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深陷沼澤(1 / 1)
韓老六聽到怪聲怪氣,極不自然的笑聲,不放心跑過來看是怎麼回事?羽隊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神情激動的說:“呵呵——小夥子,從今往後,伙食再提高一個檔次,三菜一湯,做得到嗎?”
“咕咚”一聲,韓老六被一口口水噎的打了一個趔趄,痴呆呆的看著他說:“車——車隊又要解散嗎?”
“閉嘴——車隊解散?新兵們還沒有培養出來?解散幹嘛?”
“哪——哪哪,車隊不解散,幹嘛三菜一湯呀?日子不過了?敗家子嗎?哎呦呦,就就,就現在地兩菜一湯,都把我吃的招架不住了?我我,我都沒有來得及給你哭窮呢?還還,三菜一湯?三天半吃完了?不不,不活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他的口頭禪對誰都一樣,指了指偌大的湖面說:“小夥子,睜大眼睛看看?想像一下?這裡面有多少寶藏?”
“哦——寶——藏?什什,什麼寶藏?咦——難不成你發現了成吉思汗陵?這裡也不是蒙古大草原呀?成吉思汗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嗯——不過說起來這一帶還是接近蒙古,八九不離十啊?一代天驕成吉思汗是個軍事天材,聲東擊西,避實就虛都用的爐火純青,考古學家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陵寢在什麼地方?你要是發現了,哪可就是轟動世界的人物,就用不著當兵受苦……”
“嗵”一聲,羽隊長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瞪了一眼說:“呵呵——你小子進步不小呀?上次我才給你們講了成吉思汗一堂課,現在就現學現賣,拿出來班門弄斧?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是讓你看看這水裡面有什麼東西?你怎麼扯到成吉思汗陵了?想象太過豐富的過頭了些吧?”
韓老六用手揉了揉屁股,看著湖面想了想說:“嗯嗯——湖裡面有水,水裡面有蘆葦蕩,蘆葦蕩裡面有鳥,如果沒有成吉思汗陵,還還,還有什麼?”
心情激動的羽隊長指了指通訊員說:“他他——他在幹什麼?”
“哦——他在偷奸耍滑磨洋工。”韓老六大言不慚的說。
通訊員一聽就是一個趔趄,氣呼呼的說:“我我,我在抓魚好不好撒——怎怎,怎麼就偷奸耍滑磨洋工了……”
“且——抓魚?說得好聽?抓的魚在哪裡?我說你磨洋工都是好聽地?不好聽的就是摸逼蹭癢偷懶。”
“你——胡胡,胡說?什麼摸逼蹭癢噻——這這這,這麼難聽的話你都敢說?你……”通訊員委屈的無法解釋,氣嘟嘟一甩手,把魚叉插進了水裡面,淹沒在水裡面的魚叉漂浮上來時,魚叉就在水裡面搖擺起來,還急速的到處亂跑。他興奮地拉起手中細繩子,水面上噼噼啪啪水花四濺,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頭魚被扔在了岸上,怪模怪樣的魚頭之大超乎尋常,足足有三五斤重。
一鼓作氣勢如虎的他,接二連三插魚,歪打正著不在話下,大小不一的魚被扔在了岸上,驚愕的韓老六不敢相信這是真得?
就聽見通訊員張亞夫得理不饒人的說:“看看?曉不得這是什麼撒——認不得嗎?我我,我這是摸逼蹭癢嗎?”
韓老六像中風了似的無言以對,又豁然頓悟的說:“嗯嗯,這這這,這個?隊長,你說的寶藏?就就,就是這魚是不是?”
“難道這不是寶藏嗎?”
“是寶藏,是寶藏。呵呵——我們真是有眼無珠啊?寶藏就在我們身邊,卻不知道挖掘利用?卻苦巴巴勒緊褲帶過苦日子?違背了凍不死得蔥,餓不死得兵的箴言?隊長,你你,你說怎麼辦?”
“哈哈哈……這不是老天爺明擺著賜給我們的福地嗎?就不能辜負了這份美意是不是?星期天,把弟兄們拉到這裡來野營會餐,只是這些新兵們裡面南方兵少,捕魚不得其法,不知道能不能心想事成?”羽隊長激動的說。
韓老六一聽,興致勃勃的說:“哼哼,難難,難道說沒有韓信就不點兵了?南方兵少不要緊,有幾個知道怎麼捕魚就夠了?別忘了我是漢中人,也是在漢江邊長大,抓魚捕魚,雖然不能和南方兵比上下,也知道怎麼下手吧?這麼大的湖面?不不,不知道有多少魚啊?哈哈哈……我地老天爺?多多,多少魚呀……”
“多的海了去了。我們只是一把勺子,能舀多少?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弄多了沒地方儲存,不就壞了嗎?不是浪費資源,暴殄天物了嗎?”
“且——說什麼吶?不看看我是誰?祖祖輩輩的飲食專家耶——這個你放心,在我手上,從來就沒有任何東西浪費的餘地,有多少魚?經過我祖傳秘方醃製,十年都不會壞,絕不是吹哦?”韓老六信心滿滿地說,
羽隊長一聽就是一個趔趄,怔怔的看著他說:“你你,你牛逼了吧?十年?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嘿嘿——哥哥,自從你認識我後,我誇張過嗎?這些魚宰殺後,把我秘製的調料塗抹上,放在烈日下暴曬成魚乾,你想像一下?十年是不是短了些?”韓老六大言不慚地說。
韓老六的祖傳秘方到底有多少?身邊沒有人說得清楚,就連攻於心計,“位高權重”的羽隊長“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後,知道的也不過是初露端倪的冰山一角,皮皮毛毛。
想想過去的日子裡,他確實沒有胡吹冒聊,層出不窮的花招眼花繚亂,讓弟兄們佩服之至,此刻敢底氣十足的大言不慚、大包大攬,足以說明他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的雄心壯志。
“隊長,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是順應自然規律,看看這大沙漠?乾燥的就剩下著火了,如果把宰殺好的魚埋在沙子裡,用不了一天一夜,魚裡面的水分就蒸發完了,沒有了水分的魚?不就變成了魚乾了嗎?不想吃,放多少年隨你便。”韓老六喋喋不休的顯擺。
“哦——沙沙,沙子裡面……”羽隊長蹙眉想了想說:“沙子粘在魚上怎麼個吃法?不就報廢了了嗎?”
“嘿嘿——想像一下同志?有水的時候,沙子是粘在魚上,沒有水的時候,沙子還能粘在魚上嗎?敲敲打打後,沙子就分崩離析,一盤散沙,說的就是沒有水分的沙子嘛?”
“哦——我說……”
“救命呀……”羽隊長還想說什麼,突然傳來了女記者淒厲的呼救聲,白光一閃,狼王雪兒飛也似的跑過來求救,在他的面前一個急剎車後掉過頭帶路,又跑了四蹄翻飛,塵土飛揚。
來不及細想,也來不及猶豫的三個人,以百米衝刺速度,跟著雪兒在雜草叢生的胡楊林裡飛奔。茂密的雜草覆蓋著地表面,慢慢走,還能試探高低深淺,不至於栽跟頭,急速跑起來,可就另當別論了。
雜草長勢高得地方,不一定地勢高,說不定還是坑,再加上此地人跡罕至,樹木枝椏低垂,避之不及就會刮傷人。
跑在前面的羽隊長,已經栽了好幾個跟頭了,爬起來還要看看樹枝的高低有沒有危險?緊隨其後的兩個人重複著他的狼狽,轉來轉去跑到一片沼澤地,就看到高挑女記者,就剩下上半身掙扎著連連驚呼,腰以下的部分淹沒在泥潭裡。
他一看形勢危急,大聲的說道:“別掙扎,安安靜靜等待我救你,越掙扎越陷下去了,聽到了沒有?”
“嗚嗚嗚……救救我?吸吸吸……我聽到了……”嚇壞了的女記者花容失色,亂了方寸,絕望的哭喊著岌岌可危。
跑到跟前的羽隊長一看,不可能跳下去救她,跳下去就等於自殺,有多少人都不在話下,沼澤地的厲害他見識過。曾經在高原執行任務時遇到沼澤地,打頭的汽車,都能在一時半會消失,何況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看了看女記者離岸邊有五六米遠,沒有工具夠不到,而三個人的身體高度加起來就差不多了。
他回頭看了看韓老六和通訊員,不用說什麼,往後退了幾步,跑起來突然爬到,利用慣性使身體滑向了女記者。身體濺起的泥水,像瀑布一樣四濺,不僅僅淹沒了自己,也把清麗脫俗的女記者弄的汙水橫流,轉瞬間汙濁不堪了。
驚慌失措的女記者,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理解其中奧秘,一個勁哭喊道:“嗚嗚嗚——不不,不要過來?你你,你也會死?吸吸吸……我我,我死了不會影響什麼事?你死了?你的兵就沒人帶領了?我我,我感激你,你讓我知道了做一個女人的滋味……”
“閉嘴——胡說什麼?不看看我是誰?有我在,你就不會絕望,不會死去,慢慢把手伸過來給我,腳底下不要使勁,抓緊我手腕。”他說完後,回頭看了看同樣仆倒在地,已經抓住了他腳腕的韓老六,大聲的說:“拉——”
岸邊上的通訊員張亞夫,抓住韓老六的腳腕往外拉,幾個人串連起來,就像猴子撈月亮。瘦弱的他顯得力不從心,腳底下一使勁,反而滑到了,翻起身來再拉,效果不明顯,有點蚍蜉撼樹的感覺。
羽隊長一看,狼王雪兒伸著舌頭喘著氣,在隔岸觀火,就怒吼道:“雪兒——幹嘛呢?搭把手,快點拉呀?”
看熱鬧的雪兒一聽打了個激靈,咬住韓老六褲腿一使勁,串連起來的一串人,慢慢移動了起來,雪兒的力量不容小覷。
常言說,一股麻線擋一股風,兩力均衡時,外力就成了關鍵因素。
粘稠的泥水黑乎乎,有一股腐臭味,這是多少年枯枝敗葉腐爛沉積的結果,再經過若干年演變,就會變成煤炭了。泥水裡打滾的三個人,已經與泥水混為一體,分不清楚衣服顏色了,只有岸邊上的通訊員倖免。
韓老六感覺到能站起來了,向後吼了一聲,通訊員放開他腳腕,溼淋淋爬起來,往外拉了幾米,羽隊長同樣能爬起來了,把已經安全了的女記者一把提起來,怒吼道:“哎呦呦——論歲數你不小了?幹嘛毛毛躁躁自尋死路?瞎著哩看不到這裡是沼澤地嗎?神經病嗎?北京城裡哪麼大?不會找不到想死的地方吧?用不著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尋死覓活吧?你……”
韓老六一看他發火了,用滴著泥水得手捅了捅他,提醒他見好就收。
已經變成了泥猴子的女記者渾身顫抖,不見了沉魚落雁之容,一身鮮豔奪目的衣服泥水橫流,汙濁不堪,看著怒氣未消的他,嚶嚶啼哭道:“吸吸吸……誰誰,誰——想死了麼?嗚嗚嗚……我我,我看這裡長滿了草,用腳試了試撐得住人,誰誰,誰想到會掉進去嘛?嗚嗚嗚……是我不好,我沒用好了吧?吸吸吸……幹嘛這麼兇嘛?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麼對待過我?我我,我爸爸都沒有,我……”
“哼哼——哪你找你爸爸去?少在這裡害我?你你,你死了?讓我怎麼交代?讓我活不活了?我……”
“隊長——”通訊員一看,他再說下去就會吵起來。
他從昨天晚上知道了這個女人不簡單,大有來頭,更加出乎意料地是,膽大妄為敢睡在隊長床上,讓他保持沉默,不然的話就加以顏色,讓他難堪。不得已的他投鼠忌器,權衡利弊得失,選擇了緘口,背叛了隊長,心裡一直不是個滋味。
現在看著隊長口無遮擋呵斥,像個傻鳥,不知道其中厲害?萬一得罪了掌管命運的菩薩,豈不是自毀前程嗎?有個三長兩短的變故,這個兵豈不是就當到頭了?
相識滿天下,知己無一人,人生難得一知己,知己難尋,沒有了知己知彼的隊長,生活還有什麼意思?
怒氣未消的他,看了看這兩個熊兵推三阻四呵護她,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想想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惡狠狠瞪了女記者一眼,看了看湖泊的佈局位置,怒氣未消的說:“哼哼——你到哪個湖裡去洗一洗,我們在這一邊清洗。”說完,掉頭就走。
三個人還沒有走出去幾步,就聽見女記者大聲的哭著說:“嗚嗚嗚……我我,我一個人害怕嘛?吸吸吸……萬一再有危險怎麼辦?這裡就像迷宮一樣危機四伏?我不知道哪裡安全?哪裡不安全?嗚嗚嗚……”說完,她用黑黢黢的泥手擦眼淚,已經糊滿泥巴的漂亮臉蛋上,更加是汙水橫流,“霜葉紅於二月花”了。
三個人停下腳步,羽隊長一時沒有了主張,雖然和她已經沒有了秘密可言,可當著部下的面,怎麼好意思同湖洗浴?這不是授人以柄的買賣嗎?傳揚出去,就會“風雨欲來風滿樓”緋聞滿天飛,還怎麼理直氣壯麵對大家?
就在他左思右想,無計可施的當間,心知肚明的通訊員,拉著韓老六手說:“隊長,你還是留下來陪陪她撒——萬一有什麼不測?那可就不得活了撒——我們兩個人到哪一邊去洗,完了後準備午飯撒——”說完後,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