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假陰鬼婆(1 / 1)
這陰鬼婆又抓起一個無臉小人來,放進了嘴裡然後一絲不苟地嚼了起來,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而隨著她吃掉了第二個小人,她的頭髮竟然有一半變成了黑色,腰板也挺直了許多。
返老還童?
這怎麼可能?
“乖外孫,是不是姨婆變得漂亮了?這參童就是可以讓人變年輕漂亮的,要不你也來一個?”
她抓起一個小人遞給我,那小人在她的手裡掙扎著。
我後退了一步,手裡緊緊握著那根哭喪棒。
我覺得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拿著一根破竹子的,很可能這哭喪棒也是很有來歷,至少可以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
她看我不要,又一笑露出一口灰黃的牙齒:“真是不識貨,明明這童參是好東西,你卻不要,倒拿著一根破竹棍子幹什麼?”
破竹棍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這根棍子,怎麼看怎麼覺得的確像她所說,根本就是一根竹棍。
不過我還心存一絲幻想:“你說破竹棍子?那你又為什麼拿在手心不放?”
“這不是為了騙你嘛,讓你以為來接你的是我姐姐。”
我的心裡一翻個兒,看來這“陰鬼婆”還真是隨便拿了一根竹棍來當道具。
我只好把這根棍子隨手一扔。
而這“陰鬼婆”卻又笑起來:“你這孩子意志怎麼如此不堅定呢?我說的你就信啊?難道你這麼信任我嗎?”
說完她眯著眼睛看著我,彷彿一隻老貓,而我只不過是一隻新生小鼠,在老貓的面前瑟瑟發抖。
心中十分不爽,特別不爽的就是她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
我伸手入兜,手中握著那根鈹針。
“陰鬼婆”把拿出來的小人又放進兜裡說道:“這參童就像雞蛋,一天兩個剛剛好,要是多了,就不消化了。”
她嘴裡說的話,其實就是一些普通的懂點營養學的老人家的話。
如果沒見到她張嘴吃人的那副嘴臉的話。
我心中驚極反怒,手中的那鈹針都被汗水給打溼了。
只見她把布袋口子紮上了,然後向著我走過來:“乖外孫,姨婆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如果肯乖乖跟姨婆回去的話,我保證把你養到十八歲之前不吃你。”
說著她就往前一步,伸手來拽我。
我哪裡容得她來拽住我,拿出鈹針就是一針紮在她的胳膊上。
趁著她慘叫捂手的一瞬間,我伸手將她推倒了。
逃是不可能再逃了,逃也逃不掉。
所以只有背水一戰。
在她一倒地的瞬間,我腳下挑起一片沙土,向著她的臉踢去。
這是小時候打架的經驗,那時候皮三五被人欺負,我要替他出頭,也會和其他孩子幹架。
當然那都是打完就算,不傷和氣的架。
所以誰把誰打翻了就算勝利。
大家最忌諱的就是打架揚沙子,這樣的小孩子是不會有朋友的。
現在我絕不想跟這冒牌貨做朋友,我只想讓她失去戰鬥能力。
“陰鬼婆”臉上嘴上全都是沙子,眼睛也被沙子迷了。
她呸呸連聲,伸手去揉眼睛。
而這個時候,我一步上前。
“陰鬼婆”也知道我上前,以為我會要她性命,她退後一步說道:“你想殺我?”
我回答了一個是。
鈹針卻是將“陰鬼婆”身邊的那隻布袋子給劃破了,這一劃破布袋子,一隻只無臉小人就依次爬了出來,然後彷彿一隻只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四散奔逃。
我這才轉身逃走。
從之前用蛇咬她那一回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冒牌貨倚仗的是這破袋子裡的這些童參,她想要快速恢復,就得吃這些無臉小人。
現在我傷了她,又劃破了她的袋子放走了小人,估計一時半會兒她是不可能再追上來了。
剛跑出一小段路,就聽到身後氣急敗壞的聲音:“無恥小兒,竟然敢傷我,還放了我的童參,你給我賠命來。”
她怎麼又追上來了?
我心中大駭,還沒反應過來,衣服就讓她給拽住了。
要平常衣服我就玩個金蟬脫殼了,我這身衣服可是黑白皮袍啊,我哪裡捨得,因此我站定了下來,隨手用鈹針一撩。
這一撩,只感覺我的手被鋼箍給箍住一般。
那冰涼堅硬的束縛深深陷入肉裡,一股鑽心的疼。
“陰鬼婆”說道:“小子,你放走我的童參,就用你的命來賠吧。”
她將我一拽,我便跌向她。
她的另一隻手鉗住我的脖子,然後磨了磨牙。
那磨牙的聲音傳入耳朵當中,我拼命掙扎,可她的力氣遠超常人,讓我動彈不得,我感覺無比絕望。
早知道剛才不如用鈹針自盡好了。
總比被這個吃人的老妖婆給吃掉的好。
磨牙聲漸近,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將心一橫,罵道:“你這該死的老妖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言語可以傷人的話,那麼這老妖婆被我千刀萬剮了。
“陰鬼婆”咯咯笑道:“你放心,鬼是魂魄不散所化,我向你保證,我會將你血肉連同魂魄全都吃個精光的。”
我知道她一定說到做到。
可是我到現在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心中悔恨萬分,為什麼當初不早點察覺,到了這種地方,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就在我無比絕望的時候,聽到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收魂婆,你竟然敢對我大孫兒動手。”
這聲音是陰鬼婆的,這才是真正的陰鬼婆。
而這個冒牌貨原來叫收魂婆。
收魂婆聽到這聲音,頓時吃了一驚,鬆開了鉗在我脖子上的手:“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大人啊,倒是難得。你說什麼?這是你外孫?你一個神道聖女,本應該冰清玉潔,怎麼會有外孫呢?”
神道聖女?
這四個字落在我的耳朵裡彷彿驚雷一般,這就是說陰鬼婆竟然也是什麼道的?難道是衣冠道?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陰鬼婆冷森森地說道,“現在你把大孫兒還給我,我不和你計較。”
“那要是我不呢?”
“你先看看你的腳邊再說話。”
我一低頭,便看見我和收魂婆的腳邊,爬滿了一條一條的毛毛蟲。
這些毛毛蟲身上都是五彩斑斕的,看上去特別鮮豔特別漂亮。
但是毛毛蟲越是鮮豔,毒性就越強烈,這也是常識。
如此多的毛毛蟲把我們給圍在當中,收魂婆頓時打了一個哆嗦:“你這是什麼意思?”
陰鬼婆說道:“你想的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收魂婆,我再容你考慮一次。”
收魂婆沒等她說完話,卻突然咯咯笑起來:“既然姐姐想要,你就早說嘛,行了,人我送給你了。”
她說著推了我一把,我向著陰鬼婆那邊跌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候,收魂婆卻是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用手一捻,頓時空氣裡一下子瀰漫起一股黃煙來。
“快閉目屏息。”陰鬼婆叫道。
我也急忙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便聽那收魂婆長笑一聲:“陰鬼婆,你我同為神道中人,你又何必跟我搶這個功勞呢?”
陰鬼婆單手拽著我往後退,這時候就聽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我估計這是她們姐妹兩個在打鬥。
打鬥十分激烈,最後又聽收魂婆說道:“算了,今天我沒有童參相助,不是你對手,這個陰陽郎中就送你好了。果然神道無親情,那我祝你早日一統神道,成為至高無上的神道尊主。”
這收魂婆的話字字入耳,我的心中疑懼頓起。
聽她的口氣,陰鬼婆是什麼神道的人,而且還是十分無情的神道。
聯想到這些事情,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衣冠道。
陰鬼婆是衣冠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