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許依諾父親的秘密(1 / 1)
過了兩天。
又到週五下午,詹夢尋有夢境介入預約。
作為入夢師助手,陸羽按時來到東一教學樓,順便帶了兩本英文書籍過來,準備先還給馬歇爾教授。
所以,陸羽先到了五樓。
馬歇爾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地面上正堆著一些紙箱,顯然是在佈置辦公室。
陸羽敲了敲門,打招呼道:“馬歇爾教授,這兩本書看完了,先還給你。另外幾本還沒看完,要過幾天才行。”
馬歇爾一邊佈置辦公室一邊回道:“不著急,你慢慢看。”
他頓了頓,指指地上的紙箱,問道:“我還沒有佈置辦公室,介意幫個忙嗎?”
陸羽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夢境介入的預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入夢準備工作五分鐘就能完成,所以時間還很充裕。
“可以,我可以幫忙。”
於是,陸羽走進去,拆開紙箱,問道:“這裡面的相框掛什麼地方?”
紙箱裡裝的是一些合照的照片,都用相框裝裱好了,應該是掛在牆上的。
馬歇爾伸手指指門口旁邊的牆壁,說道:“那裡我準備佈置成照片牆,你隨意掛,發揮你的藝術細胞。”
陸羽便拿出這些相框,開始往照片牆上掛,儘量擺得有設計感一點。
照片的內容很豐富,世界各國的風景都有,還有和各種人物的合照。
“教授去過很多地方。”陸羽一邊掛照片,一邊閒聊道。
“是去過很多地方,每去一個地方,我都會拍幾張照片留念,慢慢積攢下來,就有了這麼多。”馬歇爾一邊回答,一邊佈置辦公桌。
陸羽將紙箱裡的照片全部掛號之後,站在照片牆前,重新看一遍這些照片,考慮根據照片內容,調整一下照片的位置。
看到其中一張照片的時候,突然眉頭一皺,因為照片裡的一個人,有點眼熟。
仔細一看,赫然發現是許依諾的父親。
看照片裡的許父,精神狀態很正常。
陸羽指著這張照片,問道:“教授,你認識這個人?”
馬歇爾回頭看一眼照片,點頭答道:“認識,他救過我,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次外地遊玩,進了山林才發現沒有帶藥箱,然後神經性頭痛犯了,差點出不來,是這位許醫生救的我。”
陸羽回憶第一次去許依諾家裡,見到許父的情況。
當時許父精神明顯有問題。
“幾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來著?三年,或者四年吧,照片背面有拍照日期,你翻開看看。”馬歇爾一下子想不起具體時間了。
陸羽拿下相框,拆開來,取出照片看了一下背面的時間。
三年半之前的秋天。
馬歇爾接著說道:“本來我想找時間謝謝他的,但後來都沒有遇見過。聽說他在費氏集團上班,可現在費氏集團都沒了。”
陸羽聽到“費氏集團”幾個字,目光瞬間凝固。
之前,在陸茵茵夢裡,總感覺抽取她源能鏈的那個白大褂有點眼熟,但因為夢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後來,找李兆峰要了費氏集團案件中,所有涉案的醫生資料看,都覺得不像。
現在看到許父的照片,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由於許父三年前就已經脫離費氏集團,而且患上了精神疾病,所以他成了費氏集團案件裡的漏網之魚。
鐵血倒不是沒有調查過許父,只是許父三年前就離職了,所以簡單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問題就沒有繼續追查。
陸羽越看許父的這張照片,越覺得他身形和陸茵茵夢裡的那個白大褂很像。
想通這些關節,陸羽腦袋裡嗡嗡作響。
“教授,我還有事,先走了。”陸羽說完便告辭離開。
“好的。”馬歇爾抬頭看著陸羽離開的背影,目光十分平靜。
……
陸羽進了電梯,給詹夢尋打去一個電話:“教授,我臨時有事,今天不去你那裡可以嗎?”
“沒關係,你有事就去忙,我這裡顧得過來。”
本來入夢師助手的工作就不是很多,所以詹夢尋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陸羽出了東一辦公樓,撥打了另一個人的電話:“我要見你,研究生宿舍K226。”
二十分鐘後。
許依諾敲響K226的宿舍門。
“進來,把門插上。”陸羽的聲音從宿舍裡傳出來。
許依諾依言推門進去,然後關上宿舍門,把門栓插上。
來之前,許依諾在手機裡就聽出陸羽的語氣不怎麼溫和,所以有點小心翼翼。
陸羽指著面前的椅子,說道:“坐下,有些事要問你。”
許依諾依言坐下,主動問道:“你怎麼了?”
陸羽面無表情的問道:“你父親在費氏集團是幹什麼的?”
許依諾表情一僵,說道:“就是……普通員工啊。”
陸羽目光轉冷:“你確定嗎?”
許依諾堅定的點點頭:“當然,就是普通員工。鐵血都查過的。”
陸羽沉聲質問道:“鐵血是查過,但只是簡單的查了一下你父親的工作職位和工作年限,發現和案件沒有關聯,就沒有追查。”
“對啊,鐵血都查過了,我爸和案件沒有關係。”許依諾點頭強調這件事。
陸羽目光一冷,說道:“不對吧?你父親以前是醫生,在費氏集團裡,會是普通員工?”
許依諾攤手回道:“是真的,就算我會騙你,難道鐵血還會騙你嗎?”
陸羽扯扯嘴角,說道:“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的,你也曾是費家的家臣,而且地位不低。如果你想修改你父親在費氏集團的工作履歷,並不難做到。”
許依諾頓時緊張起來:“我爸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我求你別去刺激他,就當我求你了,行嗎?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羽拿起桌上的畫像本,舉到許依諾面前,問道:“眼熟嗎?”
畫像本上畫的,正是陸茵茵夢中的那個白大褂。
只不過,陸茵茵當時處在迷藥作用下,所以夢很模糊。
陸羽直接把夢中看到的那個模糊的白大褂形象畫了出來。
許依諾看到這個畫像,更加緊張,央求道:“你別這樣,我們不是已經和解了嗎?”
陸羽冷聲說道:“所以,你還是隱瞞了很多事,沒錯吧?”
認識的時間越久,許依諾越瞭解陸羽的性格,狠起來連費家都能連根刨掉。
她不敢撕破臉,只能繼續央求:“你別這樣,我求你,放過我爸,他已經很痛苦了。”
啪!
陸羽手指用力的捏著畫像本,壓著怒氣說道:“我妹妹的源能鏈,就是被你爸抽走的,這是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嗎?”
許依諾頓時愣住:“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會呢?”
“還在這跟我裝傻是吧?”
陸羽站起來,盡力控制胸中的怒氣,飛快的思索著:“先把水晶碎片還回來!”
許依諾不敢違抗,趕緊從包裡取出一個首飾盒,然後掀開首飾盒下面的墊子,取出水晶碎片遞到陸羽手裡。
陸羽在宿舍內來回踱步,思考著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如果是其他人,根本不需要猶豫,直接上手段就行。
可是,這人偏偏是許依諾的父親。
許依諾感受到空氣中快要被點燃的凝重氣息,知道再不做點什麼,肯定要出事。
她深吸一口氣,梨花帶雨的哭訴道:“我爸確實做過錯事,但他也受到了懲罰。他其實是不願意做那些惡事的,可是人活在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
“而且,我爸也盡力彌補了,你還記得三年前,有人匿名舉報一個非法買賣源能鏈的團伙嗎?
“就是我爸舉報的,他受不了內心的譴責,所以一直在盡力彌補。”
三年前,確實有人匿名舉報葛昌鵬那個團伙。
只不過,舉報材料一開始是遞到地方執法隊的,轉了幾手才到鐵血手裡。
結果就是葛昌鵬這個團伙,直接被費家派白手套滅口。
葛昌鵬僥倖逃脫,才沒有被滅口。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倒是讓整件事更明朗了。
想到夢中那個白大褂,在最後注射致死藥的時候,把藥注射到了棉花球裡,沒有打進陸茵茵血管裡,這才讓陸茵茵活了下來。
這麼想的話,許父還留有一絲良知。
陸羽的怒氣也稍微平緩了一些。
感覺到陸羽的情緒有所緩和,許依諾繼續哭著央求,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讓人我見猶憐。
陸羽思考片刻,決定道:“讓我網開一面也可以,但是我要先進你父親的夢裡看清楚事情經過。”
許依諾愣了一下,擔憂道:“可是,我爸精神狀態很不好,我擔心他承受不了夢境介入。”
陸羽將臉一板,說道:“既然如此,那走正常程式吧。上報鐵血,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不要,不要上報,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許依諾趕忙答應。
她很清楚,她父親的精神狀態,已經受不起鐵血的審訊了。
而且,審訊結束之後,可能還會有牢獄之災。
她實在不想看到父親這個樣子,還要進去受苦,所以只能答應陸羽的要求。
她考慮片刻,說道:“我爸最近換了新藥,等過幾天他的精神狀態穩定一點,再入夢可以嗎?我保證,等他好一點就讓你入夢。”
陸羽倒也沒有逼那麼緊,同意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