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葛瀟瀟的母親（1 / 1）
晚上的風很冷，特別是在我把腳踏車騎到最快速度的時候，冷風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只是焦急的心情，讓我此時注意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東風麻將館的大門緊閉著，在坤哥被抓以後，這裡就收歸為政府資產了，只是一直還沒有賣出去，我繞著牆找到一個地方翻了進去，整個四合院靜悄悄的，我取出腰間別著的手電筒開啟，光照亮了我眼前的所有場景，這裡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由於沒有人打理，顯得有些髒亂。
我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那間房，推開門走了進去，手電筒的光照到那個架子，眼神一凝，我的心裡頓時緊張起來，架子上已經被移開了，當然這不是讓我感到緊張的原因，畢竟不只我一個人來過這裡調查，真正讓我心底感到緊張的是露出的那一堵牆，牆上那塊磚已經被人抽出來了，雖然此時牆沒有什麼變化，可是我心裡清楚，恐怕現在有人在暗室裡面了。
如果是葛瀟瀟的話，那麼我之前的猜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一直在警局冷著臉的她，是殺人兇手安排在警局裡的內線，是我們當中的叛徒！
我輕輕推著那堵牆，牆紋絲未動，看來就算按照正確的方式，推開這堵牆也需要一定的力氣，不過想想也是，要是那麼容易就被推開了，那麼難保不會有人在偶然之間發現這個暗室，我逐漸加大了力氣，終於牆在咯咯聲下被我推開了，這時候我才發現，這堵牆其實就是一道門，只有前面一層是牆，後面其實是實木的，所有的磚頭不知道被人用什麼方式鑲嵌在了木板上。
牆後…也可以說是門後面還有一道小門，就像我們平常有些人家裡那樣，外面一道防盜鐵門，裡面還有一道木門，這道門被我輕輕一推就開了，手電筒對著裡面照進去。
“誰？”有些驚恐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我把手電筒對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照了過去，果然和我之前猜的一樣，是葛瀟瀟在這裡面。
大家都知道，在黑暗的環境下如果突然受到強光的照射，人會情不自禁地把眼睛閉上，葛瀟瀟現在也是如此，她把眼睛閉起來，還用手給遮擋著，我看到她這樣，當即就把手電筒的光對著地上，接著開口道：“葛法醫，你是不是該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葛瀟瀟沒有回答我的話，反問道：“張開？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已經拆開紙條了？你怎麼能違背自己答應過我的話。”葛瀟瀟說話語氣很是憤怒，還有一些難以置信的意味。
我狡辯道：“我沒有違背答應你的話，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哼，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說話當放屁一樣，做錯了事情，還強詞奪理。”
我知道在這點上自己有些理虧，所以急忙岔開這個話題，說道：“你還沒向我解釋，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我要向你解釋什麼，我就是知道這個地方怎麼了？我不是你的犯人，相反我是給你提供了證據的人，你就是用這種態度感謝我的？”葛瀟瀟越說越激動。
“這不是我什麼態度的問題，如果你解釋不清的話，我也不能保證不會把你當成我的犯人。”我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很冷酷，可是我也明白如果不硬下心腸的話，關於葛瀟瀟身上出現的種種疑點，或許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我話裡的意思很明顯，葛瀟瀟不是笨蛋，自然也得聽出來了。
“你居然在懷疑我！？你是不是以為我是殺人兇手的幫兇，你憑什麼這麼認為，要不是我的話，你能找到這個地方？如果我是幫兇的話，怎麼可能把這個地方告訴你？”葛瀟瀟說道後面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看著她這個樣子，心想難道自己猜錯了？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是怎麼知道這個這麼隱秘的地方？
“葛法醫，你先別激動，我並沒有說你是幫兇，只是如果你不說明白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話，出於對案件的考慮，我又怎麼能完全信任你呢？”
“說來說去還不是在懷疑我，我為什麼知道這個地方？我告訴你，那是因為…”葛瀟瀟說道這裡又停了下來，臉上的憤怒轉變成了哀傷，久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見此我只好開口問道：“因為什麼？”
“因為…因為…”葛瀟瀟神情非常複雜，遲遲不願把原因說出口。
“葛法醫，如果是你真心想幫助我破案的話，那就請你不要隱瞞，把事情說清楚，這樣的話，對你對我都好。”我隱隱感覺到葛瀟瀟恐怕知道些不得了的東西。
“你真的能調查清楚真相，抓到真正的兇手嗎？我是說指示向舍彧殺人的幕後黑手！”聽葛瀟瀟的語氣，彷彿是在自己心底下了一個無比重大的決定。
感受到葛瀟瀟語氣的變化，我毫不遲疑地說道：“當然，而且按照目前的證據來看，我推測殺向舍彧的人，就是指示他殺人的幕後黑手。”
“好，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因為其實這裡就是我媽被殺之前住過的地方！”一邊說著，葛瀟瀟一邊轉身用手在牆上一陣摸索，最後啪的一聲開啟了燈。
這時候我才能完全看清楚這間暗室，說是暗室，其實還不如說是一間小臥室，雖然地方不大，但是這裡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很值錢，葛瀟瀟此時正靠在房間裡的大床上面，眼睛還紅紅的，應該是剛剛才哭過沒多久。我想可能在我進來以前，她還在哭著吧，因為我發現她衣服上還有著被淚打溼的痕跡。
“你的母親曾經住在這裡？那你和這間賭場什麼關係？還有你說你媽被殺以前住在這裡，她被人殺了？”我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樣，實在是葛瀟瀟所說的事情太讓我震驚了。
雖然我的問題問的很快，不過葛瀟瀟還是一一為我解答了，只是臉上傷痛的神情，讓我有些同情。
“沒錯，我的媽曾經住在這裡，我和這件賭場沒什麼關係，我媽就是那個被向舍彧殺了的女人。”
或許是之前已經太過吃驚了，聽完葛瀟瀟的解答，我反而變得平靜下來了。
“這麼說的話，你在屍檢的時候就知道你媽被向舍彧殺了，可是你為什麼沒有和任何人提過？”說到這裡，我想起了之前葛瀟瀟一些異常的表現，現在再看起來很就很正常了，知道自己母親被人殺了，我想誰都會有些變化，特別是她還把事情悶在了自己心裡。我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平常看來很不好相處的女孩了。
“我能和誰說？主動和你說麼？那又有什麼意義，我是被害者的女兒能改變什麼？什麼都改變不了，要不是你逼問我，對誰我也不會說。”
這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這是我對她這一番話最直觀的感受。
我不好再提她為什麼不講自己母親的事情。只好繼續問道：“你的母親和這間賭場有什麼關係？”
葛瀟瀟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坐到房間裡的沙發上說道：“我媽是這間賭場幕後的管理者，那個已經死的坤哥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傀儡。”
我詫異地問道：“你的意思就是說這個賭場是你的母親的？”
葛瀟瀟搖搖頭。“這個賭場也不是我媽的，她只是管理者而不是擁有者。”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賭場是誰的？我想應該就是那個人指示向舍彧殺害了你母親。”
“不…不會的，那個人不可能指示向舍彧殺了我媽，一定是別人。”葛瀟瀟神情有些恐懼，像是很害怕這種事情的發生。
從葛瀟瀟的話裡我可以確定，她一定認識這個賭場的真正老闆，而且葛瀟瀟和她的母親和這個賭場的老闆有著很深的關係，不然她不可能只因為聽到我的推測反應就那麼大。
“或許不是他吧，但是他的身份對於我們找到兇手會有很大的幫助，你能告訴我他的身份麼？”
“不行！”葛瀟瀟這麼果斷的拒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可認真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我能夠理解她，畢竟不管是不是幕後老闆指示向舍彧殺了她母親，就憑浮屍案、兩個民警和老鐘的死，這個隱藏著的人就不可能脫得了干係，而那個人和她又有著很深的關係。
我原本打算再進一步的去問她，可看著她此時滿臉的淚痕和惶恐的神情，我心底又不忍。
輕聲嘆息，我在葛瀟瀟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每個人心裡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秘密，我想如果我繼續逼問她的話，不一定問不出來關於幕後人的訊息，可是這樣對於她的就太殘忍了。
我知道葛瀟瀟需要時間來平息自己的情緒，我則是需要點時間來整理思路，房間裡變得悄無聲息，難以言明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葛瀟瀟終於再一次開口說話了。
“我給你的紙條是想在這裡面留下一封信，好向你說清楚我母親的身份和她與向舍彧之間的關係，順便讓你知道這個地方，好了解到我母親和這個賭場有關係，既然你現在提前來了，那這封信我就可以省下了。”像以前一樣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只是我很清楚她這這是在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