

單殊淡笑道:“不知連公子看上了什麼,草民直接讓人給您送去便可。”

“別這麼說,我可不是強盜。若是要買東西,我會如數支付的。”連碧殤笑然道,“不過,我要談的生意,並非是這種實物買賣,而是其他。比如,讓這盛樂軒復興……什麼的。”

單殊心中疑惑不定,面色不動,道:“來,請三公子上座。來人,看茶。”

二人落座,有弟子上茶。

連碧殤端茶小啜了一口,滿意地點頭道:“嗯,竟然是普洱。相傳這盛樂軒已經沒落,沒想到還能有這種好東西。”

單殊淡笑,道:“偶爾招待些文人雅士,自然要這些文雅之物。”

“還是第一次被當做文人雅士,感覺不錯。”連碧殤笑然放下茶杯,道,“此處環境甚好。可惜,外面不知這盛樂軒的好,只當這裡是沒落的江湖樂坊,甚至都不知道這裡如此熱鬧。這裡,是在舉辦什麼活動麼?”

“是。”單殊應道,“此處正在舉辦賞琴會。”

“賞琴會啊。”連碧殤笑然道,“不知賞得是哪把琴?”

單殊淡笑應道:“賞琴會乃是盛樂軒的傳統,並非是觀賞特定的一把琴,而是將今年做成的琴陳列出來,供大家選購競拍。”

“哦,原來如此。”連碧殤笑然道,“我還以為,此處製成一把樂雅仿品,這賞琴會,便是專門為這琴而設的。”

單殊小心應道:“三公子誤會了,我們這賞琴會年年都有,只是今年碰巧做得了這把樂雅而已。這把琴從查閱古籍,收集材料,乃至最終成琴,總共花了有十餘年的功夫。在此期間,我們盛樂軒每年都舉辦賞琴會,不曾耽擱。三公子若不信,大可查證。”

連碧殤笑了笑,道:“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有逼問的意思,你無需著急。再說了,這查證這種事,還不是我說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單軒主何須慌張。”

單殊臉色微變,此人說話柔聲細語,但是這說出來的話,確實要命。

連碧殤笑意滿滿,柔聲道:“單軒主,不知有關樂雅的細節,可否告知與我?”

單殊小心應道:“這……我所查的,是樂雅最初的樣子,並非現在的樣子。”

“說得長些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連碧殤笑然道,“單軒主可以慢慢說,不要著急,以免漏了細節。”

單殊稍頓,淡笑應道:“相傳這樂雅乃是冰夷所斫,若木為身,冰發為弦。初時,樂雅長約七尺二寸,有五絃。樣式為正合式,無徽無足無軫,完全是一塊整木而成。按現在的說法,這琴應該無法調音換弦,也沒有通透的音色,本該不能用來演奏。但是……”

連碧殤柔聲道:“說累了,就歇歇。歇好了,就繼續說。”

單殊猶豫了片刻,只好說道:“但是,年幼之時,草民有幸聽過靈偃大師演奏此琴。那聲音穿透心靈,著實驚人。草民至今還記得,那琴的模樣,過目難忘。”

連碧殤笑然道:“不知單軒主看到的模樣,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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