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奪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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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人有萬千容貌、性情,各不相同。即便是同胞雙生子,仔細觀察還是能辨出不同,更何況是在眾生中沒什麼關聯的人。所以起初那精怪出現的時候,她只是以為她喜歡這外表,可是現在聽她話裡的意思和紅綾的出現,事情便沒那麼簡單了。

這精怪對她的事情很熟,甚至是從她還沒來地府便開始了。

不然,燻池他們的事情怎麼會把她激動成那個樣子,可是印象中根本沒有這麼個人物,一直以來敖岸山上就是他們幾個。

如今,她說的那三個,一個自廢神格進入輪迴,一個長眠在山巔。只剩下靈官這隻嬌氣的黑貓和她這隻冷清的白鹿。

這個精怪到底是什麼來路……?

兩人用紅綾交手幾十招下來,陸名算是明白了,這傢伙除了性情同她不同,剩下的都找不出什麼破綻,換句話說,即便是這精怪穿了自己的官府走到地府都沒人會懷疑。

“怎麼樣,用自己的武器對付自己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還不知道我是誰麼?”

“……”

陸名冷冷的看著她,直到那精怪止住了笑露出與她一模一樣的表情,然後伸手在身上一揮,玄色的官府便出現在那精怪身上。

“我,叫,陸名啊……”

“住口!真是痴心妄想,在夢裡還真的做起了白日夢不成,叫我的名字,怎麼還有想法來做這判官不成?功德筆陰陽簿,有本事你也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人聽陸名說完,眼神中露出不屑,伸手捻決便在掌中出現了陰陽簿。

她翻開其中一頁唸到:“湘北十堰,趙德,甲午年四月十八辰時年生,戊戌年六月二十七午時卒,……”

對面的人念出來一串串的人名,與功德簿上記載隻字不差。

陸名收緊紅綾,面露殺意,那假“陸名”感覺到了這股殺氣,收起那本陰陽簿,揹著手挺直腰背,確實與陸名平日裡一模一樣。就連陸名都產生了疑惑,甚至有種錯覺,是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想殺我?可惜了你的功德筆化成湛盧劍的話,劍氣會將這個楚江殺死的……而這條紅綾根本就傷不到我,而且你忘了麼?你的邪氣漸重,每一次催動法力都會讓邪氣入骨一分。就像這樣!”

說完也不待陸名反應便迅速的衝過來,陸名本就法力高深平日裡難尋對手,現在卻形同與自己打鬥,根本就不佔優勢,況且她還得顧忌楚江性命,只使出六分力道。

而假“陸名”卻招招致命,看樣子真要在這裡將她誅殺,取而代之。

“怎麼樣邪氣已經入骨更深了吧,我花了上千年的時間來煉製的東西,專門給你準備的,喜歡麼?放心你死了,你的一切我都會幫你照看,你的天下蒼生、你的朋友還有你動了凡心的男子,我都……”

“無恥下賤!”

“我下賤!是啊,你明明是個怪物卻能得了眾神垂憐,一躍成了上古神獸,他們都不知道吧,當年你也不過就是天地間那一團汙濁之氣罷了,裝什麼清高!”

陸名逼退那精怪,紅綾在她臉上劃了一道,惹得她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殺了你!”

每一次調動內息,便會從脊骨處傳來刺痛,陸名最後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紅綾,動作也慢了下來。

那假陸名藉著機會一章拍到了她的胸口上……

就在這時,石床上的陸名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昆吾嚇了一跳將她攬在懷裡,使勁的搖晃要將她喚醒。

“沒用的,陸名還在夢境中,我去將她帶出來!”

昆吾抬頭沉沉的看著靈官說道:“如果你信我,我去!”

“我不信!”

“……那也必須是我去,入夢之法師父也教過的,我可能一直都沒說吧,我師父是嶗山的山鬼,根本不是道長,我一直都希望陸名問我的,只是她沒有。所以我知道怎麼帶她出來,你在這裡守著我們,有任何東西敢打擾殺了便是!”

說完看了一眼清婉,將她瞪得向後退了一步。

“若是陸名回不來,我就將你變成屍體。”

“好,隨你處置。”

說完,從指間擠出一個小的血珠滴在陸名的額頭,然後又掏出個紅珠子放到嘴裡嚼了嚼,附在陸名嘴上撫著她的胸口送了下去。

“你個無恥之徒,你做什麼!”

靈官跳起來,指著昆吾的鼻頭大罵,這個登徒子將陸名給親了!不要臉!

“靈官別鬧,這果子是槲寄生的果實,我不是說過麼可以療傷,我要入夢了,你守好了。”說完將陸名扶正靠在他的胸口,伸出手抓著陸名的手便閉上眼睛。

靈官咬了咬牙,明明就是他孃的藉機佔便宜……

昆吾尋著陸名的氣息很快便尋了過來,陸名正與那假的打作一團,紅綾飛舞,激起了千尺水牆。

身上似乎被注入了什麼力量,順著腕間的槲寄生珠子傳來,她暗自調息了兩下,瞅了個空檔朝著那假陸名肩膀上劈了下去。

“啊。”

假陸名重重的摔在石臺上,撐著臺子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眼神一邊,朝著陸名身後大喊:“昆吾、救我!”

陸名感覺背後有一道勁風掃過來,急忙向另一側避過,但胳膊上還是被劃了一劍。

她看到昆吾迅速的將假陸名抱起來,“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假陸名搖搖頭,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靠在他的懷裡,然後指著昆吾身後的陸名冷冷的說道:“這妖物居然想要殺了我取而代之,我身上的邪氣也是她下的,這妖物幻化能力很是了得,竟然連我都難辨真假。”

昆吾這才轉過身來,看到陸名的時候便是一愣,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地上的假陸名,眼睛眯了起來,眸底藍光湧動。

陸名捂著胳膊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嘴角輕輕挑起。

假陸名見昆吾一直看著陸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殺了她,不然地府都不得安寧,而且她身上還有陰陽簿,若是散落在民間一定會引起慌亂,我本來身上受傷可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你來了就沒事了!”

“好啊,這樣的妖物確實不能留存世間,必須誅殺之!”

說完從腰間抽出承影劍站在假陸名的身側,劍尖指向對面的陸名。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府判官豈容你這樣踐踏,出手吧,我絕對與你不死不休!”

陸名一甩紅綾率先出手,那昆吾也與假陸名一同攻了過來。

也不過瞬間變化,假陸名便捂著胸口落在了地上。

“昆吾,你居然對我出手!”

“殺的就是你,就憑你也敢冒充陸名,東施效顰,虧你長了這張臉,真是浪費!”

假陸名見敗露,倒也沒有怎樣,反而舔了舔指尖的血,看著他們兩個。

“你如何識得?我自認為可以瞞得過任何人!”

陸名也轉頭看著昆吾,他正低頭將陸名的袖子撕開,將碾碎的紅果灑在上面,然後將陸名的胳膊抬起來,晃了晃上面槲寄生編的鏈子,笑的燦爛。

“陸名從不會求助他人,陸名從不會將軟弱示人,不會將天下蒼生掛在嘴邊,她只會與敵人不死不休!這樣可愛的人,你學得來麼?”

“哈哈,可愛……”

陸名任由他動作,即便渾身顫慄仍舊停止腰背,像一顆筆挺的竹子。她看著昆吾笑了一下,轉身走向石臺上的假陸名一雙眼睛中寒光湧動,說道:“你真是該殺!”

那假陸名躺在血泊裡,身上的衣衫被血浸染,她看著陸名又看了看昆吾。

忽然惡毒的一笑,大聲的衝著陸名說道:“陸名,你對這個凡間小子如此看重,不就是覺得他是燻池轉世麼!你讓他穿著燻池的紫袍,對他信任不就是因為,他,像,燻池!”

陸名眉頭皺起,伸手便掐住了那精怪的脖子。

“你還在做夢嗎?他不是燻池!”

“你……”

看著那一灘鮮血,陸名攥緊了手指,回身看著同樣被濺了一身血的昆吾……

“逃了……”

“我像燻池?那個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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