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餓勞鬼附體的女人(1 / 1)
曹雨辰的母親總算是恢復了正常,而這時候乾爹對著一處虛空說道:“你也算挺忠義的,依我看不如去到這小子的胡家堂口上,出馬分享功德。”
然後他看向皮三五:“這裡有一隻小刺蝟,你要收了嗎?”
皮三五卻不敢作主,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請示了一遍,過了一會兒,便引來收兵王附體,把那隻小刺蝟也給收到堂上去了。
這一場忙乎下來,總算是皆大歡喜。
乾爹帶著我跟皮三五回獸醫站,而這邊曹雨辰和他母親還要處理一些事情,他們要把廠子賣掉,還要找地址開店,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要考慮的。
在獸醫站裡住了三天,乾爹還是天天給我吃那些腥臊的“炒蛋”。吃得我直噁心,我抱怨道:“乾爹,我知道你這是想給我們補陽氣,可是你不覺得這天天不重樣,會吃膩歪的嗎?”
在一邊的皮三五不敢說話但也苦大仇深地點了點頭。
乾爹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怎麼會天天不重樣呢,明明我第一天給你炒的是‘雞蛋’第二天炒的是‘豬蛋’,今天給你做的是‘羊蛋’,這完全不是同一樣東西嘛。”
好吧,要論胡攪蠻纏,我根本不是乾爹的對手,只好乖乖敗下陣來,退而求其次說道:“要不這樣吧,今天我跟三五去鎮上逛逛,換換口味怎麼樣?”
乾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皮三五,嘿嘿一笑說道:“行啊,不過我可提醒你,文一巷你可不能去。”
我在縣上上學,一般還真不怎麼在鎮上逛,當然不知道乾爹說的文一巷是幹什麼的,反正這鎮上有這麼多地方可以逛,我幹嘛非要上文一巷呢?
來到鎮上,我和皮三五先去了一家豆腐丸子店吃豆腐丸子,這豆腐丸子是鎮上最有名的小吃,加點辣醬,加點醋,那味道別提了。
正在吃著,突然就看見一個穿著小皮裙黑絲襪,面無二兩肉,彷彿動畫片葫蘆娃裡蛇精那樣的麼修長消瘦的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坐在了我們相鄰的一桌。
她把手裡紅色的手提包一放,叫道:“老闆,來十碗豆腐丸子。”
老闆是個老太太,一看這個瘦女人出現,臉色就十分不好看了,沒好氣地說道:“你走吧,我們歇業了。”
消瘦女人卻根本沒有走的意思,而是看向老闆說道:“你們怎麼做生意的,開店做生意,哪有攆客人的道理。”
老闆說道:“我賣豆腐丸子,是給真心想吃的人吃的,你每次都來,一次點十碗……”
消瘦女人奇怪地說道:“我愛吃豆腐丸子不行嗎?每次點十碗,我會浪費嗎?不是都吃完再走的嗎?”
老闆說不過這消瘦女人,卻是搖了搖頭。
消瘦女人看老闆這麼堅持,說道:“鎮上又不止你一家賣豆腐丸子的,你這人真是一點不會做生意的。”
說完就走了。
看這消瘦女人走,我問老闆:“她難道買你的豆腐丸子不花錢的嗎?”
老闆卻是搖了搖頭:“她從來不賒賬的。”
“那你為什麼不賣?”
“你不知道,我的豆腐丸子雖然好吃,但是一次吃十碗,一般人也吃不下去,更何況她天天都來。我聽過一個傳說,說飯店的東西好吃,會引來餓勞鬼的。”
一聽到餓勞鬼三個字,我不由笑了:“不至於吧,我看她也就是瘦一點,其實再有點肉,都能算得上美女了,哪會有餓勞鬼長這麼漂亮的。”
老闆一撇嘴:“反正我是不會賣豆腐丸子給她的。”
看來這是個有態度的老太太,她不願再說這事,我們也不好再追問,吃完了豆腐丸子付了錢便走了。
來到街上,便看見那個消瘦女人正站在一個賣蔥餅的小攤面前。
她的兩眼巴巴地望著這小攤攤主烤蔥餅。
小攤攤主剛剛把蔥餅烤好,放在外面的鋼絲架子上,她就急忙拿起來,兩口一個,直接嚥下去。
小攤攤主烤得已經夠快了,但是卻完全趕不上她吃餅的進度。
要知道這新出爐的蔥餅雖然香,但也燙,像她這麼吃,一般人都受不了。
小攤攤主剛做完一爐,她已經全都吃完了,在一邊催著小攤攤主再做一爐。
小攤攤主都快哭了,對她說道:“姑娘你吃得太快了,我實在做不過來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這蛇精一般的消瘦女人卻是相當不滿,說了一句:“有生意不做,真是奇怪。”
說完又向著另一家賣油炸糕的小攤走去。
看她那樣子,似乎她的胃是個無底洞,我終於有些相信了豆腐丸子店裡那個老太太的話了,她是個餓勞鬼。
皮三五在一邊說道:“鍋子,你說這女人這麼瘦,她吃的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呢?”
我也對這個問題有了濃厚的興趣,她吃了那麼多烤餅,這烤餅可不是棉花糖,可是十分佔肚子的啊。
可是看她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變胖,要換我或者皮三五,估計肚子都吃得突出來了。
我於是開了天目,往她身上瞥了一眼。
這一瞥,頓時讓我心驚肉跳。
想不到在她的身體裡,真的有一個鬼,這個鬼的嘴巴很大,直接仰著頭,那消瘦女人吃下什麼,全都到了它的嘴裡。
而到了它的嘴裡之後,就會馬上消化成一團團陰氣。
這速度比絞肉機還要快得多啊。
難怪這消瘦女人吃這麼多,卻不長胖,她根本就得不到營養啊。
既然這女人身上有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替她把身上的鬼給驅掉了,陰陽郎中的守則當中有一條,遇事不避,避則德行有虧。
要是我沒開天目還好,開了天目看到了鬼,再避開的話,我身體內的正氣會減少的。
我對皮三五說道:“咱們跟上她。”
皮三五哦了一聲,過了三秒之後又啊了一聲:“你是不是想看看她吃的都到哪裡去了啊?”
我開玩笑地點了點頭。
“不行不行,大白天的兩個大老爺們跟著一個女人,萬一被人發現了,會說我們耍流氓的。”
“好吧,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是說,她的身上可能真有一個餓勞鬼。”
皮三五一聽到鬼這個字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不……不會吧,那咱們還是離她遠點好了。”
“這次躲不了了,”我說道,“你要不願意,你自己先回去,我跟著她看看。”
我說著就往那賣油炸糕的地方走,這時候這女人已經一口氣吃掉了二十多塊油炸糕了,把油炸糕攤主也給嚇著了。
這油炸食品不能多吃,像她這麼吃,在別人眼裡這是玩命。
結果油炸糕攤主也把她攆走了。
這女人一邊抱怨一邊往前走,我就遠遠地吊著她。
其實我這麼做是有點無謀的,就算這麼跟著她,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可是要就這麼放她離去,下次估計就再碰不著了。
我不能眼睜睜失去為數不多的正氣。
跟了一段路,不知不覺就跟進了深深的弄堂裡。這弄堂古老,青磚黑瓦,青苔上牆,青石板的街道被鞋底磨得又平又薄,走上去梆梆作響。
我的前面除了她並沒有別人,在這種安靜的弄堂裡走,我越走越是心悸。就在這時候,那女人拐進了一條小巷,我剛想快步攆上去。
這時候突然我的肩膀被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
我全神貫注地跟著那個女人,這時候背後突然有人,頓時嚇得我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種幽深小巷裡突然被人拍肩膀,實在是要嚇掉魂的一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