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以孝之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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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敏達吩咐衙役帶上無憂趕往長青觀去救謝禹。

“真是打虎親兄弟,害人父子兵。”蘭柒嘲道,“還要請問道長,你這親兒子你就捨得不給起名字?”

“周繼,也是本觀……掛名道士。”吉幽子掀起眼皮,聲音低了下去,“他打小就被我託付在鎮上一戶獵戶家中,十歲時為了教導便讓他在本觀掛名。”

蘭柒柒嘖嘖兩聲:“是教導他如何奪得謝家財產吧。”

吉幽子低垂著頭,不說話,謝大夫人此時也顧不得什麼聲譽顏面了,咬牙怒斥:“原來……你二十年前對我……撒了謊,若對我實言,也不至於今日啊!”她說完發出一陣長長的冷笑,淚流滿面,“報應啊,真是報應……都是我的錯啊……”哭倒在地。

“娘,這到底怎麼回事?”謝綺夏搖晃著大夫人哭問著。

“孃親,你這質問是我不應該存活於世,謝禹就應該活著,是嗎?”周繼在旁驀然起身怒問。

“你沒資格逼問他人。”蘭柒柒實在見不得周繼這種似世人都欠他銀子的樣子,用劍抵著他的頸部冷聲道,“現在看來,你還真不該活,活著害人還不如死了。”

周繼眼眸赤色,怒瞪著蘭柒柒喘著粗氣,是滿眼的不服和怨恨:“你個小捕快,真以為我看得起你。”

蘭柒柒遂想起他模仿謝禹對自己的那般言語,羞辱之感頓生,一時氣血上湧,是甩手給周繼兩個耳刮子,咬牙道:“這兩下是打你對我的出言不遜和陷害。”緊接著又是兩下:“這兩下是為謝禹打你,怎麼說你們也是一家人,你卻如此歹毒,本捕頭去長青觀查案,你們明知晚間有狼出沒,你裝作謝禹引我注意,把我引至山涯,怕長史大人尋到在下,又路上設伏,想用鐵球傷長右鍵大人,反傷自己,你這就叫自作自受!”

蘭柒柒說著復又揚起了手,就聽婁敏達的聲音傳來:“蘭捕頭說案情!”蘭柒柒每打周繼一下,婁敏達肝顫一下,本剛放下的心,一下又懸起來,他是真怕蘭柒柒打上癮把周繼打個半死,他明白蘭柒柒的心思和感受,可身為衙門捕快還沒審案,因私把犯人打死了,就算她破案有功,也會因這個受責罰,得不償失,有人保她也虧啊。眼風還瞟了瞟一臉淡然的景斕,都是他把人帶壞了。

蘭柒柒揚著的手放下了,不解氣地抬腳狠踩謝禹的那條瘸腿。

“你無證無據冤枉我,未定案打我,你……有罪!打死我你也難逃活命……救命!”謝禹不懼蘭柒柒再次吼叫道。

蘭柒柒把手又揚起來,婁敏達看著她揚起的手眼都瞪大了,何時這個溫順性子的姑娘變得這般衝動易怒了,眼風不由又瞟向一旁淡定自若的景斕,暗歎綿羊跟著老虎,日子久亦變成能咬人母老虎,一想到母老虎這詞,想到自己的夫人關秀筠,精神一振。

見蘭柒柒還算識務手放下來,他挺挺腰身道:“謝大夫人,請忍悲,先聽蘭捕頭說說你這兒子如何害人,也讓你們明白,包庇他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差點被他討好你的話迷惑而害死你從小一手養大的兒子。”

蘭柒柒明白婁敏達在給自己臺階,平息一下怒火,聲音平靜下來,對周繼道:“你不是要證據嗎,本捕頭就讓你心服口服,也讓你這位就算心中存疑也一心為你著想,覺得愧欠你的孃親聽聽,你是如何害的自家人。”話畢還是不解氣地抬腳把謝禹踹倒。

“本捕頭推測,你覬覦謝家的家財不是一日兩日了,就算短時間也有一年之久,否則你不會把謝禹的言行學的這麼相像。”

蘭柒柒話落,一旁的謝綺夏驚訝道:“蘭捕頭這話讓我想起一件事。”她拭一下眼淚,“在去年的‘七巧’節時,我與哥哥在‘乞巧市’走散,後來尋到哥哥時,追問他為何見我喚他不理,他竟然快步跑了,等再見到哥哥責問時,哥哥還申辯說一直在尋我,現在想來最先遇到的應該就是他。”她一指周繼。

蘭柒柒點頭:“謝禹每日的行徑他時時都在注意,就連一些生活習性都去揣摩,白水卉腹中之子也是周繼借謝禹的身份勾搭成奸,而白水卉為了以後在謝家站穩腳,順水推舟便接受了這不倫的曖昧,以便她除掉謝老爺後,讓她自以為的謝禹失了戒備之心,也好除掉他時更方便。”

“你這個畜牲……”謝大夫人撲過去對著周繼一頓撕打。

被張姑姑和謝綺夏連拉扯帶勸說,總算停了手,癱坐在地用力捶打著地。謝禹臉上被謝大夫人抓的一道道的傷向外滲著血珠。

蘭柒柒在謝家人“內毆”停手後,才無感情地聲音繼續案情:“在謝老爺所謂的‘昇仙’後,周繼和吉幽子看到了機會,暗中挾持了謝禹,把他關在長青觀,然後冒充他到了謝家,你自以為深諳謝禹的習性,還真是沒有人看出破綻。

就算知子莫如母的謝大夫人看出謝禹的改變,也未懷疑此兒子已非彼兒子,以為謝老爺‘昇仙’兒子醒悟懂事了,懂得身為謝家長子要肩負起家族的興旺之責了,只是她忘了,一個人再改變,生活習慣總有些是不能改變的,全福從小跟謝禹長大,最先發現自己主子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就是他,自家主子的不同被他看出了許多破綻,他曾跟喜來提起,周繼知道後怕引來麻煩,便把喜來溺亡在湖中。

上次我和長史大人來找謝禹,他不敢聲張是因你點了他的穴道,還威脅他若是說破就殺了謝大夫人等人他怕了,什麼都應了你。”

“胡說,我何時用母親的性命威脅他了?”周繼在旁搶白道。

“你不止用你母親的性命威脅,還用她的清白威脅謝禹。”柒柒步步緊逼,“可嘆你母親還處處維護你,你怎麼這樣對她。”

“你胡說胡說!”謝禹急得大叫,“是因為我告訴他查出謝盛宏昇仙的真相是假。”

“狡辯,謝禹明明讓本捕頭查謝老爺昇仙的真相,怎會求你?若不是你用謝大夫人的聲譽性命威脅於他,他怎會受你擺佈。”

“他是信你,可更信我,還因為我說出白玉書和白水卉不是兄妹,是謀謝家家財的人,還對他說白水卉腹中之子就是他的他的。”周繼言罷得意放聲大笑,“他不信也得信。”

“你好歹毒,讓哥哥背上不孝不義悖亂人倫的罪名,還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說話的是謝綺夏,她氣得俏臉泛紅,一步步上前照著周繼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蘭柒柒攔下她,挑眉一笑,道:“原來如此,這正是我不明白之處,謝禹雖說跋扈紈絝,可他不傻,對大夫人也孝順,怎會你說什麼他就信呢,否則依他的性子定會不顧一切和你拼個魚死網破。”

“你……無恥!”謝禹立刻反應過來,著了蘭柒柒的道。

“你胡說……汙衊……”周繼急眼的大喊,目光不時偷瞟大夫人,心虛至極。

大夫人要不是張姑姑和謝綺夏照應,怕是氣暈的都不想醒來看到自己這個不該活著的兒子。

蘭柒柒繼續道:“再有就是海棠之死,二夫人被白玉書所害,你是曉得,你的目的和白水卉一樣,都是為了謝家財產,有人出手給除去一個個絆腳石,省了你的事,還可以盡享漁翁之利,海棠從二夫人的談話中查覺出害二夫人之人,便想去稟了主子,應是最先見到了你,理所當然認為是真的謝禹,便無保留告訴了你,你不想讓大家知道真相,便用鐵球打死了海棠,還做出了海棠撞柱而亡的假像。”

蘭柒柒停了一下,喘口氣,才繼續道:“再有就是李祿,因衙門要開棺驗屍,白玉書怕加害謝老爺之事敗露,悄悄找了李祿現身想讓他再次裝扮成‘昇仙’的謝老爺回府。一來安撫家人,二來也好把訊息傳出,阻止衙門開棺。

此時你周繼覺得自己已然就是真‘謝禹’,無人有疑心,且白水卉腹中有了自己的骨肉,就連她也在自己掌控中,而白玉書的存在是個威脅,他時刻暗中盯著他,見到易容的‘謝盛宏’和白玉書暗中往來,立刻明白這人是假扮,他正想利用衙門之手除去白玉書,怎會讓兩人的計謀得逞?便利用巡視商鋪之際,除了李祿。”

蘭柒柒輕扯一下唇角:“本捕頭推測,就算是真謝盛宏出現,你周繼也會出手,謝盛宏對他而言只有恨沒有一點親情。”

“他本就和我無關點瓜葛。”周繼恨聲道,這點倒是認同。

引得謝大夫人等對周繼又是一頓咒罵,連帶著也把吉幽子狠罵一頓。

“再有就是張慶沐青夫婦等的墳墓,那日下葬明明每座墓前都豎了一個簡陋木牌,今日開棺時為何沒有?也是你周繼拔掉,就是把眾人懷疑目光全引向白玉書。”蘭柒柒轉頭,“周繼,本捕頭所言沒冤枉你吧。”

因還在恨著了蘭柒柒的道,周繼聽她問,這次索性閉眼不吱聲,謝大夫人忍不住撲上去對他又是一頓撕打:“畜牲,是不是都是你做的……啊……你這個畜牲……你還想害我,我可是你親孃……親孃啊!”

“娘,我沒有害你,我所做還不是為了能到你身邊孝敬你。”周繼抱住大夫大聲哭吼道,“這些是我做的又如何……還不是為了能回到您身邊……也能得到您的……疼愛嗎?”他聲音拔高叫道,“難道我不佩嗎?我也是您的兒子!”他聲嘶力竭叫著,“……我不甘,憑什麼謝禹一出生什麼就有,我卻要受盡悽苦,為一頓飽飯都要受盡冷眼辛苦不休,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他轉推開謝大夫人又死盯吉幽子,“我只是在拿回我應得的那份,有錯嗎?啊?沒錯,我沒錯……”他喊完,終於頹廢躺倒在地大哭起來。

“你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沒錯,可為了私利殺人害命就不行!是千錯萬錯。”蘭柒柒厲聲回道,“揹負數條人命還認為自己無無辜,就憑這點你就不佩擁有任何東西。”

“我不服!不服!謝禹只是比我早出生一步他就該活,我就該被遺棄?既是雙生子,生同生,死亦同死!”周繼吼完仰天大聲冷笑最後笑聲變成大哭。

這時,門外傳來跑步聲,只見路安從外面跑進來,向婁敏達道:“大人,白水卉……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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