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八門(1 / 1)
曹雨辰的母親一靠近乾爹,乾爹便突然伸手一抓,把她抓到手中。
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感覺乾爹似乎也能看到鬼魂。
但是問題就在於,為什麼他明明可以看到鬼魂,卻還要開天目幫他找鬼呢?
我跟乾爹沒有什麼話不能問,於是直接問了這個問題。
乾爹一邊往岸上走一邊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我不像你,有陰陽郎中的傳承,有靈狸契約,所以我學的是開八門。”
“開八門?”
乾爹點了點頭:“你現在會了陰陽郎中傳承,也知道了一切修行,都離不開氣。無論是陰氣陽氣還是陰陽郎中特別的正氣。”
“我這開八門,又叫八門金鎖,就是用氣在周身佈陣,所以我只要願意,可以在身邊佈下八門金鎖陣,這八門分別是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只要在這八門金鎖範圍當中一切,我都可以掌控。”
“但是我這八門陣所能覆蓋的範圍是有限的,頂多能蓋住我周身五米範圍,而這橋洞太高了,我的陣無法覆蓋。”
原來如此,我雖然還是剛剛涉足修行,但也知道修行就是煉氣。
像我外婆煉的就是陰氣,蠱是陰氣所凝,而我爺跟我一樣煉的就是正氣,是一口浩然氣。
不知道乾爹修的是什麼氣。
我又問道:“乾爹,你煉的是什麼氣啊?”
乾爹豪邁一笑:“我煉的是卵子陽氣。”
好吧,這話實在有些粗鄙不堪,不過乾爹一向如此,我都習慣了。
我好奇地問道:“陽氣就陽氣,為什麼要加個字首。”
乾爹卻說道:“那是因為我跟別人不同,我沒辦法用導引煉氣,就只好換一種方式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來獸醫站嗎?就是因為這裡材料來得方便。”
“那些閹了的豬,雞,牛,羊,他們的蛋都在我這兒炒了下酒菜,我就是靠這些陽氣修行的。”
我這才想起來,以前每次到乾爹這裡,他都要讓我吃各種各樣帶著腥臊味的菜,原來都是那些玩意兒啊。
“可是你是我爺的徒弟啊,難道我爺沒有傳給你導引之法嗎?”
我這一問,乾爹倒是一愣,然後笑了笑說道:“當然是傳了,只不過二十年前,我和你老子一起幹了件大事,事倒是幹成了,但是我們兩個都受了傷,你老子還好,一點皮外傷,但是我就慘了……我氣海丹田被毀。”
“氣海丹田被毀?”
我開始修行了才知道修行最重要的就是氣海丹田,只有氣海丹田存在,修行才能順利進行下去。
“不過還是師父有辦法,他說陰陽郎中傳承當中有記載,可以借外力修行,不需要丹田也可以修行,而修行的辦法就是借這卵子陽氣的力量。”
“他還給我求來了以體為陣基修行的八門金鎖,要不然我真就徹底廢了。”
原來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波折,我似乎不經意就觸到了乾爹的痛處了。
乾爹卻不以為意地笑道:“其實這麼多年也都習慣了,更何況,我現在這種辦法積累的陽氣,一般人修個五十年都修不出來。”
看他這樣子,我料想他心中其實還是有遺憾的。
我記得陰陽郎中傳承當中,有一些可以幫助人恢復丹田氣海的方式,所以我暗暗決定,一定好好學習陰陽郎中傳承,將來有機會給乾爹恢復丹田。
默默跟著乾爹來到了曹家,曹雨辰早就等著了,一看我們回來,急忙上前,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問我們,兩眼巴巴地望著。
乾爹揮了揮手說道:“別擋道,去準備一盆清水來。”
曹雨辰急忙下去。
乾爹又對皮三五說道:“你會請仙上身吧?”
皮三五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我要請哪個仙?”
乾爹說道:“管事的就行。”
皮三五就又鬱悶了:“我這堂上仙家都管事啊。”
他這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乾爹有些鬱悶地說道:“那你隨便請一個不行嗎?”
“隨便?隨便不得啊,你說讓我請哪個好呢?”
我急忙打岔,因為再這樣下去,乾爹會抓狂的。
皮三五這小子腦子不轉彎,只要我替他說明了。
但是上次皮三五開馬絆報堂口的時候我光顧著震驚了,其實真記下來的名字沒幾個。
除了黃歪毛,還有就是金花教主了。
黃歪毛是肯定不管事的,他就是一個負責傳遞訊息的。
我說道:“要不然,你把金花教主請出來。”
我這一說,皮三五傻眼了。
不僅皮三五傻眼了,乾爹也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我說鍋子,你小子可夠狂的啊,金花教主你也敢請。”
我不明白乾爹在笑什麼,不由問道:”怎麼了,金花教主不能管事?“
“管,當然管,可是你真以為金花教主會管堂口?”
“不是,我明明記得金花教主是寫在堂單上的。”
“那是名譽的,懂嗎?名譽的,”乾爹說道,“就是堂口仙家扯虎皮當大旗,這金花教主的地位跟通天教主一樣,是截教二把,你說人家會自降身份到這種披毛帶角的堂口來當堂主?”
好吧,這就是我無知了,我還真以為金花教主既然寫在堂單上面,就是可以召喚的。
原來這金花教主是個名譽的啊。
再一想也真是如此,要是人人都可以請得動金花教主,那麼多堂口,金花教主老人家能忙得過來嗎?
皮三五這時候又犯起選擇困難症了,一個勁在那兒叨叨。
我猛然想起一個名字來,姬清清,對了,就是那隻十八年老母雞,她也上到皮三五的堂口上了啊。
我試探性地問道:“三五,要不然你把姬清清請出來吧。”
皮三五哦了一聲,他倒是習慣了我給他拿主意了,我說什麼他也不加思索,直接就唸動請神咒:“日滿西山哪,黑了天……”
這套歌詞我還真沒聽他唱過,想來是這一個月來他在皮老太君的教導下完善的。
這一唱動請神咒,他的身體突然一個哆嗦,便聽到他用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清風堂堂主,姬清清,不知弟馬金童與八寶羅漢何事相召。”
乾爹一聽姬清清是清風堂,說道:“你來的正好,你是清風堂的,管鬼,現在有一事相求,我需要把生魂渡入人的身體,借你陰氣一用。”
姬清清卻是犯了難:“回大人,我雖然是清風堂的,但是我本身卻是草仙出身,只不過在胡家堂口上,收兵王沒辦法安排,才安排我在清風堂。”
乾爹的臉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那我不管,反正這事既然把你召出來了,你不辦也得辦。”
姬清清頗為為難,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行吧,弟馬第一次出馬,自然不能鎩羽而歸,我勉為其難吧。”
這時候曹雨辰接了一大盆水過來。
我之前還在想他怎麼接一盆水要花這麼長時間,看到他抱著的這隻盆我才明白,他這是抱了一整隻澡盆過來啊。
乾爹掃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是個孝子。”
說完他把一直虛抓著的手放進了澡盆裡,喝了一聲:“景。”
這一個景字喝出來,手在澡盆裡不停攪動。
這澡盆的水一開始還是清澈的,但是隨著他的攪動,一下子就變得越來越黑。
乾爹一邊攪一邊給我解釋道:“這叫做洗冤,生魂在這世上呆久了,也會染上陰氣,時間一久就會變成冤魂,所以我用景字門鎮著,給她洗去身上的陰氣。”
洗了一番之後,乾爹把手從水中拿出來,對皮三五身上的姬清清叫道:“快來接引。”
只聽皮三五咯咯了兩聲,身體一哆嗦就跌坐在地上,而這時候乾爹停在半空的手彷彿有人拖拽一般,向著床上躺著的曹雨辰母親頭頂上按去。
可是這手在空中卻彷彿遇到了很大的斥力。
乾爹急了,又喝了一聲:“那帶刺的,你難道妄圖佔據人身?”
曹雨辰母親也打了個哆嗦,突然伸手抓住了乾爹的手,把他的手往自己頂門上按。
手掌與頂門一接觸,突然屋裡傳來一陣寒意。
再看曹雨辰的母親緊閉的雙眼,突然一下子開了。
她喃喃地說道:“這是在哪裡,我這是怎麼了?”
我們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事情,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