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游泳池（1 / 1）
善解人意的韓老六和通訊員，眨眼間就不見了，就連雪兒都看不起惹是生非嬌滴滴的女記者，跟著他們兩個人走了。無奈的羽隊長，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胡楊林，只有樹冠裡的鳥兒們“嘰嘰喳喳”在看笑話。
女記者一看“排除異己”心想事成，臉上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拖著泥水橫流的身子，可憐楚楚來到他跟前，拉住他手搖晃著說：“吸吸吸……對不起嘛——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也不想弄成這樣狼狽不堪吧？你看看衣服弄成啥樣子了？這還像新娘子衣服嗎……”
“新——娘子？”他聽得有些出奇，怔怔看著她出神，沒有和誰結婚？怎麼就成了新娘子了？不會是掉進沼澤裡嚇成了神經病吧？要不然，怎麼會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看樣子嚇得不輕，就安慰道：“別說傻話了？現在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嗎？走——過去洗一洗就好了，不害怕。”
“嗯嗯——你你，你不知道我是新娘子嗎？”
“新——你——別胡說？掉進沼澤地，也不會變成新娘子呀？有有，有你這麼慘兮兮的新娘子嗎？哼哼——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拍成照片留做紀念，時過境遷後看一看，會有無窮樂趣。”他說著話抬起手，把手上的黑泥巴，糊在她還沒有完全被糊住的俏臉上，任性塗抹。
一張吹彈可破，豔麗動人的臉，就被汙濁不堪的黑泥巴嚴嚴實實糊住了，只剩下杏眼忽閃著，看起來還有些活人氣息。
女記者看著不解風情的他，不知道如何解釋新娘子含義？眼神幽怨，任憑他胡作非為。他糊完泥巴看了看，覺得還過得去，俯下身子洗乾淨手，拿起扔在一旁的照相機，前後左右一陣猛拍，完了後就要走，她也童心萌發，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同樣給他臉上糊滿泥巴，“咔嚓咔嚓”拍完後，跟著他來到了清波盪漾的湖邊，準備脫衣服。
雖然已經有過肌膚之親的他，看到她脫衣服，還是有些本能反應，忍不住怦然心動。她本來肌膚勝雪，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脫去衣服後，上半身烏黑一片，彷彿就像純種的非洲人似的，連高挺嬌嫩的大白，就像大火燒過似的一片焦黑，還有黑水在流淌，不再引人入勝，實在是不堪入目。
泥巴粘稠不好脫，粘在腿上的褲子嚴絲合縫，更加是不離不棄，還有些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的他，索性跳進湖水裡撲騰了一陣子，脫起來就容易多了，三兩下就搞定了。
雖然驕陽似火，湖水裡還是有些冰涼，汙濁不堪的女記者神情沮喪，彷彿六道輪迴，鳳凰變烏鴉，沒有了聖潔高傲。她在岸邊折騰了半天，還是不能把褲子脫去，看到湖水裡他在招手，小心翼翼下到湖水裡，東張西望顯得有些緊張，他游過來問她怎麼啦？會不會游泳？她神情緊張的說：“這這這，這湖水裡沒有妖怪吧？”
“呵呵……如果有妖怪，我們可就發達了，我就可以一展身手降妖除魔，為民除害。放心吧？有我在，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會避讓。”
“啥啥？你你，你就哄我吧？妖魔鬼怪憑什麼避讓你？”
“且——傻妞？知道天兵天將降妖除魔，不知道我是軍人啊？軍人，就是地兵地將，能保家衛國，煞氣沖天，妖魔鬼怪見了都會敬畏三分，退避三舍，遠遠躲起來不敢顯身，胡作非為。”
“哦——嘻嘻，我信你。”說完，她一個猛子扎進水裡不見了。
水性不怎麼樣的他有自知之明，不敢往超過頭頂的水域去，只能在淺水區撲騰撲騰而已，沒想到女記者卻是個游泳高手，等待她浮出水面的時候，臉上頭髮上的泥巴不見了蹤影，手裡面還拿著脫下來的褲子，在水中揉搓洗乾淨了。
她笑盈盈游過來，一張俏臉上水漫金山，在陽光映照下熠熠生輝，唇紅齒白，嬌豔動人，吐了口湖水說：“嘖嘖嘖——湖水清澈見底，真乾淨，水裡面有許多魚，在身體上躥來躥去癢酥酥，癢癢死了。”
“呵呵——因禍得福，你是我的太陽福星高照，沒有你來，發現不了這是個聚寶盆……”
“哦——聚聚——聚寶盆？聚什麼寶？以前你不知道嗎？”
“嗯嗯——以前只是在冬天裡來過這裡，走馬觀花看過一眼，沒有像現在這樣親密接觸過，不知道湖水裡還有魚。”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
她依偎在他懷裡真情湧動，撒嬌耍潑，把不敢往深水區域去的他，鼓動的像打了雞血的雄獅一樣，毫無顧忌暢遊到不知有多深的湖水裡。他只會狗刨的游泳姿勢，在她手把手糾正下，過不多時，就變成了舒暢的自由泳，就連蛙泳飄屍這些高難度動作，不知不覺間都運用自如。
她就像一條柔若無骨的泥鰍，不棄不離縈繞在他周圍，一會兒浮在他身上，一會兒襯在他身下，一會兒獨自消失在水裡面，一會兒仰面漂浮在水面上，把赤裸裸無限春光的嬌軀，一覽無餘展顯在藍天白雲下，引誘著他心猿馬意，把持不住，本能驅動春情湧動……
藍天如洗，白雲悠悠，陽光明媚，水鳥成群，與世隔絕的偌大湖面碧波盪漾，清澈見底，成群結夥的魚群，沒見過另類充滿好奇，爭先恐後一睹芳容，伴隨左右唾手可得，成了激情男女的游泳池，鴛鴦戲水盡顯其能，抒發著人世間最美的畫卷，歡聲笑語激盪在天地間，演變成曠世絕唱……（此處略去三百三十六字）
洗乾淨的衣服晾在蘆葦上，一陣功夫就乾透了，兩個人嬉鬧夠了穿戴整齊，像一對難分難捨的小夫妻，時不時在對方臉上啄一下，彼此之間都沒有了羞澀和不好意思，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應該如此，渾然天成。
韓老六揮汗如雨，在篝火旁燒烤美味，戰果累累的通訊員張亞夫，還在不遺餘力擴大戰果叉魚，堆積在一起的魚有一百多條，生命力頑強的大頭魚，在草地上活蹦亂跳，相互間哀怨著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為了貪嘴怎麼會走錯了路？離開了生生不息的家園，找不到回家的路，變成了人們的一道菜……
不勞動者不得食，這可是黃金定律。羽隊長走過來掏出匕手，給已經絕望活不了的魚開膛破肚，同甘共苦是集體生活的法寶，不能不勞而獲吃現成吧？怎麼好意思？
嬌豔嫵媚的女記者，經過剛才的激情演繹，春情湧動的臉色紅撲撲，越發豔麗動人，卻沒有了往日那種高人一頭，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氣勢，儼然像一個賢惠的小媳婦低眉順眼，在湖水裡漂洗他掏乾淨了內臟的魚，有一種夫唱婦隨的默契。
這是她心心念念神往已久，卻無緣實現的神仙眷侶場景，未成想誤打誤撞，天隨人願在這寂寞蒼涼的大漠深處，真真切切實現了，有一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看著心儀的人心滿意足，感慨無限……
一切準備就緒後，從吉普車裡面取出坐墊，四個人坐在一起品嚐勞動成果，人來瘋韓老六，就像打了雞血大吹大擂，誇誇其談介紹著燒烤的秘訣和掌握的要領。
經常吃慣了他手藝，覺得就應該如此稀鬆平常，沒有什麼新鮮感，而養尊處優的女記者卻不同了，珍饈饌玉不足為奇，風餐野味卻別有風味，新奇無比，口吐蓮花嘖嘖稱奇之餘，把韓老六讚美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飄飄然分不清人間天上了。
沙漠裡難得的好天氣，豔陽高照風和日麗，篝火升起的煙霧瀰漫在胡楊林裡，縈繞在樹冠之間飄飄渺渺，把吵吵鬧鬧的鳥兒們燻得受不了逃之夭夭，就連成群結夥打劫的蚊子，受不了煙熏火燎也退避三舍，桃之夭夭。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漣漪陣陣，拍打著岸邊似輕聲細語，“嘩啦啦”微風吹過，蘆葦蕩猶如萬頃波濤，一浪浪綿延不絕，起伏不定，蔚為壯觀，神仙仙境不過如此。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粗獷原始生活的女記者，此刻，她臉上糊滿了魚油、羊油、牛油，油汪汪閃閃發亮，沾著饃饃碎屑也不擦去，就這麼素面朝天不做作，不掩飾，把本來面目展顯在大家面前，更顯得樸實無華，和大家融為一體，成了一家人，其樂融融。
每吃一口，都要大呼小叫的說：長這麼大，就沒有吃過這麼好的美味佳餚，平生第一次沒齒難忘，把已經有些輕飄飄騰雲駕霧的韓老六，膨脹的找不到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又一塊外焦裡嫩的烤肉，送到每個人手裡後，女記者吃了一口，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杏眼一瞪，驚愕的驚呼道：“嗯嗯——這這這，這是什麼肉？吃起來這麼酥軟？入口即化，哦——不像是牛肉？更不像羊肉？不會是滿漢全席裡的旱獺吧？哪可是天下第一美味，我我，我不會有這口福品嚐到吧？”
“呵呵——還算是你有些見識，也算你有口福，這就是旱獺肉。你認為不可思議的東西，在我們這裡稀鬆平常，遍地都是。”韓老六大言不慚，喋喋不休的說。
她一聽說是旱獺肉，驚喜之餘看了看，又吃了一口，翻著眼睛體會了一陣說：“嗯嗯——真的與眾不同哦？還有黃羊肉，也是別具風味，能不能送我一點帶回北京城，讓我爸爸媽媽嘗一嘗？”
“呵呵——記者同志，這我可做不了主，掌櫃地說了算。”
“哦——掌櫃？誰誰，誰是掌櫃？呃……你是說隊長吧？嘻嘻……一個掌櫃把我搗暈了？隊長大人？可以嗎？”她嬌滴滴的說。
羽隊長吃肉喝酒不亦樂乎，聽到她說話，瞪了一眼說：“哼哼——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貪得無厭，到時候再說，看你的表現了。”
“嘻嘻嘻……看我表現？我的表現讓你還不滿足嗎？還要我如何表現？”她媚眼如絲的說。
害怕她再說下去說漏了嘴，哪可就萬劫不復顏面無從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嗯嗯——活動活動會多吃一口。咦——韓老六，沒有熬湯嗎？”
“沒有，關鍵是沒有原料。我讓通訊員去抓一條蛇熬湯，他不敢抓，魚湯可以嗎？”
“哦——魚湯就算了，經常喝沒什麼新鮮感。抓蛇也算了，現在不是捕獵季節，是萬物繁衍後代的時節，胡亂殺生，有損陰德。”
“呵呵——隊長，我們是軍人，主宰著世間萬物生殺大權，豈不知動物都是人類的一道菜？只要需要，用不著瞻前顧後。”韓老六大咧咧的說。
羽隊長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呼……”看了看滿不在乎的他說：“嗯——需要，要看在什麼時候才能殺生？危及到生命的時候，那就顧不了許多了。現在我們有吃有喝，何必為了舌尖上的一時之快大開殺戮？小夥子——你還年輕，血氣方剛過後，就會有惺惺惜惺惺的感覺了。每一個生命，都是一個不朽的傳奇，傳奇的背後就會有動人的故事，好好體會吧？我陪女記者到紅柳灘去看看，你們兩個人抓緊時間吃飽了，我們回來就回家，準備晚上會餐。”
向她招了招手，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她往後看了看，放肆的撲到他懷裡，嬌弱無力的說：“抱抱我？我好累。”
“哦——好累？不會吧？幹什麼活了？”
“嘻嘻……你好壞哦？還還，還問我幹什麼活了？你不知道嗎？在水裡面你把我折騰死了，你說累不累？”
“呃——累嗎？我怎麼不覺得？”
“你像個野犛牛力大無窮，沒完沒了不知疲倦，討厭死了？嘻——”
“嘿嘿——討厭嗎？那你就趕快離開這裡逃之夭夭？別讓我墮入紅塵欲罷不能，亞當夏娃的故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偷嚐禁果會遭報應？”
“——”她不屑的說：“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力拔山兮氣蓋世，用不著瞻前顧後放不開？我的出現，就當是你做了一個夢，夢醒時分，所有的一切就不復存在了……”
“哦——說得輕巧？就是做惡夢？也會嚇出一身冷汗知道嗎？何況我們之間發生的人倫大道，是活色生香刻骨銘心，怎麼能不復存在？哼哼——看來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牛犢，在你這個老江湖面前還是嫩了點？也許我到了你這個歲數？說不定會有你這麼淡定灑脫，拿得起放得下笑談人生。現在歲數小，閱歷膚淺，總覺得對不住你，不知道你為何如此這般？”他忐忑的說。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一個人經歷了太多的事後，就會感悟到情為何物？我也有少女懷春，情竇初開的激情歲月，我不是沒有鍾情過像你一樣的男人，卻沒有見到有你一樣的激情，他們一個個都是高富帥條件優越，朱門酒肉臭，燈紅酒綠，粉紅縈繞，養尊處優，輕飄飄浮在雲頭不接底氣，沒有腳踏實地的激情可言。而你卻出身貧寒，一無所有，傲氣傲骨集於一身，不計較個人得失，不像壁虎一樣趨炎附勢，滿腔熱情拼搏著自己的榮耀，抒寫著自己的輝煌，展顯著無窮價值，引誘著我甘願為你付出一切而不計回報，不管走多遠不要結果，只要經過，純潔的沒有一點點私心雜念，你就放心吧？嗯嗯，我說過了，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是誰？用不著大驚小怪，更不要胡思亂想。想我的時候，我就會心甘情願，不遠萬里來到你身邊，讓你盡其所能為所欲為，享受人生，享受生活；不想我的時候，我就像鳥兒飛過一樣不留痕跡，什麼都不會留下無怨無悔，滿意嗎？”她柔情似水的說。
這種話早就聽說過了，現在還是不知道她這樣有什麼目的？看樣子這個深藏不露的女人，把自己深深地隱藏在天邊的薄霧之中看不到真面目，令人費解。
不想也罷，哪個人沒有秘密可言？誰沒有不可告人的隱私？既然不吐真言，肯定有難言之隱，隨它去吧，何必自尋煩惱？
豪氣沖天的他想到這裡，長出了一口氣，就像撥出了所有的不愉快，一彎腰抱起她，鑽進了一叢叢紅柳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