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審訊（1 / 1）
福星路186號，東海地區鐵血總部大樓。
當天晚上九點，痕檢加班將初步的現場勘察報告打了出來。
周立巡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抵達東海，直接從車站到了福星路186號。
在車上的時候，他已經在電話裡，瞭解了大概的情況。
一到東海鐵血總部，就把痕檢報告拿過去看。
馬歇爾的傷經過簡單處理之後，可以開始審訊。
本來，陸羽不是鐵血的探員，是不能參與審訊的。
但本身是這次案件的當事人，而且很多案件細節，需要陸羽來解釋，所以特許參加了這次的審訊工作。
審訊室裡。
明亮白熾燈打在馬歇爾的身上，導致他不得不用手擋了擋眼睛。
他的手上、腳上都戴了鐐銬。
畢竟是LV4的超凡者，鐵血給他上了最牢靠的鎖具。
看著眼前這位博古學教授，周立巡還是很驚訝：“你才是‘公爵’。”
馬歇爾適應白熾燈的光線後，放下手，神情平靜的回道：“‘公爵’只是一個代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可以是任何人。”
周立巡拿起一張陸羽畫的畫像，一邊看一邊咂舌。
這張是第一次在玫瑰園36號地下室裡，見到馬歇爾時的畫像。
不過，陸羽在他背上，加了一對蝙蝠翼翅。
“當時真沒看出來，在玫瑰園36號的時候，你背上有插著‘嗜血蝠翼’？”周立巡舉起畫像，給馬歇爾看。
馬歇爾也不否認，露出一絲苦笑：“那個時候確實佩戴了‘嗜血蝠翼’。”
周立巡好奇問道：“一件禁忌物，而且是能飛的禁忌物，就那麼捨得放棄？”
馬歇爾攤攤手，嘆氣道：“你們在河谷區搜查的時候，我正在準備晉升儀式，同為超凡者，你們應該清楚，晉升的機會有多難得，更何況是晉升LV4。”
周立巡讚歎道：“所以，你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取下了‘嗜血蝠翼’，抽出了源能鏈，全都移植到假公爵身上，以此誤導我們的調查。”
馬歇爾戲謔一笑，看著周立巡，反問道：“很成功，不是嗎？”
他製造“假公爵”的策略，確實可以說很成功。
當時鐵血都已經結案了，把所有關於“公爵”的案件，都放在了“假公爵”身上。
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死掉的“公爵”是假的。
周立巡看一眼旁邊的陸羽，戲謔道：“說的也是，要是你不跑到東海大學來教書，還真就查不出你的真實身份。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一定要到東海大學教書，還要接近他？”
馬歇爾沉默了下來，因為這件事已經涉及到秘法教派的秘密。
他的信仰還在，所以閉口不談這件事。
陸羽看出了他的想法，出聲說道：“你不說，我也會說，秘法教派的秘密，你保守不了。”
馬歇爾抬頭盯著陸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至少我沒有背叛我的信仰。”
陸羽知道他是不會說的，接過話頭，說道：“既然如此，這部分我來說吧。這個原因要從‘烏普曼雪茄盒’說起。
“‘烏普曼雪茄盒’裡，儲存有一位秘法教派神官‘聖裁者’的‘靈魂’。
“我也不確定用‘靈魂’來形容是否合適，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詞語了。”
提到秘法教派“聖裁者”的靈魂，讓在場的周立巡和李兆峰，都面臨驚訝表情。
“靈魂？”
“是的，姑且認為那是靈魂吧。但可能和一般意義上的靈魂不太一樣，非要換一個詞來形容的話，‘烏普曼雪茄盒’裡儲存有‘聖裁者’的記憶和意志。”陸羽稍微做了一下解釋。
李兆峰皺眉，再次確認道：“等一下，你是確定真的存在這種東西？”
陸羽點頭肯定道：“我確定存在這種東西，除非我的精神出了問題。”
在這個超凡世界，有時候記憶確實不怎麼可靠。
因此，站在陸羽的角度，是確定存在所謂的“聖裁者”靈魂，但是如果自己的記憶、精神出了問題，那就不好說了。
周立巡一臉嫌棄的用眼神示意李兆峰別插話：“你繼續說。”
陸羽接著說道：“應該是‘聖裁者’選中了我，所以他才會到東海大學任教，今天的事情，就是他們想把‘聖裁者’的靈魂轉移到我的身體裡。”
聽到這句話，周立巡和李兆峰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這個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本來三百年前就死掉的“聖裁者”，有靈魂儲存到現在，就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現在，還要把靈魂轉移到一個人的身體裡。
那不就相當於靈魂轉生？
這就太詭異了。
李兆峰忍不住再次插話：“你確定能把靈魂轉移到活人身體裡？”
陸羽點頭肯定道：“我確定，而且轉移辦法我也猜到了。如果靈魂轉移形容不夠形象，用奪舍來形容也可以，但又不完全一樣。總之，這是一個可以做到的事情。”
審訊室裡，負責做記錄的探員有點懵了，小聲的詢問李兆峰：“隊長，這個怎麼記啊？”
李兆峰沉聲說道：“聽到什麼就記什麼，一個字都不許落。”
陸羽接著說道：“其實，所謂的靈魂轉移，從入夢師角度來看，確實是可以實現的，但又不是完全意義上的靈魂轉移。
“他們對我進行的靈魂轉移，其實有兩個步驟。
“第一個是抹掉我的記憶，讓我的大腦變成一張白紙，然後透過夢境，讓我在夢境裡，經歷完‘聖裁者’的一生。
“這樣說應該能理解了吧？如果這兩個步驟都完成，那麼我會變成誰？”
周立巡和李兆峰聽完，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這個解釋很直接，他們完全能夠聽懂。
當然，要完成這兩個步驟，並不容易。
僅僅只是抹除一個人的記憶，這就不是一般的超凡力量能夠做到的。
但是，只要能完成這兩個步驟。
那麼這個人醒來之後，記不得自己是誰，只記得夢中經歷過的事情，那就是一個擁有“聖裁者”一生記憶的人。
可想而知，這個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擁有“聖裁者”記憶的人，並不是“聖裁者”本身，但這不妨礙他會成為另外一位“聖裁者”，去完成“聖裁者”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不深究所謂的本我，那麼這確實可以認為是“靈魂轉移”。
審訊進行到這裡。
馬歇爾面露一絲驚訝表情，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陸羽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戲謔道：“看起來，馬歇爾先生，並不知道‘靈魂轉移’的真相。”
馬歇爾表情沉了下來。
正如陸羽所說，其實他並不知道“靈魂轉移儀式”的真正運作原理。
在他的認知裡，他認為血符儀式，就是將“聖裁者”的靈魂，轉移到陸羽的身體裡。
那樣，“聖裁者”就會在陸羽的身體裡獲得重生，是神聖的，需要頂禮膜拜的秘法教派先賢。
只不過，如果真相是陸羽所說的這種情況。
那麼“靈魂轉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只不過是將記憶放進一個人的腦子裡，創造了一個擁有“聖裁者”記憶的凡人。
那麼，這個人還是“聖裁者”嗎？
這個問題，正在挑戰馬歇爾的信仰。
片刻之後，他沉聲喝道：“你說的不是真相，如果血符儀式成功，你會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可是你放棄了成為神的路。”
其實，陸羽也拿不出證據證明“靈魂轉移”的真相。
因此，馬歇爾不相信這個推測，也很正常。
畢竟他為了尋找秘法教派遺失的傳承，已經努力了那麼久，這是他堅定的信仰，根深蒂固，不可能因為陸羽的幾句話，就信仰崩塌。
而且他親耳聽過“聖裁者”的聖訓，那是無法推翻的絕對意志。
審訊繼續。
李兆峰拿出一張報告，舉起來給馬歇爾看，問道：“你的左肩上有一個雷電灼燒留下的疤痕，這個疤是在費氏集團大樓受的傷，對嗎？”
馬歇爾攤手，無奈答道：“是你們國家那個冠軍少女造成的，這些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李兆峰又拿出一張保險櫃的照片，問道：“費氏集團大樓的保險櫃，是你破壞的嗎？你從裡面拿走了什麼東西？”
馬歇爾看一眼照片，答道：“這不是我做的。”
周立巡和李兆峰對視一眼，面露疑惑表情。
之前，在“假公爵”身上，沒有找到那塊失蹤的006號禁忌物碎片，他們原本以為東西應該在馬歇爾身上。
可是，現在馬歇爾沒有承認。
禁忌物收容所搜查了整個玫瑰園27號，確實找到了幾件禁忌物，但並沒有那件006號禁忌物的碎片。
在馬歇爾否認的時候，陸羽則是略微皺眉，眼中閃過另一種目光。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陸羽知道的資訊更多。
而那片夢境碎片現在就在陸羽手上。
只不過，馬歇爾不承認費氏集團大樓的保險櫃是他破壞的，那就意味著，破壞保險櫃的確實另有其人。
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