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了不起的睡美人(1 / 1)
睡美人看向何廣澤說道:“二伯,瞧你說的,就好像我只許病不許好似的,何家家訓,秉承醫心,懸壺濟世,又云,但願世上人無病,不怕架上藥生塵。”
“現在二伯你這是根本不把家訓放在眼裡啊。”
何廣澤被睡美人這一說,老臉不由一紅說道:“既然弟妹你好了,那自然是好事,只不過這些年來佳人向我們各家借的債怎麼說?”
睡美人一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是口說無憑,還請二伯拿出證據來。”
何廣澤看了何聰一眼:“借據。”
何聰卻畏畏縮縮地說道:“借據被他們拿走了,我這沒有啊。”
何廣澤罵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然後他轉過臉來說道:“弟妹,借據你們不是拿走了嗎?”
睡美人哦了一聲:“錢你們不是也拿走了嗎?”
何廣澤一愣:“你什麼意思?”
睡美人微微一笑:“你兒子說借據我拿走了就拿走了,我說錢他們拿走了你卻不信,這分明是智子疑鄰,醫道公心也,二伯,你的修行可不夠啊。”
何廣澤頓時啞然。
我在門裡聽得清楚,心說這睡美人還真是了不起啊,聽她說話文雅,但是卻都說得到點上。
難怪睡美人孤兒寡母的,卻可以在這芝東村當中生存下來。
何廣澤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說道:“弟妹,這借據的事情就算了,五千塊也不算什麼大錢,我就當扔水裡了,但是還有一個事情要說道說道,你們家何佳人勾結外人,傷害市裡來的貴賓,這該當何罪?”
睡美人十分平靜地說道:“二伯,這話從何說起呢?人嘴兩張皮,反正都是理,你說人是我們傷的,我卻說人是我們救的呢。你有我們傷人的憑據嗎?”
何廣澤說道:“在你們家院子裡傷的,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睡美人咦了一聲:“二伯你這話就不對了,既然你也知道是我們家院子,我們家的藥園,何聰卻帶著外人來藥園採藥,奪我財產,這事要怎麼算?”
“這……”
何廣澤還沒想好說辭,而睡美人又馬上說道:“你也知道我這藥園當中的藥,都是些珍稀的名藥,是我用葉家所傳的培藥術培養出來的,許多都價值過千甚至上萬。何聰與壞人毀我藥株,這事又要怎麼算?”
“這……”
“二伯,我孤兒寡母,在你們何家受欺負,我們也忍了,但是我人還在,你們就派人來奪我藥園,侵我家產,難道你就不怕我請葉家為我作主嗎?”
睡美人說到這裡,何廣澤頓時一萎,本來咄咄逼人的態度也變了,他強擠出一絲笑臉:“弟妹這話從何說起呢,都是一家人嘛。”
睡美人說道:“二伯知道就好,那我就不送了。”
何廣澤對著睡美人一拱手:“那弟妹我們就先走了,回頭我再來看你。”
說完便要離開,何聰這時候卻不幹了:“爹,你這是幹什麼,何佳人她勾結外人,傷了貴客,你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她啊?”
何廣澤瞪了何聰一眼:“你當你爹我糊塗了嗎?不要以為你打的那點算盤別人不知道,還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滾回家去。”
何聰不敢跟何廣澤爭辯,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何廣澤則帶著那三個市裡來的人也轉身就走。
我鬆了一口氣,想不到這睡美人還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何廣澤的興師問罪給消彌於無形。
睡美人回到家裡之後,一看我跟何佳人竟然還沒有走,不由把臉一板:“你們怎麼還不走?”
何佳人卻是說道:“既然媽你已經把他們攆走了,我們還用走嗎?”
睡美人搖頭一嘆:“你覺得何廣澤會這麼善罷甘休嗎?他這次回去,一定會搬來何家宗法堂,隨便給你安個什麼罪名你都走不了了。”
何佳人還在猶豫。
睡美人又看了我一眼:“楊鼎,佳人就交給你了,你帶著她快點離開芝東村,只要你們離開,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何家人。”
我點了點頭,對不肯離開的何佳人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逞一時之快,到頭來受傷的還是你。”
睡美人點了點頭:“楊鼎說得對,佳人,當初你爹就是因為太過忠直,才會命染黃泉的。”
她說到這裡我心中一動:“難道佳人的爸爸是何家人下的手?”
“沒有證據不好說,但是有七成可能性。”睡美人說道,“何家人的氣量小心胸窄是有遺傳的,最要不得是氣量還小,野心還大,所以你們在這裡,很不安全。”
“那你呢?”
“我沒事,我背後有葉家,藥植葉家的人,不是一般人動得了的。”
雖然我心中還有擔心,但是睡美人的心意已決,她目光堅定地看向我:“佳人這孩子沒什麼江湖經驗,你要多帶帶她。”
這話有些託孤的意思,我聽得出當中的悲涼。
不過再在這裡糾結下去,恐怕要被何家人一鍋端了,我一拽何佳人:“走吧,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跟著何佳人從她家後門出來,回到何奶奶家。
把事情跟何奶奶說了一下,何奶奶皺起眉頭說道:“何廣澤真鼠目寸光,何家要是交到這樣的人手裡,遲早要完。這樣吧,你們還是從後門走,我這裡再在你們拖一拖。”
一行人從何奶奶家的後院出去,快速離開了芝東村。
一路上還算十分順利,就在馬上要離開芝東村的時候,便看見何廣澤帶著幾個何家人,還有何聰跟另外三個市裡來人,已經把大道給堵上了。
何廣澤嘿嘿怪笑:“我就料定你們會馬上離村,便在這道口堵你們,看來還真讓我猜對了啊。”
何佳人一看到這麼多人,臉色不由一變:“怎麼辦?”
我安慰她:“沒事,咱們的人都齊了,怎麼會怕他們。”
說完帶頭迎著他們就上去了。
何廣澤見我們不但沒逃反而直接過去,挑起大拇哥陰陽怪氣地說道:“不錯,你們在我芝東何家撒野,還有膽子光明正大離開,你真當我何家宗法堂是吃素的嗎?”
白雪開口說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你們何家宗法堂怎麼會吃素呢?”
何廣澤瞄了白雪一眼:“你是誰,在我們地頭上還敢這麼說話。看來何家被你們小看了呢。”
說著他一揮手,那幾個何家宗法堂的便一擁而上。
我再次凝起一縷正氣在手指,對著這些何家人彈去。
片刻之後,這些何家人也一個個都捂著胳膊倒地打滾。
倒也不是所有人,何廣澤就沒有中招,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樣的辦法竟然躲開了這一記埋金鉤。
看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都在大道上打滾,何廣澤的臉無比陰沉:“好,很好,非常好,倒是我眼拙了,竟然沒看到這裡面還有一個使氣的高手。”
“現在你看出來了,又能拿我怎麼樣?”我有百分百的把握,這埋金鉤無人可解。
何廣澤走到何聰面前,伸手掏出一枝煙來,輕輕一抖,然後向著何聰的胳膊灸去。
一股清煙升起,何聰竟然不再喊疼了,甩了甩胳膊叫道:“好了,真好了。”
何廣澤又幫其他人一一治好,大家都站起來對著我怒目而視。
我心中大驚,原以為百分百把握的事情,卻一瞬間在我眼前就給破解掉了。
正在大驚之際,卻聽到何廣澤說道:“你小子好手段,竟然讓我用上了何家祖傳的拔毒煙,這拔毒煙一支要一萬塊,我要你十倍奉還。”
說著他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塊墨一般的砭石,手持砭石向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