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禁忌物的代價（1 / 1）
和審訊室相隔一面玻璃牆的房間裡，蘇沐晴看著這場對馬歇爾的審訊。
上次，她在學校裡，問陸羽會不會參加國家源能戰隊選拔，得到的回答讓她的心裡有一點點難過。
六年前的那個夏天，是陸羽喚醒了她兒時父母對她的期望，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努力修行，期望有一天，能夠和那個自信的男孩一起，踏上世界賽的戰場。
只是，六年時間過去，她捧回了戰神獎盃，而那個曾經充滿自信的男孩，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沒有了曾經的鋒芒，也忘記了曾經的夢想。
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完成那個夏天的諾言，一起並肩作戰。
而陸羽的回答，回絕了她的期盼。
原本，她覺得陸羽變了。
然而，現在看到陸羽分析案情，將原本看似沒有關聯的線索串聯了起來，將隱藏在學校裡的罪犯找了出來。
她恍然發現，陸羽還是那個自信、冷靜、思維縝密的少年，只不過已經不參與幼稚的遊戲，而是直面超凡世界最黑暗的那一面。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和陸羽隔了好遠好遠，就像分屬不同的世界。
蘇沐晴的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時候，一個人走進了觀察室。
蘇沐晴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發現是認識的人，於是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人正是房餘修，東海大學的校友，在校期間拿過一枚射擊比賽的金牌，所以在學校裡也是風雲人物。
房餘修搭話道：“之前在玫瑰園，沒能幫上忙，你們沒事吧？”
蘇沐晴搖搖頭答道：“額，沒事。你怎麼也在這裡？”
房餘修站到玻璃牆前，看著審訊室裡的情況，答道：“我現在是鐵血預備役，學校推薦的特聘狙擊手。
“下午接到任務，說是需要狙擊手協助行動，我就跟著鐵血行動組去了玫瑰園。
“我剛把狙擊槍架好，隊長就宣佈行動結束了，然後我就跟在你們的車後面回了總部。
“哎……跑了一路，你們竟然都沒有看到我，忽然發現自己存在感好低啊。”
蘇沐晴表情尬了一下，解釋道：“額，之前太緊張了，沒有精力觀察周圍的隊員。”
“我開玩笑的。這次的行動確實很危險，聽說你差點就出事了。要是我能早點趕到就好了，那樣就能想辦法保護你。”房餘修說完略微嘆息，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沒有的事，主要還是我的問題，我要是早點聽懂陸羽的提示，就不會有那麼多危險。”蘇沐晴心裡一直有點自責。
房餘修看看審訊室裡的陸羽，評價道：“他確實很適合當鐵血的探員，分析案件很厲害。”
蘇沐晴眼睛中彷彿有光透出，興致勃勃的贊同道：“對啊，感覺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
審訊室裡。
審訊到一半，馬歇爾整個人突然顫抖起來，就像癲癇發作了一樣。
陸羽、周立巡、李兆峰三人，同時愣住。
“快叫醫生！”李兆峰連忙朝門口喊。
馬歇爾伸著手，就像是被死神拽住了腿的求助者，他聲音沙啞的喊道：“快……快……獻祭活人……”
三人都面露疑惑，很快陸羽就想到是怎麼回事：“是‘提線木偶’反噬了！”
馬歇爾用戴手銬的手掌，捂著心臟位置，艱難的說道：“動用‘提線木偶’需要獻祭活人的性命。快！快獻祭一個死囚，快！”
如果是在外面，身為秘法兄弟會頭目，他只需要一槍就能獻祭一個活人。
可是，現在被關在鐵血裡。
他想要獻祭活人消除“提線木偶”的反噬，就只能要求鐵血獻祭死囚。
只是，為了一個死囚，獻祭其他死囚。
這個並不是一個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
周立巡從來不講規矩，拍桌子喊道：“快！找個死囚弄死。”
李兆峰卻是堅持原則的性格，阻止道：“不行！即便是死囚，也需要法律來審判，而不是為了一個嫌犯而獻祭人命。”
“快……快……”
馬歇爾捂著心臟，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伸著手，繼續求救，但越來越難發出聲音。
直到最後，他瞪著眼睛，伸著手，張著嘴死去，到死還保持著伸手求救的姿勢。
周立巡似乎在他張著的嘴裡看到了伸手，拿起一支筆，伸進他嘴裡，挑出了一根絲線，一根沾滿鮮血的絲線，和“提線木偶”上面纏繞的絲線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陸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刻才終於知道，收容禁忌物有多麼危險。
禁忌物之所以被稱為禁忌，就是因為它充滿了詭異與不可知。
“提線木偶”危險嗎？
當然危險，按照牛皮手札上的描述，收容者使用“提線木偶”可以控制同階能級及以下的對手。
這種擁有絕對控制力量的禁忌物，運用得當，威力巨大。
然而，為了獲得這份力量，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對馬歇爾來說，平常時候獻祭活人的性命，毫無負擔，但被關起來之後，因為無法滿足“提線木偶”的反噬條件，他便成了祭品。
……
馬歇爾因為“提線木偶”的禁忌特性而死，審訊也只能到此為止。
這一次“公爵”的案子，是真的結案了。
過程有些曲折，但總算結束了。
只不過。
這件事還留下了一個隱患。
就是那隻逃走的青銅貓頭鷹，那東西里面有一個可怕的“靈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青銅貓頭鷹本身，不具備殺傷力。
在玫瑰園27號的時候，它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戰鬥，在馬歇爾落敗之後，它第一時間選擇逃走，也證明了這一點。
只是，這東西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遠比一般禁忌物更危險。
……
審訊工作結束之後，陸羽把青銅貓頭鷹畫下來，交給鐵血進行比對。
痕檢在玫瑰園28的牆根處，找到了一些青銅器的碎片。
和陸羽給出的畫像進行比對，大概推測出了碎片的位置，在青銅貓頭鷹的尾部右側。
用電腦合成出了大概的中槍位置。
不過，由於用的是亞音速子彈，所以子彈威力不是特別大，從碎片破損形狀推測，打出了彈孔大概有拇指頭大小，沒有破壞青銅貓頭鷹的整體結構。
……
經歷了這件事，陸羽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有種興奮。
似乎當初許依諾的測試很準，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是喜歡冒險的，但又因為遭遇過襲擊事件，導致性格特別謹慎。
這種矛盾的性格，出現在了同一個人身上，卻又融合得恰到好處。
經過這一戰，陸羽發現自己似乎能級又有了提升，集中精神看了一眼屬性面板。
【姓名：陸羽】
【源能強度：2.6】
【超凡職業：入夢師（一階）、夢境詭術師（二階）】
【屬性：力量13、敏捷14、體質14、精神16、感知14】
【職階：二階】
【源能鏈：弧光電荷】
【次級源能鏈：弧形彈道（雙鏈）、自愈】
果然，源能強度的提升速度比自己預計的更快，已經達到2.6級。
按照李寧華院士的能級模型，2.6的源能強度，已經接近LV2超凡者的極限值。
這時候。
一個聲音將陸羽從沉思中喚醒。
“陸羽，看看這是什麼？”
周立巡舉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在陸羽面前搖晃。
陸羽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子彈殼，而且是那批亞音速子彈的彈殼。
“這個……馬歇爾從矛尾三巷撿走的那顆？”陸羽看到子彈殼，立馬就猜到這顆子彈殼的來歷。
周立巡點頭答道：“沒錯，痕檢在玫瑰園27號找到的，看起來馬歇爾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在關注你了，否則也不會把這顆子彈撿走。”
陸羽想了一下，答道：“我和假公爵在槍戰的時候，他應該就在那棟房子裡，看到了我和假公爵的交戰。”
周立巡將證物袋遞給一名探員，說道：“這子彈殼還得留作證物，這個案子總算是結案了，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陸羽想起一事，問道：“‘摯愛對戒’呢？確認了嗎？”
“初步確認了，已經交給禁忌物收容所處理，馬歇爾那枚白金戒指，和你猜測的一樣，外面鍍了一層白金，已經檢測出禁忌特性。具體特性需要進行測試之後才知道，等資料出來了，找機會給你看。”周立巡猜到陸羽對這對禁忌物很好奇。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這對戒指的作用了，馬歇爾那枚應該是主戒，主戒不受約束，只有副戒會受約束。”陸羽之前就已經分析過這對戒指的禁忌特性。
周立巡抓抓頭髮，罵了一句：“他孃的，害我在首都找了一個多月的自殺女人，結果這對戒指是兩男的戴。”
“假公爵”死後，當時鐵血確實把相關案件都當結案處理，但是“摯愛對戒”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監管禁忌物也屬於鐵血的工作範疇，因為周立巡寒假之後，還帶著探員尋找另一枚“摯愛對戒”，一直都在查女人。
結果另一枚戒指竟然在一個男人身上。
而且，馬歇爾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戴著這枚戒指了。
只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他手上戴的白金寬邊戒指，會是“摯愛對戒”。
“案子結束了，我明天就回首都，總部還有事情要處理。需要我帶什麼回去不？”周立巡轉而問道。
“不用，我在這邊的事情，儘量別傳到我父母耳中，到時候又要勸我轉學回去了。”陸羽今天經歷的事情，如果讓父母知道，他們肯定會擔心。
“嗯？有這種好事。你要是願意轉回去，我幫你給學校寫介紹信。”周立巡一想還能這麼搶人，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陸羽翻個白眼，沒有接他這個話茬。
恰好這時候，李兆峰從辦公室裡出來，沒好氣的催促道：“這裡是事情結束了，你該回哪回哪去。”
“趕我是吧？老李，你這就不念舊情了。”周立巡開始跟李兆峰掰扯起來。
這時候。
蘇沐晴從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出來，走到陸羽面前，問道：“要回去了嗎？有點晚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確實得回學校了。
“額，是該回去了。”
陸羽起身想跟兩位隊長告辭，但見他們正掰扯呢，乾脆不打擾他們了，往外走去。
……
福星路186號大門外。
“怎麼回學校？要打車嗎？”蘇沐晴看看四周，沒有看到計程車。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輛銀色轎車經過，停在路邊。
車窗放下來，房餘修胳膊搭在車窗上，說道：“我也要回學校，正好順利，一起吧。”
蘇沐晴幫忙解釋道：“房餘修是鐵血特聘狙擊手，剛才玫瑰園的行動，他也參加了。”
其實，陸羽在玫瑰園28號尋找青銅貓頭鷹碎片的時候，確實察覺到對面的小洋樓上有瞄準鏡的閃光，當時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過，李兆峰說是自己人，陸羽也就沒有繼續關注。
現在看到房餘修，猜測李兆峰說的那個狙擊手，應該就是他。
陸羽指指路邊的共享電動車，對蘇沐晴說道：“過飯點了，我路上要去超市買點吃的，我掃這個車回去。你要是想回去快點，坐他的車好了。”
說著便朝共享電動車走去。
“我們騎小電車就好，謝謝你。”蘇沐晴朝房餘修揮揮手，婉拒了他的邀請，然後腳步輕快的跟在陸羽後面，去選小電車。
她覺得一起騎車軋馬路應該會很好玩。
陸羽拍拍一輛比較乾淨的小電車，說道：“這輛新一點，你騎這輛。”
蘇沐晴開心的把手藏身後，小手指卷著後背的衣角，點頭答應：“好。”
陸羽拿出手機，掃旁邊另外一輛，騎上就走。
蘇沐晴也趕緊拿出手機，掃碼註冊，手忙腳亂鼓搗一陣才弄好，趕緊跟上。
兩輛小黃車，並排走在林蔭道上。
福星路的景色十分別致，在東海市也是排得上號的。
道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疏影橫斜，十分清新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