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妖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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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扔給我幹什麼,我又沒有手。”大黃斜著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五。

“你拿出一粒,掰開她的嘴,給二姨奶奶服下。”

“我不幹。”李五立刻反駁道,站的倒是更遠了一些。“你沒有手,但是你有爪子啊!看她那瘋樣,再咬傷了我。”

蘇三虎的這幾個姨太太裡,李五第一個不待見的就是周書文。

那周書文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人親近不起來。即使他是周得意的大姑。

“你快些,她不會咬你的。再晚點,恐怕她真的連命都沒有了。”

大黃並不是在恐嚇李五。

它能感覺得到,那周書文的胸口處。透露著一股淡淡的煞氣,這股煞氣好像似曾相識,可是大黃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麼嚴重?”李五聞言,忙上前撿起那小白瓷瓶。拔開瓶蓋兒,倒出了一粒通竅丹。

大黃道:“把這一瓶子都給她灌下去。”

李五有些錯愕,她從來沒有見過大黃給誰開過這麼大劑量的藥。她知道這回這二姨奶奶當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李五上前捏起周書文的嘴,拿下她嘴裡塞著的抹布。直接把那一瓶子通竅丹,一股腦兒的全都灌了進去。

過了大約有半盞茶的時間,那周書文才回覆了清醒。

“二姨奶奶,您這是怎麼了?”李五上前詢問。“有我和大黃在呢,你且放心,不要怕,說明白些。”

周書文聞言摸摸自己的臉,又解開了自己的上衣,給李五看自己左胸前那血紅的針眼。

“這是怎麼弄的?”李五問。

周書文突然埋頭痛哭,把那如意仙的事兒,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沈夫人死了,下一個就該是我了。李姑娘,您幫幫我。黃大仙人,您幫幫我。”周書文哭訴著,她這一輩子連個兒女都沒有,她這一輩子什麼都還沒撈著呢。她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什麼妖邪這麼可惡,要拿別人的心臟來換自己的容顏。”李五不禁問那大黃。

大黃道:“不是妖邪,是人。若是妖邪,一般都有變化的能力,哪還會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何?只有人,修練了麼妖法,才需要以物補物,以形補形。”

“怎麼還會有人要吃人心呢?”李五覺得大黃有些故弄玄虛了,自己倒是有幾分不信。

“人吃人是個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大黃弓了弓身子,抻了個懶腰。“你不是還……。”

大黃本來是要調侃李五吃人肉白吉饃的事兒。忽的想到,蘇肆安有意瞞著,那李五自己還不知道呢。便又活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又轉向周書文道:“二姨奶奶,您今日儘管去沈府弔喪,有我陪著您。我得見過沈春蘭的屍體後,才能判斷出那如意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周書文聽說有大黃陪著自己,便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眼看吃過午飯,李五去找吳桂園要小金珠。

“呦!剛才讓姑奶奶給抱走了。”吳桂園道:“那姑奶奶甭提多喜歡您妹子了,帶著出門買糖人去了。”

吳桂園口中的姑奶奶,指的便是蘇紅藥。蘇紅藥和章昌邑膝下只有章國初那麼一個兒子,兩人本想再要個女兒,可是一直也沒要上。

李五聽聞是蘇紅藥把孩子抱走,也不便說什麼。

那大黃跟著二姨太去沈府弔喪了。自己一個人倒是沒意思。

前幾日聽說那衢州府集市上,來了一群回疆買賣人,那群回疆人在集市上佔了一條小街,專賣雜碎湯,羊肉串兒和烤全羊。

還有一些名字奇怪怪的小吃,總之是火的不得了。

李五掂了掂自己兜裡的銀子,不禁鬧騰的腸子都打個結。李五索性就去找蘇肆安這麼個大財主作陪。蘇肆安自然是願意,哪怕是搭上再多的銀子,也都是心甘情願。

這邊蘇肆安又被李五拉著上了街。

那邊銀川反倒閒了下來,銀川自打進府起,便是照顧蘇肆安飲食起居。

現如今,這蘇肆安整日整月地不在府。銀川倒是真成了半個主子,每日除了吃飯,便是睡覺,就連油瓶子倒了都不用扶。

銀川整日裡閒來無事,便在後院裡種了幾株樓子花。

沒事兒了,便侍弄個花呀草呀的,也算的上是修身養性。

蘇肆安和李五前腳剛走,那銀川就拿了個小鋤頭,蹲在院子的花壇旁一顆一顆地除起雜草來。

“姑娘,請問你們府裡有繡娘麼?”有個磁性的男聲在銀川的身後響起。

銀川聞言一回頭,身後站著的正是章國初,章國初今兒穿的倒是隨意,一身藏藍色金色鎖邊的緞子面睡衣。

上身鬆散的解開了兩個釦子。露出一節非常白嫩的脖頸。右手裡還提了一件白色的襯衣。

蘇府裡的下人,大家都管銀川叫銀川姐。沒幾個稱他少奶奶的,所以這章國初也不知道銀川的身份,故沒有叫弟妹,只是稱她姑娘。

“呃,府裡也沒有專門的繡娘。”銀川放下鋤頭,站起身來。“表公子要是有什麼衣服要縫補,就交給我吧,我這手中也沒什麼活兒,給您縫補上了就是。”

“那勞煩姑娘了。”章國初把手裡的白色襯衣遞給了銀川。“就是衣服擺腳讓我彈菸灰兒時燙了個小洞。縫好了,送我房裡就行。”

銀川接過襯衣,點點頭,心想,

總算是給自己找了件事情做。

且說周書文那邊,帶著大黃去了沈府。

轎子剛停在沈府門口,就看見那沈府掛著十里白幔。哭聲不絕入耳。

那周書文也學著李五把寶葫蘆別在腰間。

便由小廝引著杜府。

一進門便有下人大喝。“參軍府二夫人到。”

沈府的前堂便是沈春蘭的靈堂。沈老爺和沈春蘭的兩個孩子都跪在沈春蘭的棺材前哭成了淚人。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家屬答禮。

禮畢。”

周書文上前親自給沈春蘭上了一炷香,又把白紙包著的份子錢交給了沈老爺。

“節哀順變。”周書文此時除了節哀,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她看著那沈春蘭的棺材就擺在大堂中央,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錯覺。就感覺那棺材裡躺著的好像是自己。

周書文趁旁人都不注意,便偷偷把那寶葫蘆的蓋子開啟了一個小縫。

大黃隨即化作黃煙而出,溜到了裝著沈春蘭的棺材裡。

那沈春蘭死後的模樣並不可怕,不止眉目清秀,而且容光煥發。比一般人活著時都要精神。

大黃偷著解開了沈春蘭衣服,看見那沈春蘭的心果然是不見了。左胸處只剩下了一個大窟窿,滲發出陣陣惡臭。

大黃嘗試作法喚出沈春蘭的魂魄來問個究竟。可是卻怎麼也喚不出來。

按理說,那沈春蘭死後不足七日,她的魂魄不可能是投胎轉世了。現如今,只剩下個一種解釋。就是那沈春蘭不止被人挖了心,救連著魂魄都一併被人給吃了。

人吃魂魄,大黃不由地膽顫心驚。身上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

此人修煉得會是多麼可怕的妖法呀,大黃的心中完全沒有概念了。

檢查完沈春蘭的屍體,大黃又飛回了葫蘆裡。

“回府吧。”大黃對周書文道。

周書文早就想離開沈府這個地方,在這兒哪怕只有一瞬間,她渾身也都是發毛的。

周書文稱身體不適,忙跟沈老爺告辭後,急急就打道回府。

周書文和大黃一回府,蘇三虎就忙把她們叫到了書房。

原來剛才又有小廝來報,師氏也殯天了。

只隔了一日,便相繼沒了兩條人命。周書文聞言,頓時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沈春蘭死了,師寶寶也死了。不用想都知道,下一個就是周書文。

“黃大仙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周春蘭哭的嘶聲裂肺,現如今,她再也不想要什麼青春貌美。只要能保住性命,她就謝天謝地了!

“是呀!黃大仙人,您道法高強,救救我夫人吧。”蘇三虎也跟著央求道。畢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蘇三虎好歹跟周書文也是二十幾年的夫妻,更何況周書文祭如意仙,不過也是為了自己。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書文去送死。

“我且試試看吧。”大黃坦白道:“這妖人的法術相當厲害,我並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如今她又吸食了沈春蘭的魂魄,便是更加的不可描述了,我盡力而為。”

那大黃

讓周書文回房間,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忽的一施法,變出了三張符咒。一張貼在了周書文的頭上,一張讓周書文含在口中,壓在舌頭底下。最後一張符子,大黃把它燒成個灰燼,和在了雄黃酒裡,讓周書文全部喝進了肚子裡。

並幾遍叮囑周書文道:“從現在起,二姨奶奶就千萬不能在說話了。那妖人一日不來,你便一日不能開口。那妖人一月不來,你便一月不能開口。否則破了陣法,我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周書文點頭以示應下。

待到入夜,大黃施了個隱身術,就躲在了那周書文的床底下。

不時到了半夜,倒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忽的,傳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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