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氏(1 / 1)

加入書籤

“要不說我們家肆安怎麼得意你。連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比那個銀川不知強了多少?”

邵月娘不待見銀川,整個蘇府的人都知道!

一個戲子出身的姨奶奶,不待見那貧家出來的沖喜夫人。

世人便都是這樣,自己越是在意的東西,就越是要上去踩上那麼一腳。

邵月娘最怕人家說她出身低賤,卻偏偏的看不上那銀川的身世貧寒。

眼看著邵月娘的小廝打完了水。

“你也莫親自哈那個腰了!”邵月娘轉身對小廝吩咐:“你把這兩桶水先送到李姑娘屋裡去。待會兒再打來新的。送到我處!要是有一點閃失,仔細了你的皮。”

李五聞言又不好回絕,只得客套的道句謝,辭了那邵月娘,徑直回後院去吃飯。

李五還是在後院跟蘇喚子和三姨太一起用的早飯。

李五不經意的提起了,那邵月娘親自看著小廝打水的事。

三姨太才跟她道出了原因。原來那邵氏剛入府時,因為是個戲子,名聲不大好!

可是蘇三虎偏又最是寵愛她,便有那樣踩高捧低的下人,天天變著法的整治她。

大家一桌子吃飯,偏偏邵氏碗裡的飯是糊了的。

過端午時,全家人一起乘龍舟。邵月娘站在那船邊撈小魚。便有人從背後把她推到了湖裡,差不點淹死。

這幫下人,有些真的是爛了心腸的,連人命他們也不在乎。

後來,那邵月娘可是個有脾氣的!

自己吃的不好了,就把整個後廚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吊在房簷上,用鞭子蘸鹽水死命的抽。

府裡的丫鬟,哪個用著不貼心了。便整府的丫鬟一起處罰。

這招殺雞給猴看倒真是管用,自那以後,邵氏房裡的吃穿用度,便一直是全府最好的!

便是現如今,五姨太更加得寵些。可是邵氏那頭也是沒有人敢怠慢的。人都是有這種劣根性,下人也不過如此。

你和順些,待他們好些。他們不一定感激,說不定還會背地裡擠兌你,編排你。

若是你當真,直起了腰板,拿起了鞭子。便就沒人敢小瞧你了!

這邊李五吃完了早飯,朱大人府上竟又傳來了口信。

原來又有婦人被人強姦。朱正璽請蘇肆安和李五,一同過堂聽審。

蘇肆安難得的穿上了一身軍裝,拿著蘇三虎的押印,算是子代父職。

那李五沒名沒份的,還是個女子。只能躲在後臺,豎起耳朵偷聽。

今日報案的婦女,名叫高述娟,陪她一同上堂的還有他男人,黃敬堂。

那黃敬堂的爹,曾經是道光帝欽命的舉人。也算是書香門第。

這黃敬棠,現如今在私塾裡面當先生,教書育人,也不算辱沒先人遺風。

“堂下之人,本官問你。你可見到那個犯人的模樣?”

朱正璽正義凜然。

“沒有。”高述娟搖搖頭。

“便是昨日下午巳時三刻,小婦人去給我家夫君送飯。途經鎖牛兒衚衕,忽然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桃花氣味。緊接著就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來時,就躺在鎖牛兒衚衕的柴火垛後面。衣衫不整,已經被人家輕薄過了。”

“那你醒來之後,可發現身上有何異樣?那犯人就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朱正璽繼續追問。

那高氏聞言,又搖搖頭,只是不停地抹著眼淚。

“大人,小人有話說。”這黃敬堂倒是先開了口。

“講。”

“小人懇請大人給我做個證明,即今日起,我便當堂休了這個淫婦,以示不愧對我們黃家的列祖列宗。”

那黃敬堂,口中陣陣有詞。本來還以為他是陪妻子報案的。竟然沒想到這黃敬堂是來當堂休妻的,如此行徑,真是枉讀了聖賢書。

“相公,自我嫁進黃家之日,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三從四德,我哪樣沒有做到。七出之條,我又是犯了哪一齣?你為何一定要休了我!”

聽那高氏的言語,也是個肚子裡有些學問的,只可惜所託非人。

“你這淫婦,髒了身子,丟盡我黃家顏面,我怎能不休了你。”

黃敬堂一拂衣袖,口口聲聲將高述絹比作淫婦,真是絲毫不念夫妻之情。

“淫婦,我休書以寫。上有兩位大人作證,快些簽了。以後你我二人各自嫁娶,就此無礙。”

“夠了。”朱正璽也是見不得黃敬堂這副嘴臉,頓時連拍了十數下驚堂木。

“這裡是公堂,豈容爾等在此胡鬧。黃敬堂,念你先祖也是舉子出身,你可得曉得這人字該怎麼寫。不止是一撇和一捺,其中還得有男人的筋骨和正氣。

蘇肆安聞言,也不禁點頭。倒是有些佩服那朱正璽了。

那黃敬堂聞言,卻是面露不悅。手裡死死的捏著那休書,看那面目,便不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高述絹一開始還是哭哭啼啼,後來見了黃敬堂那副嘴臉,眼淚倒是淡了些。

朱正璽這邊宣佈退了堂,蘇肆安剛跟著起身。那高述娟也站起身來,猛的一助跑,一頭撞在了衢州府大堂的赤柱上,頓時腦漿迸濺,血流成河。

“黃敬堂,你不是嫌我辱沒了你黃家門風麼?你不是想要休了我麼?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是你們黃家的鬼!什麼狗屁顏面,你們黃家世世代代男盜女娼,註定不乾不淨!”

高述絹好生生的一條人命,就被自己丈夫的一紙休書,給活活逼得撞柱自盡。

那黃敬堂的儒家之道,當真是念到了狗肚子裡。

黃敬堂眼看著高述娟在自己面前撞死,臉上竟無絲毫愧色。

倒是上前,把那休書往高述娟屍體上一放。轉身對朱正璽道:“大人已經見證,這女子已與我們黃家再無任何瓜葛,還請大人通知高家的人來認領屍首吧。”

朱正璽和蘇肆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黃敬堂大搖大擺的走出門外。

人嘴,人心亦能殺人。可便是那樣的殺人兇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竟然都沒有律法和理由可以去拿下他。

朱正璽只好讓士兵來給高氏收了屍。又派兵去通知的高氏的孃家。

當務之急,便是破了這個連環強姦案,抓住真兇,以防再有婦女慘遭迫害!

朱正璽帶著蘇肆安和李五,三人一同去了鎖牛兒衚衕。

李五來到這有十幾個婦女被迫害過的衚衕,還真是感覺背脊發涼,渾身不寒而慄。

只見這鎖牛兒衚衕是個單向道,巷路狹窄,少有人煙。

兩邊還都是高牆堵著,便是青天白日裡,也透不進去多少光。

若是在裡面躲藏個什麼人,還真是難以發現!

那朱正璽和蘇肆安,李五三人,順著衚衕口往裡走。

在鎖牛兒衚衕最中央,當真是堆了一個柴火垛。

“依高述絹所說,他就是在此處被人實施了性暴力。”

朱正璽說話倒是婉轉。

“周得義也是在這兒被抓的嘍?”李五不禁打探道。

“是。據把周得意扭送過來的百姓回報,周得意的確是在鎖牛兒衚衕,和那個全身赤裸的陳鳳蘭屍體,躺在了一起。”

“那如今鎖牛兒衚衕又犯案子!是不是可以證明我表哥是被冤枉的?”

蘇肆安諫言道,那周得意已經在大牢裡關了足有半個月,蘇肆安也是整整擔心的十五天。

“其實按照咱們的推斷,周得意的確是沒有什麼大的嫌疑。”

朱正璽解釋目前的情況。“只是真兇沒有落網,我們又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周得意是無罪的!只有抓到了真兇,待真兇親口承認陳鳳蘭是他直接或者見接性殺害,周得意才有可能被無罪釋放。”

蘇肆安和李五聞言,也只能嘆口粗氣,求菩薩保佑周得意可以在裡邊兒平平安安的。

那鎖牛兒衚衕本就不大,朱正璽等人在裡邊勘查半個時辰,也沒有半點的收穫。

臨近正午飯點兒,看那朱大人,是一點都沒有想留蘇,李二人過府吃飯的意思。

蘇肆安只好和李五告了辭,叫了輛黃包車,打道回了府。

這二人剛到蘇府門口,蘇肆安走在前,李五走在後。

“肆安,你這右邊袖口子,蹭的是什麼?”

李五一打眼就看見那蘇肆安的袖口有些紅紅的東西。

“大概是我剛才鑽柴火垛的時候蹭的灰吧!”

蘇肆安抬起右胳膊,看了一圈兒,才看見了幾個紅點子。

“這是在哪不小心沾上的,一會兒回去讓銀川洗洗!”

蘇肆安剛提到銀川,那李五還沒什麼反應,他自己反而心裡緊張了起來。生怕李五不高興。

“實在不行,你給我洗洗吧!”蘇肆安站在自己正門口,就把那袖子伸給李五看。

“哪個給你洗這些東西!”李五淺笑著,隨手一拍,那紅點子還真拍掉了不少。

“我看看。”李五拉著蘇肆安的手腕,抬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怎麼這麼香啊!”李五低下頭,在蘇肆安的衣袖上聞了又聞。“好熟悉的味道。”

“怎麼了?”蘇肆安拍了拍李五的腦袋,舉止確實親暱了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