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陰鬼婆來接人(1 / 1)
無頭雞從雞血灑落的那一刻,便不再動彈了。
這個時候我只聽到皮三五咯咯叫了一聲說道:“你們皮家人與我有恩,現在又如此待我,恩仇俱消,但我也要出馬,要讓我不變仇仙,前提是我成為你們家堂口上的一名仙家。”
皮老太君說道:“既然仙家都這麼說了,我也願意斗膽替常口上的仙家說一句。”
她說著叫了一聲:“有請收兵王。”
這時候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看你我們家弟馬有緣,我願意收你入我家營堂,我家教主示下,請你上身報名。”
皮三五咯咯一聲:“草仙姬清清,願意在胡家堂修行。”
皮老太君說了一個準字,然後便哆嗦一下,清醒過來。
我看皮老太君睜開眼睛面露喜色的樣子,倒是鬆了一口氣,應該是這事情辦妥了。
我也打心眼裡替她高興,這也算是近幾天,我看到的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
皮老太君看著我說道:“既然三五已經完成了儀式,正式出馬了,那我就不再留你了。你爺爺剛剛過世,總要回去操辦一下喪事的吧?”
她說到這裡想了一想又說道:“不過倒也奇怪,你們楊家人好像從來沒有男丁辦喪事的。要不你在我家呆幾天吧,讓三五陪陪你。”
我搖了搖頭,也沒有多呆,默默的回家,把家裡重新收拾了一遍。
然後坐在門檻上,開始翻起我爺留我的那本赤腳醫生工作日記來,手中的這本工作日記,上面的字是我爺爺的筆跡,每頁都都是用楷書寫的,十分工整,第一頁上面寫的是一首正氣歌。
正氣歌是南宋的時候文天祥寫的,當時他在被元朝的人俘虜了之後,被囚禁在一個十分陰暗潮溼充滿惡臭的地方,但是縱使在這樣的地方,他卻坦然處之,並且寫下來了千古膾炙人口的一首詩。那就是正氣歌。
從陰陽郎中的傳承當中,我知道身為一個陰陽郎中,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心充滿正氣,否則很容易背各種陰氣所侵蝕。
但是什麼是正氣,我卻沒有概念。
就好比說我們從小就被人教育說做個好人,可是好人是什麼?好人有什麼樣的標準,卻又沒有人教給我們。
更何況這正氣的標準,可以說比好人的標準要難定百倍。
現在有了這首正氣歌,倒正好讓我感受一下什麼是正氣。
我逐行逐行地往下翻。
詩歌的開頭五個字便是天地有正氣。
我輕輕地在心中朗誦著五個字,頓時感覺心頭有一股浩然之氣,突然產生,鼓動著心房。
這種浩然之氣,真的讓人熱血沸騰。
我一口氣讀下來。但是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然有一種陽光磅礴的力量。
重新再讀一遍,卻擁有了新的感受。
我越讀越是歡喜,不由沉浸其中,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有一個陰冷的聲音:“大孫兒,我來接你了。”
陰鬼婆,她怎麼來了?
我把那本工作日記放下,抬頭看去,只見陰鬼婆一隻手拿著一隻布袋子,一隻手拿著一根哭喪棒,站在院子裡。
我有些疑惑地望著她,她不是說給我七天的時間嗎?怎麼這個時候她卻出爾反爾,說要來接我呢?
不過既然我也沒有什麼事情了,與其留在這裡,倒不如早點跟陰鬼婆回去,學一學用毒之術。
我爺的三個條件當中,便有一個條件是讓我好好跟著陰鬼婆學本事。他以死相逼,把陰陽郎中的傳承給了我,我當然不能辜負。
哪怕在別人眼裡陰鬼婆是那麼不堪,但是我相信她不會害我。
而且我還記得我爺說過,當年他和陰鬼婆鬥法,最終不敵,只好讓她為了一件惡事背鍋。
所以我五歲那年的那件事情的真兇是誰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絕對不是陰鬼婆,因為她一來沒有時間,二來既然我爺說她是背鍋的,那就說明這不是她乾的。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了一絲明悟,當初我爺為什麼不肯幫著皮家保住皮三五,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陰鬼婆在院子裡等著我,我連忙回去收拾了幾件衣服,便出門跟著她走。
她走路看上去不快,但是我卻要全力才能跟上她的腳步。
很快她就領著我往山那邊走,我們的村子北邊有河,東邊有山,這陰鬼婆領著我去的地方,叫小青山。
這小青山之後還有大青山,大青山就算深山了,一般人不呢涉足其中,哪怕是小青山,村裡人也只有幾個膽子大的敢去,據說當年土匪皮龍頭就是盤踞在小青山的。
我跟著陰鬼婆的步子實在費力,走了一陣不由停了下來。
陰鬼婆回頭,見我在那裡喘氣,不陰不陽地說道:“就這小身體,哪裡夠用啊。”
我心說你們都是人老成精的老傢伙,又有厲害的本事在身,跟我能一樣嗎?沒看我累得連頂嘴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而且這大夏天的,太陽太烈,我出門著急也沒喝水,頓時有些受不了,怕是再走下去要中暑。
陰鬼婆見我氣喘吁吁,伸手一指一邊的一棵烏桕樹說道:“你到樹下休息一下吧。”
我看看這烏桕樹卻是一愣。
哪怕我沒有陰陽郎中的傳承,卻也知道這烏桕樹是最招毒蟲的,但凡是毒蟲,都愛往烏桕樹上去。
陰鬼婆怎麼會叫我往烏桕樹底下去休息呢?
我心想會不會是這陰鬼婆別有深意?
對了,一定是她要考驗我,她就是使毒的祖宗,說不定是要讓我去樹底下看看有沒有毒蟲呢。
雖然心中起疑,我卻還是往烏桕樹底下走去。
陰鬼婆也向著這烏桕樹走過來。
她把這布袋子往樹底下一放,這布袋子裡面的東西突然動了幾下,竟然是個活物。
這下子我更加確定了,這絕對就是陰鬼婆的一次試練。
既然是試煉,那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情,再怎麼說我也是她的外孫啊。
說實話這烏桕樹除了樹籽可以煉一些化工用油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好處了,這葉子也稀,擋不下多少陽光,樹底下也沒有蔭涼。
我四處看了看,打算找棵別的樹歇一歇,猛一抬眼,突然看見樹上一條蛇,正衝著我吐著信子。
這蛇的樣子奇怪,身上一道一道如同刀切一般,而且身上有一股雞屎味道。
我心中一驚,這是一條雞屎撲。
雖然叫這麼土的名字,但是它卻是劇毒蛇,而且性子烈,攻擊性很強。
難道這也是陰鬼婆給我的考驗。
要是放在以前,我還真是有些虛,畢竟我也不常跟蛇打交道。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我怎麼說也是陰陽郎中了,就算被咬一口,我也可以用箭頭針放血,再就地找草藥解毒。
因此我的豎起一根手指,在這蛇的面前揮了一下,這麼做的目的是要把蛇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指上面,果然蛇的腦袋一轉,對著我的手指。
我又偏了偏手指,蛇頭還是很快跟著轉過來了。
突然我一收手指,蛇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在它微微一滯的同時,我的手快速伸出,一下子掐住了它的七寸。
這蛇被我抓在手中,身子向我的胳膊纏過來,它不甘心就這樣被擒,想透過纏繞的方式迫使我放手。
我的手稍稍一用力,這蛇馬上就慫了。
畢竟七寸是蛇心臟的位置,我手下只要再一發力,它必死無疑。
不過我並沒有要殺死這條雞屎撲,因為這是陰鬼婆給我的考驗。
我拿著這條蛇,向正眯著眼睛望向別處的陰鬼婆炫耀一般遞了過去,陰鬼婆突然睜開眼睛,一看這雞屎撲,竟然嚇得一個哆嗦。
這怎麼可能?玩蠱的祖宗竟然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