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蜈蚣的來歷(1 / 1)
雖然夾皮溝平常的時候沒人關心,但全村數百口一夜之間全部死亡這事情並不是一件小事。
夾皮溝之前從來沒有同一時間來過這麼多外來人,武警,刑警,醫療隊,衛生隊,整個夾皮溝被嚴密的封鎖了。
我被兩個警察從父母的床前帶到柳樹林前面的小廣場上,看著警察從村中抬出一具具屍體。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還有幾個月大的嬰兒。
幾百具屍體幾乎鋪滿了整個小廣場,而且從村中找到的更多都是殘屍斷臂,在陰蝨蟲的操縱之下,全村的人幾乎在那天晚上都在拼命的砍殺,夾皮溝一夜之間除了我和三叔全部死絕了。
我發現三叔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奄奄一息了,是被衛生隊用擔架抬出來的,全身都是血粼粼的傷口。
不過幸運的是這些傷口並不致命,昏迷只是失血過多,醫生給他輸血之後,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屍體之中我並沒有發現錢森,警察也沒找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作為全村的倖存者,我遭受了警察嚴厲的審訊,但當時我整個腦子都是一片空白,沉浸在父母離去的悲痛之中,什麼話都沒說。
警察在嘗試了幾次之後,認定我已經傻了就把我交給了衛生隊,然後給整個村子的事情按上了瘟疫理由。
對於這個理由我並不表示反對,因為相比於陰蝨蟲,瘟疫更容易讓普通人理解。
夾皮溝的屍體被搬出來之後就地火化,而我和三叔則是被警察帶到了小鎮裡安頓下來。
因為從夾皮溝離開之後,我一直都不說話,並且表情木然,所以醫生就把我當成了精神病放到了救助站。
說起救助站現在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救助站這個單位了,當時的救助站就是救助流浪漢的地方,類似於古代災區的粥場。
在救助站待了三天之後,我跑到醫院看三叔,當時三叔已經甦醒了,我就問他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神色苦澀地嘆了口氣把事情原本地跟我講述了出來。
這件事情說起來恐怕要從幾十年前說起了,我聽我老爸說過,三叔小時候在山裡走失,回來的時候就傻了,其實三叔並不是真的傻了,而是在裝瘋賣傻,原因便是當時他走失的三天進到了深山之中的大仙廟。
有過在北方生活經驗的朋友應該知道什麼是大仙,用土話來說是黃皮子,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黃鼠狼。
黃鼠狼這種動物很聰明,並且報復心極強,當時我很奇怪就問三叔為啥夾皮溝的人從來不知道山裡有座大仙廟?
三叔告訴我村裡人不知道是因為這座大仙廟是建在地下的,當時三叔也是意外從一個坑洞掉進去的,他告訴我大仙廟裡供奉著一隻活了數百年的黃皮子。
黃皮子本就是特別聰明的物種,所以活了數百年的黃皮子幾乎都已經成精了,幸運的是當時三叔掉進去的時候那隻黃皮子並不在,三叔才有命活著出來,但問題是三叔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廟裡的祭壇上拿出來了一本破破爛爛的書。
三叔的老爸當時可以說是夾皮溝最有學問的人,當然夾皮溝所謂有學問就是認識不少字,所以當他看到這本書之後頓時就嚇壞了,當時就想要送回去,但又怕回去的時候碰到黃皮子。
最終三叔的父親咬咬牙就把書留下了並且仔細研讀,讀過這本書之後他知道黃皮子早晚會知道書丟了找上門來,所以就出去建造了一口棺材,讓三叔晚上睡在裡面,躲避黃皮子的追殺。
這樣三叔才可以活這麼久,不然早就被黃皮子害死了。
但問題是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睡在棺材裡,這就是三叔之所以裝瘋賣傻的原因。
而夾皮溝的慘事也是來源於這座黃皮子廟,老村長手上的那塊玉蜈蚣就是從黃皮子廟裡帶出來的,三叔說他也不知道村長怎麼會進到黃皮子廟。
三叔說自己如果早些知道的話,這件事或許還能補救,但等他知道的時候事情就已經晚了,黃皮子已經追到了夾皮溝。
報復心極強的黃皮子怎麼可能任由別人偷走自己的寶貝,所以他先是害死了胡家迷惑胡家媳婦砍死了丈夫,然後操縱她自己上吊自殺,從胡家找到了玉蜈蚣。
我當時就問三叔,既然黃皮子拿回了自己的東西,為什麼要瘋狂到殺光整個夾皮溝的人?
三叔搖頭說其中的隱情自己也不清楚,我想這件事情的起源恐怕還是在老村上身上。
畢竟錢森曾經說過老村長在算計他,我把這事情和三叔說了,他聽完之後搖頭說這件事自己也不清楚。
可惜的是老村長已經在那天晚上死了,不然我真想親自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害死了全村的人。
儘管官方對於夾皮溝的事情定性為瘟疫,但畢竟是一夜之間死了數百口人,所以當時鬧得是沸沸揚揚。
不過對於國人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健忘,這件事情傳揚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就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至於夾皮溝也稱為了一座死村。
我和三叔都沒有想過回去,一來是怕觸景生情,二來三叔也怕回去之後黃皮子繼續追殺他。
三叔雖然活下來,但當天晚上傷到了大腿,再加上我們沒錢醫治,等好了之後三叔就瘸了,不過我有手有腳掙錢養活我們兩個不成問題。
我原本以為夾皮溝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我掙錢養著三叔,日子過得雖然苦但勝在平淡。
但半年之後,錢森再次上門卻打破了我們平淡的生活。
我不知道錢森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當時我是在鎮子上的一座餐廳端盤子,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只讓我皺眉頭。
因為經歷過夾皮溝的事情,我對血腥味特別的敏感,所以嚇了一跳以為三叔出事了急忙進到了臥室,但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躺在床上的錢森。
當時的錢森幾乎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三叔正端著碗用勺子給他喂水。
對於錢森不知道為什麼我幾乎是天然的反感,就問三叔怎麼回事,三叔對我說他也不知道,錢森是自己找上門的,他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我說:“打電話送醫院啊,放家裡算怎麼回事,如果死在這裡更麻煩!”
“我當時也不想管,但他就算在昏迷之中,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我心想他找你可能有事就留下了……而且……”三叔苦笑著從懷裡掏出了一隻玉蜈蚣。
我當時幾乎對玉製的東西排斥到極點,看到之後立刻就跳起來結結巴巴道:“三……三叔,這東西那裡來的?”
“他帶來的!”三叔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錢森說:“他來的時候手上就抓著玉蜈蚣!”
我不知道這隻玉蜈蚣是不是老村長手上的那條,但根據錢森的身份來看估摸著八九不離十。
我站在地上來回走了兩步,有些氣急敗壞的從三叔手上拿過玉蜈蚣就準備扔出去,但就在我轉身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拉住我。
我頭也沒回以為是三叔,就說:“三叔,這麼要命的東西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