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淑女一點（1 / 1）
晚上。
陸羽將水晶碎片重新藏進滑鼠裡，然後翻出《聖殿之柱》和史蒂文森的手札繼續研究。
其實，這兩天已經把手札中關於入夢師晉升途徑的內容仔細讀完了。
不過，為了深入瞭解，還是重頭再研究一遍。
按照史蒂文森手札中總結的晉升途徑，夢境詭術師晉升三階的辦法，需要在操縱一個人的潛意識，使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最終選擇自殺。
這個晉升途徑，有點殘忍。
這也是陸羽猶豫是否要嘗試晉升的原因。
重頭看一遍，不由自主的想到許依諾的父親。
心中忽然產生一個想法：
如果在夢中操縱他自殺……
陸羽心臟嘭嘭狂跳起來。
這個想法有點危險。
嚴格來說，以許父做的那些惡事，算不上無辜。
陸羽自認不是什麼道德君子，但也沒到毫無底線的程度。
換作其他超凡者，抑或是邪能使徒，看到晉升機會，別說殺一個人，就算殺一群人，也不會猶豫半分。
陸羽沒有立即做決定，但也沒有完全放棄這個想法。
這要看許父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
如果他當初沒有給陸茵茵留一條生路，陸羽絕對不會猶豫，可偏偏他最後保留了一點點良知。
認真考慮之後，陸羽決定入夢看清楚許父做過多少惡事，然後再做決定。
……
第二天。
陸羽如往常一樣，下課後去圖書館自習。
快步登上臺階，走到圖書館大門外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蘇沐晴從左邊的迴廊走來。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而是跟那位名叫房餘修的東大風雲人物並排而行。
在門口相遇，蘇沐晴展顏一笑，正要揮手打招呼，陸羽卻徑直走進了圖書館，導致她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陸羽上到圖書館二樓，在角落位置用書包占了個座位，然後去歷史文獻區，找了幾本書，坐下來查閱派厄斯六世大主教時期的歷史。
雖然史蒂文森的手札裡，記錄的內容都是多方考據得來。
不過，陸羽還是決定多翻幾本邪能動亂時期的文獻，深入瞭解那段歷史。
以此考量是否要繼續走夢境詭術師這條途徑。
雖然夢境詭術師的晉升方式讓人頭皮發麻，但轉換職業途徑難度實在太大了。
可能浪費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時間，都未必能成功。
因此，陸羽還是打算研究清楚夢境詭術師途徑，再做決定。
正低頭看書的時候。
眼角餘光看到兩條脆生生的小腿，踩著一雙精緻的小皮鞋走來。
黑色的皮鞋，白色的襪子，襪沿上還有一圈蕾絲花邊。
蘇沐晴走到陸羽對面，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托腮撐在桌上，咕噥道：“剛才在門口，打招呼你都不理人。”
“沒看到。”陸羽隨口搪塞回去。
“騙人，你那麼高的感知力，會看不到？”蘇沐晴撇撇嘴，根本不信。
“不想打擾你們，避免尷尬。”陸羽眼睛繼續盯著書，但已經看不進去了。
“你說房餘修嗎？我去超市買麵包的時候遇到的。我本來想讓你幫我佔座的，我好找地方把麵包吃掉。”蘇沐晴有點小情緒。
陸羽抬頭看她一眼，然後指指她左臉頰梨渦的位置，提醒道：“有面包屑。”
蘇沐晴趕緊用手蹭了蹭臉頰，赧然笑道：“吃太著急了。”
“沒吃晚飯嗎？”陸羽隨口問了一句。
“嗯，今天訓練完，回學校有點晚了，沒趕上飯點，所以只能啃麵包。”蘇沐晴點頭答道。
“晚上又沒課，可以去外面吃。”陸羽低頭繼續翻書，打算就這樣結束話題。
“那樣回來就佔不到座了。”蘇沐晴從書包裡翻出試卷，準備開始做題。
陸羽有一個疑問，很早就想問了，但一直憋著：“那個……你為什麼老是穿帶花邊的襪子？”
蘇沐晴愣了一下，有點不自在的吱唔道：“因為……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太暴力。”
“這跟襪子有什麼關係？”
“你不覺得穿這雙襪子，會顯得稍微……淑女一點點嗎？”蘇沐晴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由於電視上播的比賽集錦裡，她一招就把競爭對手的三個隊員幹翻，她總是擔心那樣會讓人覺得她特別暴力。
這點小心思，還被人發現了。
“哦。”陸羽搞懂她的意思了，隨口哦了一聲。
蘇沐晴捏著擺弄好一會兒，湊近一點，小聲問道：“這樣穿是不是很不好看？”
“那倒沒有。”陸羽只是印象中，每次見到她，似乎都是這種帶花邊的襪子，所以才這麼好奇。
蘇沐晴做完選擇題，抬頭看了一眼陸羽正在看的書，好奇問道：“你怎麼開始研究宗教歷史了？”
“隨便看看。”
陸羽沒有解釋，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派厄斯六世大主教因為太過勞累，出現精神問題的內容。
很多歷史文獻裡，都提到了派厄斯六世大主教出現了精神問題，但病因說法不一。
這種情況不奇怪，畢竟很多歷史文獻都是帶宗教立場的。
不過，有一點確實可以肯定，派厄斯六世確實在那段時間出現了精神問題，最後死於自殺。
……
過了一會兒，蘇沐晴又提起另一個話題：“嗯……你今年會參加源能戰隊的選拔嗎？”
“不會。”陸羽的回答非常乾脆。
蘇沐晴聽到這麼幹脆的回答，愣了一下，本能的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陸羽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指著戰神雕像吹牛的大男孩了。
而且，現在在東大隻是一個旁聽生，連學籍都沒有，也沒有參加源能戰隊選拔的資格。
“你以前……”
蘇沐晴還記得，六年前那個夏天，她剛剛經歷了人生最難過的一段時期。
那時候，在夏令營中，她遇到了一個充滿自信的男孩。
他跟她說，以後要站在世界賽場上，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捧起代表至高榮耀的戰神獎盃。
這個男孩喚醒了她兒時父母對她的期望，才有了後面的世界賽少年組冠軍獎盃。
可是，當初那個幫她重拾信心的男孩，沒有再出現。
再相遇時，已經不像當初年少時的樣子。
陸羽合上書本，抬頭朝她笑了笑，調侃道：“我以前吹的牛，你不是都實現了嗎？”
“可是……”
“人總是會變的，你記憶裡的那個男孩六年前就已經不存在了。”陸羽心裡也很懷念那年夏天那個驕傲的自己，但現在的自己，已經對比賽這種幼稚的遊戲失去興趣了。
蘇沐晴愣愣的看著陸羽，片刻後展顏笑道：“好吧。我會連著你的份一起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