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惡魔巢穴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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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餘楠的話,我恨得咬牙切齒。不過這件事雙方其實都有責任,在情意濃濃的時候拍照片錄影片,這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兒,沒有餘楠的配合,這件事很難完成。

我和餘楠都緩了一會情緒後,我開口對她說道:“要不然就報警吧,對於這種人,只能這樣做。”

餘楠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邵帥家裡很有勢力。我拿他沒有辦法的,而且我也不想把這件事公開……”

我悻悻的說道:“那就沒有辦法了,你繼續回去做他的玩偶吧。”

我話音剛落,餘楠眼淚又撲簌簌的落了下去,我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點重,連忙出面彌補,我柔聲道:“我只是對邵帥那個畜生生氣,看著你被那個人渣玩弄,我替你感到不公。”

餘楠的情緒有所緩和,她怯生生的抬頭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你剛剛說他這是心理疾病,那你能看好他麼?”

餘楠這句話大出我所料,我甚至開始懷疑,她之前一切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她還是在乎邵帥家的勢力,能保她個衣食無憂,如果我看好了邵帥,她倆就會繼續過著幸福無比的日子,而我也繼續為我的生計犯愁。

我實在難以掩飾不滿的情緒,冷笑幾聲後說道:“你覺得我會幫邵帥麼?”

餘楠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連忙解釋道:“田鑫,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要你幫他解決心理問題,是為了自己能更快的離開他,要不然,我會毀在他手裡的。”

餘楠情緒激動的抓起我的雙手,目光極其真誠又帶有深深的哀求,對我說道:“田鑫,幫幫我!”

我猶豫了好一陣,最終長出一口氣說道:“我試試看吧。”

其實拋開我和邵帥的個人恩怨,就事論事來說,他的這種精神障礙是比較難弄的,精神和心理類的疾病同人體其他方面的疾病一樣,也分急性和慢性,而邵帥的這種精神障礙是屬於慢性的,是一個長期心理扭曲所導致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人如果習慣的喝市面上出售的各種飲料,時間一長,他就對無色無味的白開水提不起半點興趣。重口味的食物和行為也是一樣的道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們也類似於精神鴉片。而且對於像邵帥這樣的精神障礙者,他們有很強的共性,就是很會隱藏自己,因為他們的潛意識知道這樣的事不能被正常人所接受,最難的一步,莫過於讓他們承認自己是有問題的。

雖然答應了餘楠,但我在自己獨處的時間裡,做了好多自我的工作,才最終說服自己,把邵帥約出來談這件事,邵帥也欣然接受我的邀請,然而當我們真正坐在一起時,我們彼此的臉上都掛著一種比較奇妙的表情。

我和邵帥不是一類人,又屢次發生不愉快,而最重要的一點,昔日讓我愛的死去活來的女朋友現在對她投懷送抱,彼此間的尷尬不言而喻。而我也懶得和這種人周旋,直接跳過寒暄,徑直同他說道:“邵帥,我想,即便你對咱們所學的專業知識再怎麼遺忘,肯定也聽過這幾個人的名字吧,開膛手傑克、盧卡斯.李、羅斯托……”

沒等我說完,邵帥便搶話道:“你同我講這個幹什麼?”

為了能更好的幫到餘楠,我極力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我還是輕蔑了笑了幾聲,接著說道:“這些人都是古往今來首屈一指的變態殺人狂。”

邵帥情緒有些激動的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然而他越是反應強烈,就越暴露了真實的自己,我繼續笑著說:“這些變態殺人狂有一個共性,他們都有很嚴重的精神障礙,他們殺人並不是為了追求某種特定的快感,而是為了消除某種憤怒,而這種精神障礙早期的症狀,就是和女性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把女人當成玩物。有個心理學家曾經說過,一歲以內的嬰兒都是‘變態的,殺人狂的心理發育就停留在一歲前’,當然,只是在他們發病的時候。”

邵帥語氣明顯有些急促的說道:“我承認你的專業知識很精湛,但你似乎找錯了說話的人,你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殺人狂!”

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後說道:“邵帥,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邵帥情緒越來越激動,幾次欲言又止。最終說了句:“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笑,接著說道:“我來帶你進入一個場景,一個小孩降臨到一個十分富有的家庭,孩子的父母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有著羨煞人的事業,同時都對事業抱有持續的熱情,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們正值事業上升期,而孩子的爺爺奶奶去世得早,姥姥姥爺又在國外,於是父母只能把尚是嬰兒的他託付給保姆。”

“可這年頭的保姆同早期的保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他們不僅責任心差,還缺乏耐心。於是這個可憐孩子便受到了雙重的虐待。學過心理的你應該知道,虐待分兩種,一種是陽性的虐待,包括肉體上和精神上的虐待,這種虐待主要來自於無良的保姆。另一種虐待是陰性的虐待,就是沒人管他,這種虐待更加可怕。”

“所以這個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個子一直在長,可他的心理功能卻一直沒有生長,一直像個小嬰兒一樣。”

我所描述的這個孩子,便是邵帥的成長經歷,當然,我是從餘楠的口中聽到的,用我的專業知識稍加包裝,便好似一個炸彈一般,在邵帥的胸中炸開。講完這段話,我注意到邵帥的雙手在不停的顫抖,眼神裡寫滿了痛苦與無助。這個時候的我反倒產生了一絲憐憫之心,我和邵帥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與他成長過程的痛苦相比,我們倆那點小矛盾實在算不得什麼。

我於是把手探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邵帥,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咱倆同學一場,你如果有什麼難以釋懷的痛苦,我願意做一個傾聽者。”

邵帥的嘴角抽動了幾下,接著便鬆開了緊鎖的眉頭,額頭上的抬頭紋也平復了,我見他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於是柔聲說道:“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呵呵,男人哭吧不是罪!”

邵帥卻沒有哭,硬生生的把淚水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的怨恨壓了下去,用外表的冷漠來掩飾真實的自己,嘴裡有些不滿的說道:“是餘楠讓你來的吧?”

這個時候我一旦回答是,那麼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談判也是一種心理博弈,而其中的精髓就在於巧妙的隱藏真實的目的。我忙對邵帥解釋說:“邵帥,我的能力已經在溫兵身上有所體現了,你如果選擇相信我,那麼我就能幫到你。”

邵帥怪叫道:“幫我什麼?我又沒毛病,你研究心理學走火入魔了吧你,看誰都像是有病!”

邵帥外在表現得越強烈,內心就越是脆弱,此時對於他而言,最難受的狀態莫過於獨處,靜靜的一個人面對自己,我於是站起身來說道:“邵帥,你也是學心理學的,有些事沒必要和你說得太透,你心裡面害怕什麼恐懼什麼,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需要我來做點什麼,我雖然願意效勞。”

說完這些話,我扭頭就走了。

兩天之後,我意外的接到了餘楠的電話,電話中的餘楠語氣有些急促,並夾帶一絲驚恐的說道:“田鑫,你知道麼,邵帥出事了?”

我先是一愣,接著問道:“出什麼事了?”

餘楠說:“他殺了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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