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山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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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名隨意從那蔓藤上摘下來的幾個人名,探查之後發現與陰陽簿上的分毫不差,身後的那邋遢男子還在東拉西扯的瞎說,陸名身形一動便站到了他的身前,劍尖扎在他的肩膀裡。

那人起初只是被陸名嚇了一跳,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肩膀被刺了個對穿。

“啊……你們這是逼供!”

“你可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沒動,是這位姑娘給了你一劍,再讓你滿嘴胡言亂語,再不老實的交代這劍就從這裡進去從這裡出來。”

昆吾用刀鞘在那男子的胸口和後背的地方用力的戳了戳,扯動了他身上的傷口,又是一陣痛嚎。

“閉嘴!撈那麼多銀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在這兒嚎了,那也是人家辛辛苦苦的血汗錢,一百兩銀子一個卦象,你這來錢倒是快,我一年的俸祿都掙不到你的一個零頭,還在這裡裝無辜,胡編亂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養的那血屍抓過來與你親熱!”

“官大爺,你快饒了我吧,我不是都給你說了麼,就是我夢到的!”

陸名嗖的一下將劍抽了出來,劍身連滴血都沒沾到,一揮手劍便沒了蹤跡。那男子心有餘悸的看了兩眼,捂著肩膀,哆嗦的又說了一遍。

“就是夢到的,你們就是把我的心挖出來我也是這句話呀,其實也就是半個月前,我忽然在夢中遇到了一位……我也說不上來是男是女的人,他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石頭正好就在水中央,我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但是就聽他說能給我一個法子,可以賺大錢,也可以贖我的罪孽。”

昆吾用刀鞘敲了敲地面,問道:“於是他就將陰陽簿交給你了?”

“對!他說這是正兒八經的陰陽簿,記載著人三世功德罪行,生卒時限,能為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有了這個簿子就等於掌握了天下的生殺大權,比起我學的那些個小小的邪術有用的多,想要出人頭地,就用這些資訊換銀子,不出兩年就能成為一方富紳。我本來也是不信的,但是誰知道那人就將我的事情清清楚楚給說了出來,還說我總共就五十年陽壽,大哥我今年就是而立之年,還一事無成,我就是想……”

“想發點小財是吧。”

“對對對,我真的就是想賺些銀錢,你們跟我來。”

說完便捂著肩膀站了起來,蹭到一邊見陸名沒有理會他,便抓了一把草藥按在了傷口,從衣服上撕了一條裹住,這下半截肚皮都露了出來。

那男子也渾不在意,往裡面走去。

“你們看,那些銀子我都沒花,都在這裡攢著呢,那人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夢裡,以前也就是隔三差五的出現,現在我都不敢睡,他一出來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麼,醒來的時候我就渾身痠痛,身上帶血。官爺大哥我還想找人救救我呢,旁邊的那個血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回來的,好在我有些法術,不然連它也惹不起……”

陸名與昆吾對看一眼,這種情況倒是沒想過,如果這人說的是真話,那就是有人正在試圖逐漸的吞噬他的身體,開始的時候只在夢中引誘他聽從指揮,再慢慢將這個身體佔去。

“這不似鬼魂的奪舍方式,如果是兇鬼奪一個人的肉身會直接侵佔然後將原主的魂魄抽離,這個東西的方式卻顯得過於柔和。”

昆吾聽陸名這麼說,點點頭道:“會不會是因為力量太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慢慢消耗一個人的意志最後再據為己有。”

“能將陰陽簿上的東西偷出來的豈是泛泛之輩,我倒是懷疑他的修行方式,或許它根本就沒有什麼寄居的能力,這種不是鬼類,倒像是那些器皿經過機緣得了神識,然後去搶奪凡人的肉身。”

“這個我倒是沒見識過,器皿也能成精?”

陸名皺了皺眉道:“這是極其不易的,天時地利缺一不可,就看的是個機緣,我如今也只見過西方妖帝大殿內神壇上的那條騰蛇,他便是供杯上騰蛇圖騰煉化而成,沒有實體,是妖帝給他心頭血一滴助他修煉成型,我記得當時燻池便說過,那種精怪精於織夢之術,往往就是在夢境中將人的魂魄驅趕出肉體之外。”

昆吾點點頭,一直跟在身後,沒什麼動靜的清婉這時短促的“啊”了一聲。

陸名轉頭看她,便見她手上流血,不知道剛剛去摸了什麼東西。

那男子見她如此搖搖頭,指著牆上有一處的花草道:“這東西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厲害的很,什麼人只要是用手摸它就能伸出針來刺人,你看這一堆的銀子,也就不外面的這些個我能使用,其它裡面被這個花攔住的都是那夢境中人要的,所以官差大哥,你若是有本事來我的夢裡將它抓走吧,我貪了那便宜倒是差點把命搭上。”

說完唉聲嘆氣的從旁邊地上挖出來一顆嫩嫩的小草,放在嘴巴里嚼了嚼就要往清婉手上塗。

“做什麼!那麼噁心。”

“嘿,小姑娘,這噁心東西你若是不用,一會兒手就能腫的蒲扇那麼大,你這纖纖玉手可就變成豬蹄了。”

“那我也願意,將草給我一顆我自己來。”

邋遢男子見清婉這個樣子,便將那嚼碎的沫子都蹭在衣服上,冷哼一聲不再看她。

“你有本事的話自己找,這種草有毒,所以它旁邊會長剋制它的解毒草,萬物相生相剋,那東西不起眼但是效用非常快,你若是這麼愛乾淨那我還是不張羅了,自己挖吧。”

“你……”

“清婉!”昆吾制止住清婉說話,轉身看著那邋遢男子道:“只是個小姑娘,愛耍脾氣罷了,你還跟她置氣,是不是個男人!”

“我不是男人。”

“好!那你說是那根草,我來找好吧。”

邋遢男子指揮著昆吾在草堆裡翻了半天,才挖了一個小嫩葉出來。

“這種草必須是男子咀嚼才行,你家那個小姑娘嫌我嘴巴髒,那就你來好了。”

昆吾看了陸名一眼,神情有些委屈。

陸名嗤笑了一下,轉身走到那邋遢男子身邊,伸手便掐住了他剛剛不在流血的傷口。

“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那個人是不是告訴過你這時間少有人能入夢,讓你儘管將罪責都推給她,很不巧我剛好便會這入夢擒人之法,我現在進入你的夢境,若是裡面什麼都沒有,盡是你瞎編亂造,我一定將你的頭擰下來,給那個血屍當球踢!”

“姑娘,他何時在我腦子裡的,我根本就不知曉。我是與他交易,借給他身體用,只要是我睡著他就會出來,如今我經常控制不住自己想睡,我害怕是他用了什麼手段。你若是有這個本事,我還得求著謝你呢!”

那邋遢男子直接便跪了下來給陸名磕頭,被她側身避開。

“你是何人,為什麼會被這東西找上門來,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昆吾給清婉敷上藥,臉色難看的站到陸名身邊,滿眼的幽怨神色。

陸名沒有看他,讓邋遢男子繼續說,“我叫楚南,家裡祖上都是女子為重,是通靈的巫婆子,只是我母親這一代出了些變故,我妹妹便嫁了個做官的,你們估計不認識,是之前的知府梅大人。”

恩?這人居然是梅夫人的弟弟。

梅洵的正經舅舅,有個做大官的妹夫,他怎麼能潦倒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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