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寶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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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鳳瑾姐很重視這個孩子。”李五試圖勸說順姐。

“她昨天跟我說,她希望這個孩子能早點生出來。這個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你若是當真心疼她,就把鬼嬰生辰八字告訴我們。你不想想,鳳瑾姐的肚子裡面懷了一個鬼胎,那麼對母體能好麼?”

順姐聞言,或許是有那麼一點被勸服了。又或許是不想得罪蘇肆安等人,怕惹上麻煩。

最後還是把那鬼嬰的生成八字告訴了蘇肆安和李五。

“你們會害死鳳瑾的。”

順姐臨了道出這麼一句話來。“我找人替鳳瑾算過的,她這一胎懷的兇險,九死一生。”

那大黃施法渡化了小鬼嬰,蘇肆安和李五回了蘇府。李五惦記著順姐說的話,總是覺得不安穩,便又去了鳳瑾那邊。

鳳瑾見李五回來,自是什麼開心。

李五見那鳳瑾的肚子小了不少,整個人也精神了。

“瞧著姐姐好個神清氣爽!”李五打量著鳳瑾,知道那鬼嬰確實是除盡了。

“也不知怎的,忽的就覺著整個身子都爽利了不少。”鳳瑾忙讓李五坐下,又拿了件暖橘色的旗袍在李五胸前比了比量。

“這件,你喜歡嗎?”鳳瑾問。

“嗯?”李五一挑眉。“旗袍啊!我瞧瞧。”

李五接過那暖橘色旗袍,細細地看來。“不錯,顏色真秀氣。款式也好,料子也是上等的。”

鳳瑾扶著腰道:“你喜歡便穿上試試。莫嫌棄,這是我頭幾個月在成衣鋪定你,方才丫鬟才取來。我這肚子是穿不上了,你若穿著合身,便穿去吧。”

“我稍後再試也不遲。”李五把那旗袍往炕邊一撂,又想起了白日裡順姐的話,不禁發問。“周得意當真待姐姐還不錯?”

“不錯啊!”鳳瑾倒是不明白李五話中的含義,只覺得這丫頭今兒奇奇怪怪的。不過,自打她有孕後,這半日身子是難得的爽利些,自也沒有把李五的話往深處想。

那李五在鳳瑾處陪了她三,四天。兩姐妹同吃同睡,感情愈發濃厚。

這日,鳳瑾的眼皮又開始跳個不停。

那邊林逸君再次登門求蘇肆安相助。

林逸君此次還是帶傷前來,整個左臂都夾著木板。蘇肆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忙派小廝去請李五回來。

李五匆匆告別了鳳瑾回了蘇府,這倒是她第一次見林逸君。

那日,李五是見過嚴子衿的,端莊大氣的茶葉鋪掌櫃。印象極其不錯。

今時,一見這林逸君,倒是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李五本以為,能配的上嚴掌櫃的男子,不說風流倜儻,怎麼著也的跟蘇肆安似的謙恭儒雅。

可眼前這林逸君,白白長了一副好面貌。就是神情舉止輕佻了些,舉止言談有些像周得意,一看就是個玉面的敗家子兒。

“林少爺這傷是怎麼弄的?”李五也不藏著掖著,問的倒是直白。

那林逸君又哭訴道,“只不過昨日睏倦了,錯送了一批茶葉,裡裡外外的倒是沒損失多少,不過也就兩百個大洋。那母夜叉就對我不依不饒的,讓我跪了整整一夜不說,我後半夜實在是困得不行,連她都睡了。我就躺在地下跟著睡著了,一大清早兒,我是活生生的疼醒的。胳膊都給我撅脫臼了。”

那林逸君邊說邊哭,一抽一抽的,流了好些個鼻涕。

“就是脫臼呀!至於哭成這樣,我還以為撅折了呢。”李五翹著二郎腿,生懟林逸君。

李五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比大姑娘還矯情的男人。不過話說回來,這林逸君的確也是有幾分可愛之處。那哭起來的模樣,還是有些討人喜歡的。

“我聽人家跟我說了,怎麼著?你還是想休妻呀。”李五勸慰那林逸君。

“嗯,嗯。”林逸君聞言,連忙把頭點成了撥浪鼓。“對,我就是要休了那個母夜叉。”

“聽說你和你夫人沒孩子呀!你就以七出之條,休了她。”李五出起了餿主意。“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還用得著來找我嗎!”

“不行。”林逸君搖搖頭。“這不是輕饒她了嘛!我是想讓她深刻的體會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怎麼體會?”李五弓了弓腰,身子前傾,試圖把耳朵湊的再跟林逸君近一些。

“你們可以幫我裝鬼嚇她,讓她明白,做那麼多虧心事兒,是會遭報應的。”林逸君拖著一雙脫臼的手,說的慷慨激昂,還不時揮舞著夾板比劃著。“她若是反省的深刻,我大人有大量,還是會原諒她。若是她還裝腔作勢的,老子休了她個母夜叉。”

那林逸君說完,李五頓時一拍大腿。“好,我答應了。林少爺,您先請回府。過兩天,我就去幫你對付那個母夜叉。”

“真的。”林逸君聞言好不欣喜。

李五頗有深意的點點頭,一揮手讓府裡的小廝送了客。

“你不是當真要裝鬼去嚇那嚴子衿吧?”蘇肆安看見李五答應了林逸君,倒是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了。

“我成了嚴掌櫃沒什麼大過錯,不過是脾氣火爆了些,望夫成龍。也倒是說得過去。”

李五聞言,撇了撇嘴角。“我哪有那麼傻,那日,我見過人家嚴掌櫃的,模樣又漂亮,舉止談吐得體極了。哪像這位,典型的小白臉子,敗家子兒。送個貨能搭進去二百塊大洋,我要是他老婆,直接就拿刀宰了他。”

卻說這蘇肆安和李五嘮的倒算開心。那邊珍妮親自登門,送粉桃的屍檢報告。

看見個大高個兒洋女人找自家老爺,那吳桂元褶子都樂的平整了,忙的把珍妮請進了大堂。

“少爺,李姑娘,你們也在呢!”吳桂園忙請珍妮坐下。“這位小姐是那個‘死不死’派來的,找咱們老爺,送粉桃的那個什麼報告。”

“粉桃的驗屍報告是麼?”蘇肆安問那珍妮。

“yes.”

“啥?”李五和吳桂元都聽不懂英文。

“yes.”珍妮又複述了一遍。

“熱死了呀!”吳桂元恍然大悟,“珍妮小姐,你等著。我這就給您上涼茶。”

那蘇三虎本來還在王薈欣的房裡,給王氏畫眉呢!一聽見珍妮來了,手裡的石黛也放下了,眉毛也不畫了,姨太太也不陪了,忙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大堂那趕。

珍妮已經和蘇肆安講了粉桃屍體的具體情況。

珍妮得中國話講的並不利落,只是能簡單的把大意講清楚。

那粉桃的確是死於窒息,不過粉桃的指甲裡有奇怪的黃色粉末。經過檢驗,這些黃色粉末,其實是桂花的花粉。

“桂花花粉?”蘇肆安好奇道:“咱們蘇府也沒有種桂花兒啊!”

“我知道了。”李五忽然跳了起來,她總是喜歡這樣一驚一乍的。

“我前幾日不是天天在喚子姐那入夥嘛!是糖藕桂花糕。三姨太說過,蘇府後廚的食材都是最新鮮的,殺人犯就是那個做桂花糕的廚子。”

“你能不能別瞎猜了!”蘇肆安拉了拉李五的衣袖,示意她坐下。

“人家陸大哥請的廚子晚上都是回陸府的,不在咱們府裡住。更何況,就算是廚房接觸的桂花,那也不用廚子親自挑撿呀,都是後廚的丫鬟……。”

“對呀!”蘇肆安忽然恍然大悟。“誰說殺人犯一定是男人,是丫鬟,是丫鬟。”

蘇肆安說著拉起李五的手便騷出了門。

“你這是拉著我去哪兒呀?”李五問。

“去後廚。”

這邊蘇肆安剛拉著李五跑出大堂,珍妮這邊也起身要走,那蘇三虎才急忙趕了過來。

“呦!珍妮。”

蘇三虎聽那說蘇紅藥說過,外國友人見面,都要擁抱,親臉。

更何況,這珍妮還長得這麼帶勁兒。有便宜哪能不佔,三虎忙上前一把抱住了珍妮。還不忘在那大洋馬的屁股上狠狠摸上一把。

“哦!蘇參軍,Youareveryenthusiastic,butImleavingnow.我要走了,MrSmith還在等著我。”珍妮忙推開了蘇三虎。

“你著什麼急呢?”蘇三虎哪裡會讓這麼個可人兒逃跑。連拉帶扯的,又給珍妮拽回了大堂。

“眼看就到晌午了,吃完再走也不遲嘛!”

蘇三虎的規矩永遠都不變,只要來了客人,一定要吃飯。

珍妮推脫不得,只好應了下來。

蘇三虎又和人家珍妮嘮家常。

珍妮倒是很單純,算是言無不盡。一直暢談自己的工作和理想。

這珍妮今兒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緊身毛衣,下配一條黑色的馬褲。把整個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

尤其是上身那個兩個呼之欲出的大圓球,伴著珍妮的喘息聲,一起一伏,好不誘人。

珍妮這邊一直在滔滔不絕的講,蘇三虎根本就沒聽進去她說的是些什麼,就在那兒,色眯眯的盯著人家的兩個圓球看。

或許是這蘇三虎的好色,真的有那麼一絲遺傳到蘇肆安身上。那蘇肆安一路牽著李五的手到了後廚。

一直拽的死死的,抓的李五手心兒都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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