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痛（1 / 1）
我本來心裡頭就有不安和恐懼，只是因為嬋梳在前面，強行壓抑了下來。
被王二軍這樣一說，一下子就爆發了，腿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王二軍攙扶著我，快步的往他家裡頭走。
穿過竹林之後，明顯溫度都升高了很多。
到了王二軍家的院子裡頭，他才大聲大聲的喘息，同時鬆開了我的手。
我還是沒控制住自己，下意識的看向竹林另一側。
入目的不再是青磚青瓦的小院子。
依舊是那陰森森的鬼婆院落，黑漆漆的房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墳墓一樣。
“謝元，你清醒清醒，別再看了……”
王二軍用力搖晃我的肩膀，我也喘了口氣，說：“我沒事兒了，就是看一眼。”
“你咋會從李阿婆家跑到這裡來，距離那麼遠，我告訴你，那房子絕對不能進去，多看都不能看。”
王二軍並不知道嬋梳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告訴他，有一個女鬼跟著我，救了我的命好幾次……
可讓我心中不安的是王二軍說的話……
他說之前進去過一些人……那些人全都瘋了……
李阿婆說過，可以讓嬋梳跟著我，讓她保護我，可我卻不能和她溝通。
嬋梳對我有目的……
我心裡頭很清楚，否則的話，一個和我素不相識的女鬼怎麼會跟著我，幫我避免危險。
可讓我心頭一直很想知道的就是嬋梳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她東西？
正當我出神的時候，王二軍卻跺了跺腳，重重的嘆了口氣，說：“你先在我家裡頭睡一覺到天亮，等明兒咱們一起去找李阿婆。”
被打斷了思緒，我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王二軍以為我被嚇傻了，也沒有多問。
進了一個房間裡頭，我躺上床，王二軍才出了房門，他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再去鬼婆的房子門口，剛才是他起夜及時，要是等我進去了，一切都完了。
王二軍的驚懼表情，再一次給我敲響了警鐘。
雖說嬋梳救了我，我也覺得這樣的恩情就算是拿命去還都夠了。
但我爹還在百戶村裡頭，灰姨子的魂魄也不得安寧，我必須跟著李阿婆找人解決這件事情，讓我爹和灰姨子能去投胎。
最重要的是……
嬋梳對我的目的……
我心裡頭有種說不出來的茫然，甚至發酸，心中隱隱做痛的感覺。
對我來說，第一眼看到嬋梳，就是驚為天人的感覺。
就算她是鬼，我都控制不住想和她接近。
如果她就是那麼萍水相逢那麼保護我，那麼我去和她親近，又有什麼關係。
可就是這個目的……
還有王二軍所說……其他人都瘋了……
嬋梳這樣子對過很多人麼？
心裡頭越發難受了起來。
半晌之後，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是一個女鬼啊，我心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
閉上眼，我強行迫使自己進入睡夢中。
意識掙扎了很久，才再一次睡過去。
這一次我沒有做之前那種恐怖的夢了。
只是一直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那聲音時而是一個很陌生，清脆的小孩聲。
時而又變成我爹的聲音。
後半夜睡的格外的不安生，當我清醒的時候，陽光也密佈了整個屋子。
臉上被曬得很暖，腹中鼓鼓直叫，飢腸轆轆的感覺掩蓋了其他的思緒。
大米粥和鹹肉的味道鑽進鼻翼中。
我立刻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頭擺了張小木桌，王二軍捧著一個大搪瓷碗，正對著一疊鹹肉發起攻勢。呼啦啦的聲音，更加刺激我的飢餓。
“謝元，醒了啊，快吃東西。”
旁邊就是廚房，王姨端著一大碗粥放到了木桌另一側。
她看我的目光還是有些閃躲和不安。
我對著王姨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就過去抱著碗大口喝粥。
“慢點兒吃，鍋裡頭還有……”
王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也笑了笑說道。
我看得見王姨眼角變多的皺紋，看的見她眼中深處的那些難受和痛苦。
也看得見王二軍小眼睛裡面的不甘心和恨意。
空蕩蕩的肚子被熱飯食填滿，整個人都徹底清醒了過來。
王二軍拍了拍桌子，說：“走，謝元，咱們去李阿婆那裡。”
我點了點頭，又內急去放了個茅。
兩人這才往李阿婆家裡頭走去。
從竹林旁邊，鬼婆家的院子過去，可以節省一段繞路的距離，可王二軍還是帶著我繞了路。
“二軍，都有什麼人進過鬼婆的房子，他們現在呢？”我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慮。
王二軍愣了愣，說：“瘋了啊，昨天晚上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全部瘋了。”
眉頭微皺，王二軍繼續說道：“都是村裡頭的年輕男人，二十來歲，年紀和咱差不多大，他們要麼突然發了橫財，要麼突然說自己看到了漂亮的女人，總之沒多長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就進了鬼婆的院子。”
說話之間，王二軍明顯打了個冷噤。
“我就發現過一次，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一個做生意賺了錢的老闆回來祭祖，帶了他從城裡頭找的老婆兒子，還有兒媳婦。”
“他兒子二十來歲，媳婦兒也特別漂亮，那天晚上我也是起夜，結果就看見他兒子坐在鬼婆的院子裡頭，一動不動的。”
“我嚇的趕緊喊醒了我媽，我媽又跑去通知那個老闆，結果沒有人敢進去鬼婆的房子，整個村子的人都驚動了，全在外頭等著，之後還是李阿婆出馬，安排一個村民拿繩子做了個套，甩進去勾住了老闆兒子的脖子，硬生生給拽出來的。”
“這樣的事情，在之前也發生了好幾次，李阿婆弄出來人的方式各不相同，可是他們出來之後，都神志失常了。”
“那老闆一家人再也沒有回來過王家埡，我不也是很少回家裡頭住，也就是這個原因。”
我心裡頭也惴惴不安了起來。
王二軍聲音很小，還警惕的看了一眼他家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說：“謝元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急色，要是你瞅見了漂亮女人，那肯定就是鬼婆變的，她想把你騙進去，然後就勾了你的魂！”
我渾身不寒而慄，嬋梳……是鬼婆？
可我怎麼都想不通，她想要害我，勾走我魂魄很簡單。
為什麼要等著把我帶回來這個房子裡面？
很快，我們已經回到了李阿婆的竹屋前。
那隻大黑狗小黑，正對著我上下聞來聞去，眼中還有一些警惕。
“阿婆！”
王二軍喊了一聲李阿婆。
李阿婆從前屋裡頭走了出來，她看到我之後，明顯也鬆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你去哪兒了，原來是到二軍那去了。”
王二軍卻張著嘴巴，就把我差點兒進了鬼婆房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阿婆的表情頓時變了變，她沒有多說別的，就是和王二軍差不多的叮囑。
不過我看得出來，她想要說別的事情。只是因為王二軍在這裡而已。
我也很想問李阿婆事情。
因為我想起來，上一次她讓我不要接觸嬋梳的時候，說過村子裡頭的事兒解決了，就會告訴我原因。
就在這時，魚塘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咒罵的聲音。
“死老婆子！你帶些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回村子來！趕緊讓他滾！一看就是賊眉賊眼東西，不是什麼好人！”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回過頭，卻看見一個頭發散亂，臉上髒兮兮，身上衣服都破破爛爛的男人站在魚塘那頭，他手裡頭還提了個棍子，上下呼呼揮動。
這裡就我一個外人……
他莫名其妙的在罵我？
王二軍的額頭上都是冷汗。
李阿婆表情也不好看，眼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小黑猛的齜牙咧嘴，對著那邊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