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活下來的遠征軍（1 / 1）
長毛悍匪說的話很粗俗，我擔心祝英瓊性子太硬會跟他們鬧起來，畢竟優勢全在他們那一邊，當即我忙對祝英瓊打手勢，表示沒什麼事，然後跟著長毛悍匪來到了篝火旁去見他口中所謂的那個薛先生。
篝火旁只有老船頭一個人正在抽著旱菸，渾濁的雙眼打量著我，長老攻擊的對老船頭道：“薛先生，人已經帶到。”
我心裡一驚，原來所謂的薛先生竟然就是老船頭，想想也對，祝英瓊既然說這批流浪在中緬邊境的悍匪是老船頭帶來的，那麼悍匪口中恭敬的薛先生肯定就是老船頭了。
只是令我覺得奇怪的是像他這樣能夠隨手把悍匪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物為什麼會在瑞兩江當一個毫不起眼的船頭？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老船頭揮了揮手，長毛叼著煙退下，篝火旁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我沒開口他也沒說話，半晌他才緩緩的深呼吸一口，用低沉嘶啞的聲音看著我道：“你們看到過我的日記了？”
什麼！
老船頭話一出口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本日記竟然是他寫的。
那本日記裡夾雜著我奶奶和英國人查爾斯的照片，而日記內容則是一個當年的遠征軍軍人薛楊所寫，老船頭這麼說的話，那麼他就是當年那個薛楊，而他則是真正的遠征軍。
天啊，這有點不可思議，遠征軍距離現在這麼多年了，老船頭的年紀從外表看上去差不多也就五十多歲，他怎麼可能是遠征軍呢？
難道他也得到了什麼秘密或者鎖龍井的好處，跟陳俊一樣領悟了長生的奧秘，所以才會看起來不是那麼的顯老？
“你就是薛楊？”我看著老船頭有點不可思議的問。
老船頭點了點頭，道：“看來你確實忘記我了，你忘了嗎？你很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我很小的時候他還抱過我，自打我六歲起會記事以來，我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老船頭這個人的影子，那麼也就是說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曾經去過我家，那個時候的我應該很小很小。
我沒說話，老船頭吐了一口煙子又道：“額，你那時還小，兩歲多吧不記得我也很正常，如雲還好嗎？”
如雲是我奶奶的閨名，沒嫁給我爺爺的時候她就叫如雲，他真的認識我爺爺奶奶。
我點了點頭，鄭重的看著他道：“你真的是當年跟我爺爺一起參軍的遠征軍？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還活著還看起來這麼……年輕？”
老船頭笑了笑，道：“你跟小明子一樣的好奇心重，也不愧是兩父子，兜兜轉轉的大半生，我竟然一直在跟你們林家人捉迷藏，從你爺爺到你奶奶再到你爸，現在又成了你，上天真會捉弄人啊。”
我冷冷的看著他道：“你也無需廢話了，死人山的事情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到底我林家的事是什麼？我爹現在又在哪裡？”
“你膽子還真大就不怕我殺了你？”
“呵呵”
我怒極反笑：“我已經是你甕中之鱉，想殺我你們根本就沒有必要把我從黃泉裡救出來，薛楊，我敬你當年是遠征軍中的一條漢子，我林家之事與你糾葛到底有多深沒人比你更清楚，今日你若不殺我，我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旁邊一直抽著煙聽我們說話的長毛悍匪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兩條眉毛都擰到了一起喝到：“你個小逼崽子，毛還沒漲齊膽子倒是不小，來來來，要不讓我先試試你有什麼馬力。”
“長毛！”
老船頭呵斥了一聲，然後看著我道：“很多事情我不想說出來，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事情我依然沒有弄清楚，知道我為什麼在江上的時候故意放血把蛟招來嗎？”
說著他丟下手中的旱菸，然後一把將他的上衣揭開，頓時一股腐爛惡臭的味道從他的身上發出，我不禁捂住了鼻子，董大寶曾經說過，這老船頭不簡單，身上有著一股極其濃烈的死屍味道，這句話果真不假。
老船頭的衣服一揭開，頓時那股噁心至極的屍體臭味就飄散而出，我皺著眉頭捂著鼻子看向他的胸口，這一看我全身寒毛都炸開了。
只見老船頭的肚子上到處長滿了膿瘡，一些皮膚上面甚至還有蛆蟲在蠕動，到處都是傷口洞口，整片肚子沒有一絲完好的皮膚，似乎正從他的肚子裡面腐爛出來，那股濃烈的屍臭味道就是從他肚子上的傷口傳出。
老船頭冷笑一聲道：“鎖龍井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的，我這一身永遠也治不好的傷就是從鎖龍井裡面弄出來的，你是老林家的唯一孫子，當年我這條命也是你爺爺救的，我欠你林家一個人情，但是有些事我又不能對你說清楚，何況當時我就算說出來你也不會明白，所以我才會故意引蛟破壞船目地就是想讓你們不能上死人山。”
他頓了頓又道：“但沒想到，我們還是在這裡見面了。”
面對眼前這個熟知死人山一切的人，我竟然感覺他有點可憐，我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麼從死人山逃出去的，但是相比代價一定不小，也許身上的屍臭味道就是最大的代價，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昆明族某些長生的秘密，但又不完全知道，所以才會導致成現在這樣半人半屍的局面。
老船頭把衣服慢慢放下隨即道：“我知道你的脾氣，來到了這裡想必你不一直追蹤下去一定死不罷休，我告訴你，你們林家世世代代都是被詛咒的，每一代的鮮血都是為死人山的鎖龍井而流，你想好沒有，跟著我們走下去你就是死路一條！”
我鎮定的點了點頭道：“敢來死人山我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但是再走之前我有很多疑惑，我需要你幫我解答。”
我心中的謎題實在太多，想了半天竟然想不起該從什麼地方問起，老船頭點頭重新抽起了旱菸道：“這些秘密永遠也保守不住，查爾斯現在已經著手再探死人山，這個中國通狗東西，野心比當年的史迪威還要大，顧家的人說不定也到死人山了，畢竟血祭的日期到了，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吧，就當還你爺爺的情。”
我聽不懂老船頭說的這些，畢竟很多東西只有完整的弄明白才會知曉其中的事情，索性我也懶得想這麼多，當即把我心中的謎題想了想，然後對老船頭提出第一個謎題，我奶奶和查爾斯為什麼會在同一張照片上？當年我奶奶是否上過死人山尋找過我爺爺？
老船頭一愣，沒想到我第一個問題問的竟然就是這個，他想了想道：“這個事情太久遠了，得從很多年前說起，你知道如雲沒嫁給你爺爺之前是什麼人嗎？她是浙江陳大帥的千金，陳大帥在浙江幾乎是橫著走的人物，當時追你奶奶的人太多，查爾斯和你爺爺就在其中，但誰都沒想到，如雲沒有選留洋歸來吃過洋墨水的貴家公子，也沒選中國通查爾斯，選的竟然是你爺爺這個軍閥手下的一個小兵。”
我從未聽過我奶奶以前的情史，只是從小就知道我奶奶的家族很大，但因為我奶奶嫁到我家的緣故所以我奶奶從此就和孃家斷了聯絡，照這種情況看來，當年我爺爺是配不上我奶奶的，但是最終卻帶著我奶奶私奔。
我奶奶也算是女中豪傑，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一嫁過來我爺爺救人間蒸發了，她硬是把我爹從小拉扯長大，我不得不對奶奶伸出大拇指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