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口(1 / 1)
昆吾內息平復下來,臉色恢復如初,只花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站起身精神抖擻的抻了抻胳膊,陸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腰間。那裡用一截寬腰帶緊緊的綁著,看不出他將軟劍收在了什麼地方。之前在密室只來得及看上一眼,銀光乍現,定非凡品。
昆吾見她看過來,笑了一下,伸手從腰間一抽,便將一直劍柄拿在手中,卻看不到劍身。
“這是師父贈我的劍,名為承影,說是上古神劍,有劍魂無劍形,平日裡是很少用的。”
陸名看著那在陽光下根本沒有劍身的承影,眼中滿是讚歎,“蛟分承影,雁落忘歸,確實是上品,看來你師父對你很是不錯。”
“這是自然,他就我一個徒弟……我倒要看看棺材裡到底裝的是誰!”
陸名見他沒有繼續說師父的事情,似乎有意避諱,便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是有秘密的。
兩人走到正廳,簡單佈置的靈堂裡還有香燭的味道,昆吾上前將棺材上的鐵釘用內力吸了出來。
“我來,棺材裡如果有什麼陰毒對我也沒有影響。”
“好”。
陸名見昆吾後退了幾步站定,抬手迅速將棺材板推開,“咣噹”落在地上,陸名揮袖將裡面的黑霧驅散,探頭一看,才發現裡面躺著個人。
昆吾皺著眉頭,將裡面的人拽出來,使勁的拍著他的臉,又按他的胸口,喊道:“王二狗!二狗?”
“咳咳咳,他孃的……”
陸名跟著鬆了口氣,也同樣疑惑的看著地上張著嘴用力呼吸的王二狗,他怎麼跑到了秀才的棺材裡。
“你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去躺棺材。”
“昆吾,你個沒良心的,不是你讓我留意這個秀才的麼,我見他死了便給你去了信兒,回來後琢磨著這人也忒可憐,就打算給他收拾收拾,好歹安了葬,那棺材還是我買的,孃的,誰知道怎麼回事的,我就被弄進了棺材裡頭。”
陸名見他身上也沒什麼傷痕,又怕他身上被施了什麼邪術,便將內息探入他的體內。王二狗被這股冰涼的氣息激的一哆嗦,但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很認真的看著陸名。
“陸姑娘,怎麼樣?”
“這命硬倒也算是個好事,這樣的命格,邪物都近不了你的身。”
王二狗撓撓頭呵呵一笑,“原來這還成了好事。”
昆吾站在陸名身側,不解的說道:“這秀才身體裡的聚青鬼為何沒有將王二狗給掐死呢?”
“大概是覺得沒有下手的必要吧,索性活生生將他釘在了裡面,反正時間一長也能憋死。聚青鬼沒那麼容易死,如今破壞了它的宿體,還不知道又跑到什麼地方,所以我剛剛怕王二狗給沾上。”
聚青鬼大概是想了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只是沒想到半路遇上了陸名兩個人,壞了好事。想到之前與密室相連的水井,陸名轉頭看著昆吾,伸手指了指他懷裡,“之前你收起來的那個紙包呢?”
“在這……?沒了。”
陸名見他差點就解開腰帶找了,擺擺手,示意他也別白費力氣。
“或許那個紙包裡的東西,才是聚青鬼本體的一部分,只要那個東西不毀,它就不會消失。我們之前沒能殺了他,如今怕是已經盯上了下一個獵物,伺機而動。”
“如今秀才的屍身也沒了,也只能用他的遺物安葬了,我們……”昆吾指著棺材板,剛想說蓋上以後,就張羅的下葬吧。
話還嘴邊,便聽著外面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陸名與昆吾對視一眼,這聲音兩人都有印象,秀才的便宜姨母,梅老爺的繼室,楚清寒。
三人扭頭看向門口,那楚清寒身後跟著十幾個壯實的家丁走了進來。
她眉峰高高挑起,看著裡面的人冷哼一聲。“什麼缺德人都有,連個死人都不放過,你們幹什麼呢。”
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一看那棺材裡面除了幾本書什麼都沒有,更是激動起來。
“人呢?你們將我侄兒弄到哪裡去了!”
昆吾擋在陸名身前,抬手製止了那楚清寒差點戳到陸名臉上的指甲,“梅夫人,請你說話注意分寸,什麼叫我們將他弄哪裡了,我的同僚,縣衙的巡捕王二狗被你侄子釘在了棺材裡,差點活活悶死,正愁找不到人問詢呢,您來的正好,給我們好好解釋解釋。”
“官差了不起?我夫君可是常州的知府,小小的巡捕官,芝麻大點兒官還在在此叫囂。我侄子名下的地契、田契是不是被你們合謀藏起來了,還謊稱是我侄子害了他?一個弱書生怎麼害這個傻大個的你給我說說!”
王二狗一聽這話登時便鬧了,傻大個!
瞧著人麼人樣,這麼的狗嘴裡吐不出像樣,當下上前便大聲的叫嚷起來。
“閉上你的臭嘴,打扮的人模狗樣心裡這麼齷齪,我他娘怎麼知道他做了什麼,文弱書生?單手就將一個大漢的脖子擰斷,這是哪門子的文弱!朝我頭上給的那棒子,若不是我躲得快,腦袋就開花了,還要生生悶死我,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來了,心狠手辣。若不是這兩位朋友我早憋死了,還田契,房契我要那個鬼東西有屁用!”
那楚清寒倒也不傻,抓著他們這件事裡的漏洞不放,當下便指著昆吾說道:“看來你是那個拿主意的是吧,行,我來問你,我侄子昨晚就死了,給儒師和一位同窗留了信,那會兒來的時候我侄子就在棺材裡頭了,是他們釘上的釘子,十幾雙眼睛看著,你跟我說這個傻大個在裡頭,糊弄誰來了。”
“反正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你想怎麼說都行,但是我們來的時候儒師他們也在,裡面的東西都是那些同門收拾的,這個自然也是十幾雙眼睛看著,我們可沒碰那棺材。”
那楚清寒還要爭辯,後面走過來一個人,附在她的耳朵上說了兩句,她倒是收斂起了鋒利的氣勢,圍著棺材走了一圈。
陸名耳朵動了動,看向大門外,有一陣很快的腳步聲傳來,是有人大步跑來了。
“二夫人等一下,先別急,別急。”
是梅洵……
本來還氣焰囂張的楚清寒聽到了梅洵的聲音後,忽然便收起了稜角,眉眼溫婉了許多。這變臉的功夫還真是厲害,陸名冷笑一聲看著擦汗梅洵,這第一次或許是為了裝個賢良大度,但是這第二回瞎子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這楚清寒很顯然對梅洵有意,而且看樣子還不淺,否則也不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
梅洵跑到陸名他們跟前,指著那棺材說道:“這個棺材是二狗兄弟買來的,我昨日還看到他在鋪子裡和人說話,本來想問問,但是又覺得那個地方不適合攀談,便打算今日找他來聊聊,但是等了一上午都沒有人影。”
楚清寒慢步走過來,抬手給他擦了擦汗。
“看把你急的,我過來不就是給我那苦命的侄子安葬麼,哪裡會害你的朋友,都怪我隨老爺走的那麼遠,也來不及照看,倒是讓他年紀輕輕給去了,以後有何臉面見我哥哥……”
說著似模似樣的哭了起來,眼淚一串串的滑落,陸名差點為其鼓掌。
昆吾大概也覺得這女人簡直就是個雙面戲子,也正好藉著梅洵在趕緊離開這兒,拍拍梅洵的肩膀語氣難得沉重,“梅兄弟,你是知道的我與陸名對於陰陽之事都略通一二,來這兒其實是因為這個地方不乾淨,那秀才被附身了……”
“我知道。”
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