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行走的惡魔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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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邵帥的話後沒有立刻回覆,邵帥在另一頭催促道:“喂,兄弟,你聽到沒有,說句話啊?這邊局面要失控了,你可不能轉屁股走人啊,錢我都已經打給你一萬了……”

我這才問他:“邵帥,溫兵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人了對不對?否則你們也不可能將他給綁起來。”

邵帥支吾起來,我又說:“你既然想讓我幫你,又不肯和我說實話,我沒有辦法。”

邵帥忙說:“不是,哎呀,兄弟,我其實也不是刻意騙你,他之前只是推推搡搡,傷不到人的,也不能算是打人啊,就這次重了些……”

我冷笑幾聲說道:“邵帥,虧你還是學心理學的,一個有嚴重暴力傾向的人你都看不出來了?”

邵帥說:“好好好,你說的對,就算他有暴力傾向,然後呢,你想怎麼著啊?”

我說:“大哥,他這種人不應該再出現在心理研究所,應該送去精神病院!”

邵帥慍怒道:“送去精神病院?你說的輕鬆,你知道他爸爸是誰,啊?他爸爸是崑崙集團的董事,他把兒子送到我們這,一次性就支付了100萬,你一句話,就要給人送精神病院去?”

我無奈的說道:“到底還是錢!”

上午10點整,我再次坐到了溫兵對面,我進到屋裡之前,邵帥和我說,溫兵在今早打完人之後,情緒十分激動,為了其他人安全,我們把他綁的更結實了一些,他從打完人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過,靠你了。

我對面的溫兵依舊是低著頭,這次我不能再用之前那個辦法,因為很多絕妙的辦法在一個人身上,只能用一次。我這次開門見山的問他道:“你今天早上本來是要打死她的對麼?”

溫兵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動都沒有動一下。

我接著說:“如果你覺得殺人很有趣,就把我殺了吧。”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不帶有一絲情緒。果然不出我所料,溫兵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看,目光如炬,溫兵終於開口說話道:“你明明知道我被綁著,說這樣的廢話有什麼意義?”

聽了他的話,我立刻站起身後,繞道他的身後,把綁在他身上的繩子都給解開,這期間,我用餘光瞄了一眼門外包括邵帥在內的幾個人,幾乎都傻眼了。

我幫溫兵鬆綁後,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溫兵對我的舉動也有些吃驚,不過他並沒有過來打我,這其實是心理戰術的一種,當對方猜不透你的想法,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形成一種無形的震懾力。

我接著說道:“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天,當然,如果你想殺人,隨時可以過來殺我,我是絕對不會還手的。”

溫兵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就這麼一個細節,我就可以斷定,我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溫兵說:“你想聊什麼?”

我笑道:“首先,我要和你道個歉,你說的對,上次是我自作聰明,我其實並不瞭解你,不過我希望你這次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了解了解你。”

溫兵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想了解我什麼?”

我說:“你打人的動機。”

其實這個問題從我昨天離開溫兵之後,就一直在思考,因為從經驗上來講,一個人做任何事都有動機,如果看不到動機,那麼一定會在一個更深的地方藏有更大的動機。

溫兵想了一下說:“如果我說沒有動機呢?”

我笑說:“那就證明你不是為了打人而打人,或者說,打人只是表象,你想透過這個舉動證明一些東西,或者起到某種程度的警醒左右。”

溫兵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看來我猜到了他的心思。我注意到他的手開始微微的顫抖,顯然是要告訴我一件了不得的事,也是一直以來憋在他心裡的話。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只是想做一個惡魔,來襯托好人的好,聖人的聖,沒有我的存在,也就不會有好人和聖人,所以我偷東西,搞破壞,打爹罵娘,無惡不作,這回你明白了吧。”

我微笑著說:“這個世界上其實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好人與壞人,兩者的界限是很模糊的,我覺得你犯不著為了證明這件事而毀掉自己的人生。”

溫兵立刻站起來叫道:“你錯了,好人和壞人的界限不僅不模糊,還很清晰,但是之所以會出現好人,是因為壞人的出現,當一個人面對暴行的時候,才會出現憐憫之心,當出現讓人恐懼的事時,才會有無畏的人出現,所謂時勢造英雄,就是這個道理,因為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才會出現一個偉人出來要拯救他們,古往今來,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而我出現的意義,就是要造就這樣的人。”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感覺鼓勵那些犯罪分子的罪犯行為,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會出現警察,對麼?”

溫兵不屑的說:“我以為你很聰明,可是你想的太膚淺了,人類的本事就是貪碌,卑鄙,兇惡。當面對面的兩個人都能有飯吃的時候,他們可以對彼此客氣,可以成為朋友,可當兩個人只有一個人能吃飽飯,另一個人卻要餓死時,你認為會出現什麼局面?兩個人會為了活命而想方設法殺掉另一個人。所以人的骨子裡都是殘忍,所有的禮貌和謙和都是裝出來的,表象下面隱藏的都是下流卑鄙,慾望讓人墮落,然後又出現所謂的真理讓人們遠離慾望,什麼無欲則剛,根本就是狗屁,哪個活著的人沒有慾望?”

我的內心被他的這段話深深的觸動到,有那麼一刻,我覺得自己處在極其危險的邊緣,因為自己原本就不是那麼穩固的價值觀,差一點就被動搖,可我還是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的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我徹底冷靜下來後,我問他:“你有今天這些想法,一定是經歷過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溫兵又坐回到椅子上,眼圈紅潤,跟著就流下眼淚。一個人,不管他的內心再怎麼強大,在他哭泣的時候,內心都是最脆弱的時候。

我連忙安慰他道:“溫兵,過去只是一種人生經歷,而不是一種負擔,我還是希望你能講訴出來,否則你很難放下。”

溫兵擦了擦眼淚,再次抬起頭,和我講了一個他親身經歷的事。

那一年,溫兵剛剛高中畢業,他和另外幾個富二代打算一起冒一次險,去攀登一次珠峰。對於這些富家子弟來說,普通的物質和境遇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慾望,因此他們總想去追求更大的刺激。

溫兵的團隊裡,有他的女友白月,有他最鐵的哥們沈斌,還有沈斌的女友關穎。他們幾個人都買了最好的裝置,一同奔赴到珠峰腳下,打算挑戰人類的極限。

他們在一開始攀爬的過程中,一切都會順利。由於他們的裝置精良,很多技術上的難題都被他們很輕易的克服,幾個人由此便產生一種錯覺,攀登珠峰不是太難的事情。他們於是便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謹小慎微,為了追求更大的刺激,甚至在攀爬過程中做各種各樣十分危險的動作。

然而他們並不是每次都那麼僥倖,終於在一次比較危險的滑落後,沈斌和關穎一下子從一個縫隙中跌落下去,兩個人分別吊在兩根繩子上,像兩隻蝙蝠一樣被吊在半空中。

溫兵和白月看到這種情形都被嚇壞了,而下面的沈斌和關穎很快意識到在這種情形下,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藉助另一個的推力重新蕩回到山壁上。

溫兵和白月和白月還沒等看明白怎麼回事,只見沈斌猛地推了關穎一把,不過是遠離山壁的方向,等關穎檔回來之後,所產生的巨大撞擊力便把沈斌撞回到山壁上,而關穎卻永遠的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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