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對勁（1 / 1）
夢中。
陸羽使用入夢師能力，控制尼克·麥金斯的夢境，還原了他犯罪的全過程。
如果夢能作為定罪證據，直接判凌遲都死有餘辜。
這個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
除此之外，陸羽還發現他是秘法兄弟會的成員。
算上他，前後已經接觸過三個秘法兄弟會的成員。
第一個是“鞋拔子臉”馮立翔，第二個是“公爵”，第三個就是這個尼克·麥金斯。
陸羽嘗試在他身上挖出更多秘法兄弟會的資訊。
不過，這個人似乎只是秘法兄弟會的低階成員，知道的資訊不多。
為此確認這一點，陸羽還在夢中放出了“公爵”的形象，作為夢境NPC對他發號施令。
他也毫無反應。
和預想的差不多，他根本不認識“公爵”。
“公爵”在秘法兄弟會中的身份很高，鐵血追查了好幾年，一點線索都沒有。
如果隨便一個低階成員就認識“公爵”，那“公爵”也不可能隱藏這麼久。
想要調查的線索都查完之後，陸羽開始考慮一個問題，要不要對他的潛意識動手腳？
如果能夠誘使他意識混亂，選擇自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成功的話，還有機會晉升到LV3。
正當陸羽在考慮這個事情的時候，耳邊聽到了李兆峰的聲音。
“情況怎麼樣了？探視時間快到了。”
如果想完成晉升途徑，現在開始有點倉促，最多隻能做些鋪墊。
要進行的話，最好是回去做好計劃，確定以什麼方式讓他對現實和夢境產生懷疑。
所以，今天應該是來不及了。
陸羽便退出入夢狀態，答道：“查到了一些資訊，這個人是秘法兄弟會成員，可以試試往這個方向查。”
李兆峰拿出筆，在本子上唰唰唰的寫字，把這個資訊記錄下來。
入夢調查結束，兩人便離開金沙區精神衛生中心。
李兆峰開始跟這個案子，嘗試調查，看有沒有新的突破。
陸羽則是繼續回去上課。
……
晚上在宿舍的時候，陸羽會嘗試制定一個能讓目標意識混亂的入夢計劃。
不過，陸羽還是沒有做最後的決定，暫時把制定入夢計劃，當作是一門功課來做。
過了兩天。
陸羽和李兆峰通了一次電話，詢問他案件進展。
李兆峰有點無奈，表示調查沒有進展，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證據不足。
而且，尼克·麥金斯有精神病史，即便證據確鑿，最後也很難判。
更麻煩的是，一直有人在替尼克·麥金斯申請引渡，如果引渡成功，那就徹底沒辦法了。
這幾天。
陸羽還在想一個問題，用入夢手段引導一個罪犯自殺，算不算謀殺？
從行為邏輯上來說，似乎算。
這也是陸羽沒有立即採取行動的原因。
……
週二下午的時候。
陸羽將另外幾本看完的外文書籍，帶去東一辦公樓，還給馬歇爾教授。
閒聊幾句之後，馬歇爾教授壓低聲音詢問道：“考慮得怎麼樣了？是否要審判法律制裁不了的罪犯？”
又聊到這個話題了。
陸羽忽然有點覺得，似乎在這件事情上，馬歇爾教授比自己還上心。
這也讓陸羽多想了一層。
如果自己在夢境中對尼克·麥金斯動手，無論這件事馬歇爾有沒有參與，他都肯定知道是自己做的。
換而言之，到那個時候，自己就有把柄落在他手裡了。
雖然在夢境中動的手，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但讓馬歇爾教授知道這件事，始終是一個隱患。
因此，陸羽語氣遲疑道：“我覺得還是不太好，這應該算謀殺吧？”
馬歇爾也似乎察覺自己太主動，放緩語氣道：“抱歉，我只是想完成我老師的遺願，想要看看是否有人能復現‘聖裁者’的職業途徑。”
“我還得考慮考慮。這件事可能超過了我的心理承受範圍。而且，想要讓目標因為夢境自殺，難度也太大了，我沒有成功的把握。”陸羽委婉的拒絕，儘量表現得像個學生。
“在這件事情上，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很願意提供幫助，我覺得我們甚至可以成為朋友。”馬歇爾儘可能的表達善意。
“好的，謝謝教授。”
陸羽聊完之後，告辭離開。
轉身出門的時候，目光掃過牆上的照片牆，發現許依諾父親那張照片，換到了一個不太顯眼的位置。
……
晚上。
吃過晚飯之後，陸羽沒有去圖書館，而是躺在宿舍的床上，腦子裡一直在想事情。
各種事情和人物交替在腦海中浮現。
首先是入夢師LV3的職階“夢境支配者”，這個職階很強。
只是，晉升方式難度太大。
還有尼克·麥金斯，這個惡棍應該受到審判。
然後就是馬歇爾教授，白天見面聊天的時候，總感覺他太關注這件事了。
仔細回想一下，馬歇爾已經主動提過這件事三次。
甚至尼克·麥金斯這個目標都是他找的。
他想完成他老師的遺願，能這麼主動，看樣子應該和他老師的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
陸羽在腦中重複了一下這句話，皺了皺眉，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個盒子，開啟來拿出史蒂文森的牛皮手札。
這本手札的紙張有點泛黃了，至少有二三十年的歲月痕跡。
陸羽將牛皮手札放到鼻子上嗅了嗅，能夠嗅到一股很淡的黴味。
這是書本放太久了，防潮做得不夠好留下的味道。
而且，這本手札是放在玫瑰園27號書房那個大木箱裡的，和其他外文出版物堆放在一起。
其他書籍就算了，這本是史蒂文森親筆寫的手札。
如果馬歇爾真的這麼敬重他的老師，會把這本手札和其他書籍堆放在一起嗎？
而且，自己把手札拿走了，他也是後知後覺。
可是。
馬歇爾為了完成他老師的遺願，甚至找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作為晉升途徑所需的祭品。
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僅如此。
陸羽又想到了許依諾的父親，之所以會發現許依諾父親的秘密，也是因為在馬歇爾那裡看到了他的照片。
事實上。
尼克·麥金斯不是陸羽第一個考慮拿來當晉升祭品的目標，第一個考慮的是許依諾的父親。
當時因為憤怒和仇恨，陸羽的想法是，如果許父惡貫滿盈，就考慮在夢中審判他。
只是，後來發現因為許父的緣故，自己和妹妹才能活下來，所以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麼回想，似乎兩次入夢目標，一開始都是因為馬歇爾。
只不過，第一次馬歇爾只是放了一張照片出來，沒有那麼主動。
到了尼克·麥金斯，他才表現得比較主動。
很奇怪，為什麼對晉升這件事，馬歇爾比自己還上心？
可是，自己晉升到LV3，對他有什麼好處？
似乎除了完成史蒂文森的遺願，沒有別的動機了。
……
第二天。
陸羽帶著疑問，來到馬歇爾的辦公室。
門是開著的，陸羽在門上敲了敲。
咚咚……
馬歇爾抬頭看到是陸羽，便站起來招呼道：“快進來，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
陸羽略有遲疑，才組織語言道：“關於昨天提過的事情……”
馬歇爾伸手指指沙發，說道：“先坐下來。”
他說著便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安排陸羽坐下。
他則是開始擺弄辦公室裡的咖啡機：“要來一杯咖啡嗎？從獅心帝國空運過來的咖啡豆，我一直都喝這款咖啡豆，很不錯。”
“不用了，我喝不習慣。”陸羽笑了笑，謝絕了喝咖啡的邀請。
“那真是太可惜了。”
馬歇爾一邊磨咖啡豆，一邊問道：“昨天提的事情，你想好了？”
陸羽做思考狀，片刻後摳摳鬢角的頭髮，答道：“我也想嘗試一下，可是我沒有把握，讓一個人因為一個夢自殺，怎麼想都很難成功。而且，想要在目標睡著的時候，靠近他，也是一個麻煩事。”
咯吱咯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咖啡機磨豆子的聲音。
片刻後，馬歇爾提議道：“進入精神病院倒是不難，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在夢中要怎麼做，這個只能靠你自己想辦法。”
陸羽抓抓頭髮：“其實我昨晚想了很久，感覺太難了。而且，這個事情不好找詹教授幫忙。”
馬歇爾點頭贊同道：“這個晉升方式確實不方便讓詹教授知道。我這裡倒是有幾本入夢案例，你拿回去翻一番，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計劃。”
他說著，從書架上取下兩本入夢相關的案例分析，遞到陸羽面前。
陸羽接過來，隨手翻了兩下，答道：“謝謝教授，那我先拿回去看。等我想到入夢計劃，再來找你？”
馬歇爾點頭答應道：“可以，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幫忙。”
聊完之後，陸羽便拿著兩本入夢案例離開。
回到宿舍，陸羽快速翻看了這兩本入夢案例。
兩本入夢案例都是外文出版物，粗略瀏覽了一下目錄，發現其中有三四個入夢案例，和自殺有關。
事情似乎越來越不對勁。
馬歇爾竟然連誘導目標自殺的入夢案例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