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坦白(1 / 1)
顧知知輕‘嗯’一聲,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陳文強不依不饒上前,雙手握住他的肩膀,“你要和誰結婚,不是說好給我一次機會的嗎。”
“陳文強,我已經找到人選了。”顧知知認真道。
“不!我不信他能有我好,知知,我才是你應該選擇的結婚物件。”
陳文強又道:“他在哪?你讓他出來見我,若是真能比我好,我從此離開不再糾纏你,若是他沒有我對你好,知知,我不同意你將自己嫁給他。”
“……”
顧知知沉默了。
陳文強指向屋子裡,“他是不是在裡面,我現在就要去見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沒反應過來,大門就被推開了。
眼看陳文強要進屋,顧知知趕忙上前攔住他,“陳文強,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要結婚了,你再這麼糾纏我叫人了。”
像聽不見般,陳文強直衝衝往裡走,發了瘋地喊道:“要和知知成親的那個男的,是男人的話就給我出來。”
好一會,屋內沒有動靜傳來。
陳文強冷笑一聲,“看吧知知,這就是你選的男人,我就這麼虛張聲勢一喊,他都不敢出來,你怎麼放心把自己交給他。”
“吱呀——”一聲,正房的房門開啟。
陳文強聲音冷呵一聲,作勢上前,“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男人敢——”
轉頭的那一剎那,陳文強聲音戛然而止,目光直直望向正房門口處那道高大的身影。
“知、知知,這位是?”陳文強結結巴巴問。
只見靳時川一身中山裝從裡走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身姿板正,只是站在那,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位是我先生。”顧知知說道。
陳文強一時愣住了。
顧知知將他推至門外,低聲道:“現在人你也見到了,該離開了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不等陳文強說話,顧知知“砰——”的一聲關上門。
顧知知轉頭,對上靳時川詢問的目光。
思索一會,顧知知覺得既然都能成親了,有些事也不應該瞞著他。
她走上前,拉著靳時川在石桌前坐下,“靳川,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你說。”靳時川說道。
顧知知斟酌一會,小心翼翼道:“其實,我之前是在戲院唱曲的。”
顧知知已經做好了看他嫌棄表情的準備,然而,沒有想象中的嫌棄和厭惡,靳時川表情淡淡的應了聲。
“你……沒有其他話要說嗎?”顧知知問。
靳時川答,“沒有。”
“那你也不嫌棄我?”
“為什麼要嫌棄。”靳時川反問。
為什麼……
顧知知記得周博文回來的第一天,她問他為什麼要拋棄她。
周博文說,你一點朱唇萬人嘗,怎麼配的上我如今教授的身份。
顧知知扯了扯嘴角,“我的工作要在臺上拋頭露面唱曲,你也不介意嗎?”
“不介意。”靳時川回道。
顧知知鬆了一口氣,又說道:“剛才那位其實是我的追求者。”
“……”
靳時川瞥了她一眼,那神情好似在說:我早就知道了。
好吧……
顧知知一鼓作氣,“其實我著急結婚也不是因為年紀大了什麼的,而是為了換回梨園。”
花了一上午,顧知知說出了她和周博文、吳秀貞的關係,還有吳秀貞的家庭背景。
梨園因為她被封,之前一起表演的朋友被迫分離,吳秀貞提出的解封戲院的條件。
顧知知一口氣全說完了。
良久,不見靳時川說話,以為是他反悔了,顧知知急忙道:“靳川,你放心,雖然我是因為被逼無奈而結婚,不過只要你不離開,我是不會拋棄你的,你要是反悔的話,也沒事,我都會照顧到你傷好的。”
說到後面,顧知知聲音越發低沉。
靳時川擰眉,“我要是不願意,你打算去找誰?剛剛那個?還是昨天那個?”
顧知知思索一下,“都有可能。”
若是靳時川不同意,三天期限又快到了,顧知知真有可能隨便找個人把自己嫁了。
這回答一下讓靳時川黑了臉,他聲音低沉,“你把婚姻當作什麼,兒戲嗎?”
找了一個又一個。
面對靳時川沒由來的生氣,顧知知一時不知所措。
她小聲道:“也還好吧,不然我有什麼辦法,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說:跟我結婚嗎?”
那別人不把她當成瘋子了。
見靳時川又沉默了,顧知知扯了扯他的袖子,“靳川,願不願意你說一聲,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去找王媒婆介紹人了。”
反正,這是第三天了,東西都備好了,就差一個新郎官,就是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她也得把人拉過來。
“行,那你好生歇著吧,我去找王媒婆。”顧知知轉身。
還沒走出兩步,就被扯了回來,“誰說我不願意了。”
顧知知眼睛一亮,湊到靳時川面前,撲閃撲閃著大眼睛,“你是說你願意跟我成親對嗎?”
“嗯。”靳時川輕應了聲,臉頰微微泛起紅,彆扭地扭過頭。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靳川!”
顧知知一高興,當即摟上他的脖子,在臉頰上親了下。
靳時川身體微僵了一下,喉嚨一緊。
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顧知知扶著他進屋,“你傷還沒完全好,現在屋裡躺著歇息一會,我出去幹活啦。”
說著,顧知知關上門走出。
婚房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現在可以開始做婚宴了。
湘江一地習俗都是晚上舉行婚禮,宴請親朋好友過來吃酒,大家歡聚一堂,圖個熱鬧吉祥。
顧知知朋友不多,擺兩桌就夠了。
大概計算了一下數量,顧知知開始淘米蒸飯。
從櫃子裡拿出早上買的新鮮食材,將蔬菜放進盆裡浸透一下,豬肉洗乾淨後一整塊放進鍋裡蒸煮。
顧知知正在廚房裡忙得不可開交,門外響起敲門聲,她從水裡伸出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來了!”顧知知走過去開啟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脆皮香嫩的烤乳豬。
幾個陌生面孔的男人抬著走了進來,正當顧知知懷疑是不是送錯了時。
小鹿從門後竄出,“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