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妖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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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奶奶,有急事兒找您,您孃家來信了。”

是周書文隨侍丫鬟杜鵑的聲音。

周書文自然記得大黃的忠告,緊緊閉著嘴,也不張口,不作回應。

那杜鵑見沒人應聲,便‘吱呀’的一聲推開了門。“二少奶奶?”

杜鵑一步的朝著床邊走過去,大黃在床底下卻看的一清二楚。那杜鵑的雙腳竟然絲毫沒有著地。

那周書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珠子倒是轉得溜。

周書文眼睜睜的看著杜鵑一步一步衝自己走過來。

杜鵑走近後,就坐在周書文的床邊。兩條腿交叉著在床邊上一蕩一蕩的。腳尖仍然不著地。

“二少奶奶,您怎麼不說話呢?”杜鵑柔聲道,坐在床畔,呲呲的笑著。

周書文依然緊緊閉著嘴。

那杜鵑又伏下身子,杜鵑的臉距離周書文的臉,只有一公分那麼近。連喘氣兒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眼前這個人不是杜娟,周書文心裡明白。一來,杜鵑不會如此的沒規矩。二來,眼前的這個杜鵑,跟那日園中的如意仙分明都是同樣的語氣。

周書文的上牙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因為害怕而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二少奶奶,您看看我今兒個美嗎?”那假杜鵑直起身子,呲呲的笑道。

忽的,那眼前的假杜鵑變了模樣。左邊還是杜鵑的臉,右邊卻覆蓋了醜陋的疤痕。

沒錯,就是如意仙。

那如意仙伸手扯開了周書文的上衣。右手一晃,手指甲變得有二尺長。

如意仙伸手往周書文的心口這麼一掏。只聽的‘啊呀’一聲慘叫。周書文的胸口倒是什麼事都沒有,那如意仙的右手卻燙的冒出了滾滾的白煙。

眼看時機正好,大黃忽的從床底下飛了出來,一口懸住瞭如意仙的脖子。

那如意仙發現原來有法力高強的人在此埋伏,便死命掙脫,急著逃走。

大黃卻滿心滿意的,想除掉這個禍患。

那大黃死死的懸住如意仙的脖子,任憑其怎樣掙扎都不鬆口。

那如意仙見掙脫不得,便從懷裡摸出了兩個脆棗兒,朝著大黃的左眼就射了過去。

大黃一伏腰,一低頭,躲過了第一個脆棗兒。不曾想,這頭抬的快了些。那第二個脆棗倒是沒傷到大黃的眼睛,可是卻正中他的左耳。

大黃的左耳被脆棗活活的穿了一個大窟窿。疼的大黃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

那如意仙見得了機會,化作一股紅風溜走了。

此時,已臨近天亮。周書文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哪怕是被那如意仙嚇的尿意陣陣,也不敢起床。

大黃見如意仙已走遠,自己又身受重傷。只得乖乖回房找李五給自己包紮。

也是正巧兒,那陸文軒前幾日去杭州採辦,今兒一早才回了衢州府。

那陸文軒幾日不見蘇喚子,心中甚是想念。前腳剛到衢州,連自己的家都不曾回,便要去蘇府。

此時,天正矇矇亮。晨霧正盛,空氣也好。陸文軒索性不開車了,手裡提溜著一件從杭州帶回來的特產。自己一個人走著去了蘇府。

那陸文軒剛行至集市口,便看見在馬路中間蹲著個紅衣姑娘。

只見那紅衣姑娘蹲在地下。雙手抱著腿,渾身都在發抖。

此時天色還霧濛濛的,集市上除了陸文軒和那紅衣姑娘外,再無旁人。

不知為何,陸文軒打遠處一看,便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眼熟。

陸文軒好奇的慢慢走近。離那女子大概只剩下了兩三米的距離。

“姑娘,你需要幫忙嗎?”陸文軒抻著頭,嘗試去看清那姑娘的臉。

那紅衣姑娘聞言,微微抬了抬頭,只露出了左邊的一半臉。

陸文軒見了那紅衣女子的左臉,忽的怔住了。

那紅衣女子的臉生得極其貌美,鳳眼朱唇,傾城絕代。

陸文軒以前經常在夢裡見到蘇喚子提著一把雙荷並蒂燈。

夢裡的人雖是蘇喚子,臉卻不是蘇喚子的那張臉。

陸文軒一直以為那夢中的臉,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可是眼前這個紅衣女子的臉,竟然和自己夢裡的一模一樣。

那紅衣女子見了陸文軒,好似也並不陌生。眼神裡竟隱約著,透出了一股難得的喜悅。

但陸文軒要上前問個究竟時,那紅衣女子竟忽的化作一陣紅風,消失不見了。

“自己不是又做夢了吧。”陸文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再定睛一看眼前的街道。白霧茫茫,了無一人。

那還有什麼紅衣女子的蹤影。

陸文軒只當是自己太累了,在大街上做個一場白日夢。也不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徑直繼續往蘇府去。

轉眼行至蘇府,陸文軒卻沒走那前門,直接拐到了後門處叫人。

原來是走前門太過麻煩,得先遞拜帖,還需等蘇三虎同意,並在大堂吃過茶才能去後院逗留片刻。

那蘇府的後門直通蘇家後院。看門的小廝叫葉登,年歲不大,頂多十八九歲,卻頗懂得為人處世,也知道看主子臉色。

那葉登知道陸文軒是大財主的公子哥,是蘇三虎的座上賓,蘇家小姐的未來夫婿。便極為奉承。

陸文軒來叫門,葉登一怕不開門得罪了陸文軒,二怕開了門壞了蘇府規矩,便忙把陸文軒請到班房,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給陸文軒墊在屁股底下,好茶好水好點心的全都往上招呼。

“陸公子,您稍微等會。一大早的,咱們小姐怕是還沒起呢。”

“無妨。”陸文軒擺擺手。

那葉登先是去了下人房,蘇府有個丫鬟叫粉桃的,正是侍奉蘇喚子的丫鬟。

那粉桃年歲也不大,十五六歲的模樣,圓圓臉,白白淨淨的,額頭前緊貼著那麼一小搓薄薄的齊劉海,很是嬌俏,可愛。

蘇三虎是當兵的出身,不甚熟悉什麼家務事。對手下計程車兵要求甚嚴,這些府裡的小廝下人什麼的,反而寬鬆了許多。

蘇府的那些丫鬟最小的不過十二三,最大的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年紀大了的丫鬟,一般都被家裡領回去嫁人了。便是蘇府自幼買進府的那些,到了一定年紀,周書文怕再讓蘇三虎給惦記上,便也拉出去配了小子。

粉桃今年整十六,自幼無父無母,是被自己的親舅舅給賣到蘇府的。那粉桃年歲到了,再過兩年也得拉出去配人。

若是配個老實周全的,也算是能湊合著過一輩子。若是配個吃酒好賭的,豈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只可惜那蘇三虎被幾位姨奶奶看的緊,哪個丫鬟都近不得身。蘇肆安又是個不重女色的。那些香蜂粉蝶的,就是貼上了也沒用。如此一來,底下的那些丫鬟們連個通房丫鬟的名分都靠不到,只能自怨自艾,聽天由命了。

那葉登素來機靈,家窮,討不上老婆。自己又十八九了,早就曉得了人事,整日裡沒個女人,憋的難受,便打起了這群丫鬟的主意。

葉登仗著模樣還不錯,會說話,慣會哄人。便給那些丫鬟畫大餅。說什麼‘到了年紀,就跟二姨奶奶要了你’。或是許個山盟海誓的空話,好些個丫鬟,一時腦熱,都著了他的道。

這葉登倒也不怕東窗事發,這個年代,姑娘的名節比命都重要。他不出去講,哪有姑娘會自己出去亂說的。那怕是到了要拉出去配小子的那天。有些丫鬟見配的人不是葉登,也不敢言語,只能幹吃了這啞巴虧去。

葉登這一兩年間,得手不少。眼前的粉桃也早就被他上了手。

這粉桃見葉登大早上的便來尋她,還以為是又要同她暗地裡歡好,便臉上添了紅暈。羞道:“好人兒,夜裡不見你來折騰,怎的大早上你卻來了。”

那葉登見四下無人,手腳倒不老實起來,兩手攀著粉桃的細腰,便上下的來回摩挲。

“可人兒,你可想死我了。”葉登說著情話也不忘正事。“咱們小姐醒了沒?陸公子來了,在班房呢!可不能讓他等急了。”

粉桃聞言,一把推開了葉登。“你來找我,原是為了這事兒。是不是那陸公子不來,你也不來。

葉登見粉桃臉有慍色,忙上前哄說道:“我整日的想你,你還怨我。那陸公子不過是個由子,我來不還是為了見你一面。那怕是聞聞你身上的味,我也能消停幾天。”

葉登說著,當真把腦袋貼在了粉桃的胸口處,要去聞味兒。

那粉桃也不反抗,待一陣雲雨後,粉桃忙理了衣服,跟那葉登道。

“你讓陸公子進來吧,咱們小姐素來起得早,要念經的。你未來時,我都伺候小姐洗好面了,我這就去跟小姐通報,你讓陸公子直接到小姐房門外就是。”

葉登聞言,忙趕回班房通報給陸文軒。

且說這蘇喚子聽聞粉桃講陸文軒一大早便來找自己,雖然口上不能言,但心裡亦是十分歡喜。

這陸文軒儒雅出眾,確實是不少大家閨秀心頭上的良配。

不過這陸文軒的家世,卻不像人前那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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