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樹上掛著女學生(1 / 1)
沈月一聽我問起河神廟的事情,似乎很熱心,她拿出紙和筆,給我畫起地圖來。
她的字很清秀,畫也很漂亮,不愧是才女。
一邊畫她還一邊說道:“本來應該我帶你們過去的,但是河神廟有一個規定,只能讓人誠心地找過去,不能由別人帶著去。”
“誠心地找過去?”
“心誠則靈嘛,要不然,人瞎六爺又不收錢,免費的幫忙,圖個啥呢?”
我心裡明白,這瞎六爺和河神廟之類的一定是在故弄玄虛,估計這裡面還有其他我沒有勘破的陰謀。
沈月替我畫好了地圖,把它折了兩折,交到我的手上。
看那樣子,她似乎突然對我很好。
我還從來沒見過沈月對別人有這麼好過。
不過轉念一想我就明白了,這沈月分明就是覺得我跟她已經是同類了,所以對我沒有防備呢。
要是讓她知道我是對付瞎六爺的,估計她得氣壞了。
不過我可沒跟她多說。
甚至於我都沒有直接跟她提出來要幫她去掉背上的那些貓。
因為這些事情都比不上把瞎六爺調查清楚來得重要。
靈芝墳裡的那兩位,可以說是害死我外婆的元兇,也是害死我爺的間接兇手。
和她們相關的事情,我一定要調查清楚,和她們有關的人,我要一一對付。
告別沈月,拿著沈月畫的地圖,我們來到了江邊。
這地圖畫得清楚,河神廟是在江的下游,沿著江岸一直走,走到一座古塔邊,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河神廟。
我跟皮三五走了一段之後,果然找到了那座塔。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城市的燈火在對岸,卻是襯托著我們這邊的冷清。
古塔佇立江邊,在夜色之下,只能看到輪廓。
塔的每一層都長著夏枯草。
這看上去荒涼無比。
走過這古塔,應該很快就到河神廟了,這時候皮三五對我說道:“鍋子,我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呢?”
我心說你這傢伙好好的說這些嚇人的話幹嘛。
本來我還不怎麼害怕的,可是皮三五這一說我也有點害怕起來。
前後望了望,這附近其實挺空曠的,應該沒有人跟著我們才對。
壯起膽子說道:“沒事兒,咱們這是去求河神的,河神保佑,應該出不了事。”
皮三五卻說道:“難道咱們不是去對付……”
他說到這裡,我急忙打斷:“你要是害怕,不如換個人來陪我吧。”
我的意思是讓皮三五找個堂上仙家捆下竅得了,省得他在這裡大嘴巴壞我的事情。
可是皮三五這次卻似乎並不願意這麼做。
他無比誠實地說道:“害怕是有點害怕,但咱是男子漢,害怕也不能慫。”
我不由覺得奇怪,皮三五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啊?
今天他竟然說這麼爺們兒的話?
不過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真心話說出來了:“鍋子,那個沈月真是你同學啊?”
“怎麼了?”
“真漂亮,你知道她是什麼事情找河神嗎?”
我心中萬馬奔騰,這才知道皮三五這傢伙是為什麼要裝男子漢了,這分明是對沈月動了心思啊。
不過我卻不願在這附近說太多,因為隔牆有耳,特別是這個地方,這地方擺明了就是河神的地界。
我假意沒好氣地說道:“她的事情,河神自然會解決,另外,人家可是我們班花,四大女神之一,她會看上你?”
皮三五嘿嘿一笑,就彷彿自己已經被看上了一般:“那可不好說啊,我哪兒也不差啊。”
我心說你就差點智商。
不過看他這麼陶醉倒也不忍心這麼懟他。
而是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小琴應該沒來過河神廟吧,那麼瞎六爺又為什麼會找上她的呢?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皮三五驚呼一聲,指著一個方向戰戰兢兢地說道:“鍋鍋子,那那是什麼東西?”
我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由一沉。
在他手指指的方向,有一棵老柳樹,而在這老柳樹上,竟然吊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縣一中校服的女人。
這女人隨著江風吹拂輕輕晃盪著,這女生應該不是現在掛上去的,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託著她的腳,把她往上一推。
她的脖子就從柳樹上的繩套裡脫了出來。
我把她緩緩放下來,放在江岸邊上,伸手試了試鼻息,早已經涼透了,身子也僵硬了。
我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皮三五突然說話了:“大人,依我看,這姑娘是被人殺死的。”
這說話的是白相,看來皮三五這個慫包被剛才一嚇又暈了過去,現在改由白相來接管他的身體了。
一聽白相說這女生是被殺死的,我不由有點奇怪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白相摸著自己的下巴說道:“其實很簡單,自殺的人分成兩種,一種是決意自殺的,一種是自殺給別人看的。”
“這決意自殺的人,大多都不會挑地兒,也不管什麼狀態,對他們來說死了就是解脫。”
“而自殺給別人看的那種,比如說跳橋的,跳樓的,喝藥的,上吊的,割腕的……這些人更多是求關注的。”
“你看這小姑娘身上穿著的衣服那麼整齊,還特意化了妝,不僅如此,她的身上沒有錢包,沒有別的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你試想一下這樣一個穿著整齊特意化了妝的小姑娘,會跑到這麼荒涼的地方來自殺嗎?”
“更何況,一般來說女孩子都怕疼,怕難受,怕死得難看,所以比起上吊,她為什麼不選擇跳河或者別的方式呢?”
白相說完擺了個很酷的造型。
不過它這番分析倒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想不到這一隻刺蝟竟然會有這麼厲害的邏輯。
白相打了個響指:“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小姑娘是被殺的。”
這臺詞聽著耳熟啊,看來這白相還是個刑偵迷啊。
其實現在這小姑娘是自殺他殺我並不是特別關心,因為現在這河神廟就在眼前,我要先去河神廟探個究竟,再回頭來解決這個問題。
我對白相說道:“咱們先走吧,這事不歸我們管。”
剛說到這裡,突然感覺腳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我猛一低頭,便看見那女生的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腳踝。
她的手冰涼,手指節也十分僵硬,這一抓中我的腳踝,頓時讓我感覺又冰又疼。
更有一種恐懼油然而生。
我急忙抽腳。
可是這小姑娘的手卻緊緊箍在我的腳踝上面。
白相過來幫我,他抬腳就照著小姑娘的手腕踩了下去。
小姑娘應該也沒有痛覺,還是死死抓住我的腳不放。
我想蹲下去掰開她的手,可是她卻把我的腳往前的拽,我差點被拽得跌倒。
白相也是急了,又是一腳踩向小姑娘的手腕。
只不過效果不佳。
它問道:“大人,有沒有讓她的手自然放開的穴道?”
對啊,我這才想到,哪怕是屍體,也可以用金針刺穴的方式來讓它們有所動作。
這是陰陽郎中傳承當中最基本的幾點操作方式啊,可偏偏我就忘記了,還得讓一隻小刺蝟來提醒我。
我當即回答道:“可以的,刺她肘後的麻穴,她就會撒手。”
說著我就要找針包,把針給白相。
白相也知道我的意思,卻是一擺手說道:“大人不用麻煩,看我的。”
他說著用腳尖往女生的胳膊上一踢,只輕輕一腳,這女生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
白相一臉得意地說道:“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白家,還怕沒有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