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殺（1 / 1）
腦科的工作人員被全部清場，只留下蘇鬱、李三如和他的機器人老三。
外頭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都在好奇蘇鬱是什麼時候被抓回來的，更好奇大老闆帶了蘇鬱進腦科，又是要做什麼不同尋常的檢查，亦或是發現了蘇鬱又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技能。
“你確定不給我解鎖嗎？難不成，你自己躺在掃描器裡，還能操作機器？”蘇鬱看著李三如，這個男人面色冷靜，絲毫沒有放了自己的意思。檢查室裡再無任何人，難道，李三如還真想自己給自己做檢查？
“不。”李三如道，“你在旁邊指揮，老三在旁邊操作。等掃描完畢，老三會操作將所有記錄都清除，所以，一會兒你需要靠你的大腦記住所有的資料和圖譜。”
“沒問題。”
對蘇鬱那顆超強的大腦來說，記下一組資料和圖譜，實在是簡單得很。
不過，這老狐狸還真是狡猾啊，即使是到了實驗室，依舊不願意給自己解開束縛，防備心未免也太強了。但蘇鬱也不怕，她知道李三如現在只是不信任她而已，她就不信，等到她真的需要動手操作實驗或者手術時，他還能讓機器人老三代替自己操作？
李三如平躺著進了掃描器裡，接下來，他還要陸陸續續接受一系列檢查。
直至所有檢查都做完，已然過了大半個小時，老三在確認蘇鬱已經記下了所有資料之後，將儀器裡所有李三如的資料記錄都清除了個乾乾淨淨。
“大腦的開發程度已經達到了26.8%，這個時候，你應該已經能夠偶爾讀取到一點點別人的大腦正在思考的資訊了。”蘇鬱說著，“如果集中精力去窺伺別人的想法的話，也能成功，但是面對精神強大的人，可能會有一點困難。”
偶爾能讀取到一點別人大腦正在思考的資訊？李三如心頭一緊，所以，他之前所能感受到的來自周奇對自己的一些殺意、來自老婆對自己不在乎的態度……這些，可能都是真的？！
26.8%這個資料讓蘇鬱有些匪夷所思，這個資料，遠比4支開慧素所能開發的大腦潛力要低。造成這種資料的原因，無外乎三種：第一種，是李三如並沒有將所有的開慧素用完；第二種，是李三如並不知道開慧素的具體用量和用法，導致開慧素的吸收並不全面；第三種，是李三如在拿走開慧素之後，沒能在適宜的溫度下儲存，導致藥效降低了。
目前看來，第二種可能性最大。
“所有的開慧素你都用完了嗎？”蘇鬱問。
“用完了。”李三如低聲回答著，“為什麼問這個？”
看來，是第二種可能性較大了。
“沒什麼，就是開慧素的獲取比較難。”蘇鬱說道。
“哦？”李三如產生了一點兒興趣，“說起來，我查詢監控也沒發現你是怎麼得到開慧素的，一度想要複製開慧素的製作方法，卻發現無從下手。”
“說出來有點嚇人，你可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蘇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開始胡謅，“那些被墮胎流出的嬰兒，正是身體發育最關鍵的時候，大腦發育亦是最活躍的，取其大腦皮層，接受一些伽馬射線之類的手段，使之變異後，再提純出其中有用的物質……”
李三如的嗓子不自覺發出了一聲乾嘔的聲音，險些沒將早餐都給吐出來。
蘇鬱“噗嗤”一聲就笑了，“你還真信啊！”
李三如腹誹著，你說得一本正經、繪聲繪色的，很容易騙到人的好嗎？
“逗你玩兒的，”蘇鬱一屁股坐在靠背椅上，因為雙手被縛在身後，不能癱在椅子上的感覺讓她很不爽，“不過，實驗的原材料，的確和嬰兒有關。”
“胎盤？”李三如問了一句。
“是。”這次，蘇鬱倒是沒有繼續忽悠了。
胎盤，這個生命源常見的小玩意兒，也是“長生計劃”裡最常用的原材料之一。亦是因為這種東西在生命源幾乎隨處可見，培養每一代克隆子的第一課就是熟練“長生計劃”的操作，所以，它才能得以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研發出新藥而不被察覺，被李三如給忽略。
李三如和蘇鬱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聊著，分析著開慧素和李三如大腦的情況，還未聊到治療手段，李三如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三三低聲嗡嗡著，提醒李三如“周奇來電”，李三如本就對周奇產生了一絲戒備心，他猶豫再三，還是讓三三接通了。
“李總，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周奇的喘息聲有些急促。
“怎麼？慢慢說。”李三如此刻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周奇急灼灼道，“是這樣，錢多多照例來公司跟我彙報工作，為了知道這傢伙到底還能獲知到多少林現那邊的有效資訊，我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放置了一枚竊聽器，您猜怎麼著？”
“我猜得到還需要你在這兒給我放屁？”李三如十分不耐煩。
周奇有些尷尬，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茬，李三如這老頭子平時雖然脾氣臭，但也不至於這麼臭啊，“林現，現在又失明瞭。”
“什麼？”李三如的精神緊繃起來，因為他失明，手機一直是開著擴音狀態，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對話蘇鬱全部都能知道。他心中，驟然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周奇喘了口氣，才繼續道，“阿宥將林現帶回家之後，林現就瞎了，原本今天下午林現還應該去公司開高管會，他也藉口發燒身體不適給推掉了。從阿宥和錢多多的對話猜測來看，林現的眼睛是否能看見東西，似乎和蘇鬱是否在他身邊息息相關！”
周奇說著，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我操！人呢？蘇鬱呢？”
電話那頭的他，似乎是在咒罵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不是讓你們把她關在玻璃監獄裡好好看押嗎？人哪兒去了？”
“什麼？”
“李總，那個娘們兒很危險，你……”
周奇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就被強制中斷。
腦科檢測室裡，蘇鬱藉著椅背將扣在她腦袋上的腦電波遮蔽帽給剮蹭下來，一雙重瞳子泛著幽幽的光。
他們只知道蘇鬱能操控人的大腦，卻不知道，蘇鬱的能力已然能夠操縱所有能發出有效資訊的東西，人、動物、乃至電子裝置。
“三三！給她注射麻醉劑！”李三如暴吼一聲
下一秒，機器管家三三驟然倒戈，不僅未對蘇鬱發射麻醉劑，反而伸出它的機器手，揭掉了李三如頭上的腦電波遮蔽帽。
蘇鬱笑了笑，電子鐐銬從她手上脫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蘇鬱活動了一下手關節，將手搭在李三如的肩膀上，“李總，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