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師尊說他睡不著了（1 / 1）
秦鶴壁見狀，不由安慰:“好了師尊，彆氣了，明日天亮，弟子便要下山了，弟子走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你體內溼氣重，每晚入寢之前，記得要先打一盆熱水泡一泡腳”
床上的人沒有回答，蜷縮著身子蹲在床角，眼角漸漸紅潤。
玉虛門讀心術有助於門中之人傳訊，但距離須得在千里之內。
觀雨臺遠在離輕雲山萬里之遠的宿臨山，即便是馬不停蹄的御劍，也需整整兩日才能抵達。
若是任務進行順利，來回至少也需要七八日，但若是途中出現什麼意外，這天高路遠的，柳含笑不敢想象。
他與秦鶴壁師徒多年，兩人分開的時間從未超過五個時辰，如今徒弟要離開他前往萬里外的徒險之地查案，這讓他這個做師尊的怎能放心地下？
“好，為師……聽話”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才微弱出聲，柳含笑臉色有所緩和，抬頭衝面前的徒弟道：“回去休息吧，為師累了，要睡了！”
柳含笑說罷，當真倒頭睡了起來。
可是師尊，您能把被子蓋上嗎？
柳含笑注意到了，那人的眼眶，是紅的。
“哎，你要幹嘛？”突然試到身旁的動靜，柳含笑轉身時，卻見他那徒弟不知何時早已爬上了自己的床。
秦鶴壁輕笑，將身子往柳含笑身旁挪了些，隨後道：“師尊，弟子明日一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弟子今晚，想留下來，多陪陪師尊”
聞言，柳含笑內心一暖，但也只是冷冷道：“留下來做什麼，出去，為師現在不想見到你！”
“但弟子想見到師尊”秦鶴壁語氣溫柔下來，輕道：“師尊今晚，便讓弟子留下來吧，好不好？”
秦鶴壁語氣帶有幾分懇求，今夜所為，這是他在玉虛門的十幾年中，第一次對柳含笑做出僭越之舉，第一次膽大，上了他師尊的床。
“不好”柳含笑內心早已巴不得了，但嘴上還是拒絕道：“不行，滾出去！”
“師尊，弟子不滾”秦鶴壁語氣瞬間加重幾分，此時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是直接將身體湊過去挨緊了身旁的男人，並且強制道：“師尊今夜最好聽話，否則……”
否則什麼？秦鶴壁欲言又止，倒是被他逼到床腳的男人早已紅了臉，柳含笑從來都是臉皮厚的人，但今晚卻……
“否則什麼？”柳含笑終是問了出來。
“沒什麼……”秦鶴壁眼神略有躲避，下意識將身體與柳含笑拉開了距離，隨後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道：“記得小時候，師尊總是喜歡半夜來翻弟子的窗，弟子早醒時，身旁總會多出一個人”
活落，柳含笑差點老臉不保，尬著臉道：“你你你，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居然，還記得？”
最後幾個字，柳含笑聲音小的幾乎連他都聽不見。
秦鶴壁笑了笑道：“十幾年裡，師尊與弟子間所發生的一切，弟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什麼，都記得?”柳含笑眼神有些慌，忙問：“那，那件呢？”
記憶回到十年前中秋夜，那時候的秦鶴壁才十歲，許是因為年紀實在太小，許多細節他都忘了，但是那一句：“為師要是輸了，等你長大後便嫁給你當媳婦兒！”
那句話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十年前中秋月圓當晚，玉虛門舉行師徒論劍，不比靈力修為，只比劍法招式，柳含笑大言不慚衝著自己年僅十歲的弟子呼道：“這場比試，為師一定能贏”
然而秦鶴壁不服氣，年幼心性的他勢必要與師尊比個高下，並做賭：“弟子要是輸了，今生今世甘願為師尊當牛做馬鞍前馬後”
徒弟都這樣說了，作為師尊的柳含笑自然與不會吝嗇，於是當著玉虛門幾千餘人的面，對自家徒兒道：“鶴壁，為師今晚要是輸了，等你長大後便嫁給你當媳婦兒！”
嫁給自己當媳婦兒，當時尚且年幼的秦鶴壁自當沒把這當成一回事兒，但偏偏當時的他一腔勝負欲強烈，那場論劍他還就偏偏贏了。
對於修真界來說，任何比試或者論劍之前打賭許下的賭約都是必然當真的，所以當時柳含笑許下那句賭約時必然也是出於真心的。
只是當時的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真會輸給一個差點連劍都拿不穩的小屁孩！
秦鶴壁笑道：“師尊，弟子說了，師尊和弟子間的種種，弟子從來不曾忘記，至於師尊曾今許諾，等弟子長大後便嫁給弟子的事，弟子更是從未忘記過”
啊……，這這這，柳含笑白眼，身子一滾蜷縮著睡到了角落，在修真界中，論劍比試之前許下賭約都不得違背，他堂堂玉虛門長老，這要是以後落得個說話不算數的嚼頭，那可如何是好？
當然了，嫁給秦鶴壁當媳婦兒這句話，也不過是當年一時輕狂之語罷了。
堂堂九境長老要是嫁與自己徒弟為妻，怕這玉虛門今後便要淪為整個三界的笑柄了。
夜深了，輕雲閣內照常熄燈。
照顧好鳳雲深睡下，楚熠便自覺的退到了一旁的位子上坐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了那人，今晚便要被攆出去了。
但今夜，註定無眠。
鳳雲深翻來覆去直到半夜也不曾睡著，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冒話:“楚明熠，為師睡不著了怎麼辦？”
“師尊……”聞言，楚熠慌慌摸黑來到床前，忙問:“師尊可是哪裡不舒服？讓弟子給您看看”
“不是”鳳雲深頓時語塞，低聲問:“楚熠，你你你，這都半夜了，你怎麼還沒睡？”
鳳雲深不過是夜半嘀咕，不曾想卻讓徒弟聽見了。
“師尊不也沒睡嗎？”楚熠將房間裡的蠟燭點燃一支，微弱的燭光下，隱約能瞧見那人姣好的面容，但未免有些太過蒼白了。
“為師睡不著”鳳雲深難受著身子微微側身，將臉往楚熠的方向看了過來。
楚熠坐到床邊，為鳳雲深將剛才錯開的被子重新蓋好。
從而安慰道:“師尊，天都快亮了，弟子在這裡陪著你，你睡會吧，什麼事都不要想，很快便能睡著了”
“楚熠……，我”鳳雲深欲言又止，經歷過某些事後，他對楚熠的自稱時不時也會換成“我”。
沉默許久，鳳雲深終是說出:“明日，你讓我跟你一起下山吧，讓我陪你，一起去觀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