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波三折(1 / 1)
張大莊一下噤了聲,看向臺上的法官,“求法官大人明鑑啊。”
“你說你這一身傷是她指使人打的,可有證據?”
張大莊挎著張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前些日子我接到舉報,說是他們家非法侵佔他們房屋,我過去詢問和討要房契,不想,他們非但沒能拿出房契,她家那男人還把我打了一頓。”
“不是她家男人打的,還能有誰啊,法官大人。”
顧知知雙手叉腰道:“你信口雌黃。”
“我沒有!就是你男人打的!”
眼看又要吵起來,法官敲錘,“肅靜!”
“你身上的傷先不論,你此次上訴不是說顧知知非法侵佔了房屋嗎,你們雙方姑且拿出證據來。”
張大莊一聽,來勁了,“法官大人,你只需要讓他們出示房契就行了,他們肯定拿不出房契,那房屋是要充公的。”
“可有此事?”法官看向顧知知。
顧知知開口,“法官大人,房子原先確實不是我的,是我一個姐姐送給我的,當時她著急離開,便沒有來得及給房子辦過戶,只留了一張寫著她名字的房契,和一封信給我。”
“信呢,呈上來。”法官問。
顧知知猶豫一下,“前些日子搬家,弄丟了。”
“什麼?”
張大莊也跟著摻和道:“法官大人你看,她空口無憑,要物證也沒有,誰知道那房子是不是她強佔的。”
法官一下冷臉,“那你可還有其他證明。”
顧知知想起周博文說要過來給她作證,她望向聽審席上,卻仍不見他的身影。
顧知知咬咬牙,“還有一個人證沒到。”
“那他大概什麼時候到?”
顧知知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確定周博文會不會來。
另一邊,周博文剛出門,就被紅葉叫住了,“先生,小姐她說她頭暈。”
“你快跟我回去看看吧先生。”
紅葉一臉焦急,拽著周博文往回走。
周博文蹙眉,“好端端的小姐怎麼會頭暈?紅葉,你先去請大夫。”
“先生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周博文剛一回屋,一個身影撲上來將他抱住,吳秀貞緊摟著他的腰,“博文,你今天不要出門了好不好,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要你陪著。”
“可是……”
可是他答應了知知,要去給她出庭作證的。
周博文猶豫了一會,他拉開吳秀貞,“秀貞,我讓人送你上醫院吧。”
“博文,我——”
吳秀貞話還沒說完,周博文將她的手扒拉開,轉身走出。
望著遠去的身影,吳秀貞上前,“博文,博文——”
男人不為所動。
吳秀貞撲過去,憤憤將桌上的茶壺茶杯揮落下來,發出“哐哐噹噹——”的聲音。
她知道,周博文是要去給顧知知那個女人作證的。
“小姐。”紅葉走過去。
還沒碰到人衣角,就被一把甩開,“滾!”
紅葉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博文出了周家,攔下一輛黃包車,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法院門口。
法庭上,距離開庭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法官頻頻望向牆上的鐘表,提醒道:“被告人顧知知,時間到了。”
法官敲了下錘,“先由本法庭宣佈,針對被告人顧知知非法侵佔他人房屋財產一案做出最後判決,被告人顧知知因拿不出有效證據證明居住房屋為自己所有,現將判決房子為——”
“等等。”
就在這時,周博文一路跑進。
他上前站定,“法官大人,我是顧知知的人證,我能證明她那房子確實是朋友贈予的。”
法官蹙眉,“你可帶有其他物證?”
周博文從兜裡掏出顧知知之前給她寫的信,“這信上有說明她朋友蘇梅把房子贈予了她。”
法官拿到信一看,剛要開口,似乎想到什麼,他回道:“這信可信度不高,也有可能是偽造的。”
“上面不是有日期嗎?”周博文說。
法官倒是也能看到啊,但這上頭都下命令不能讓顧知知勝訴了。
他又能如何。
法官咳了幾下,“有是有,但也可偽造。”
“既然你們拿不出其他有力證據,現在由本法庭宣佈,被告人顧知知非法侵佔他人房屋——”
“慢著!”
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趙奶奶走了進來,直奔顧知知,“知知,你早上走得太急,房契都落在家裡面了,這還怎麼打官司啊。”
房契?哪來的房契?
還以為是那張寫著蘇梅姐姐名字的,顧知知剛要開口解釋。
結果攤開一看,寫著她名字的房契赫然出現在面前,“這……”
顧知知一臉疑問。
趙奶奶朝她點了點頭,將房契塞給她。
不僅臺上的法官,張大莊剛呲起的大牙瞬間也合上了,“什麼房契?你不可能有房契,那房契我看過了,寫的不是你的名字。”
顧知知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將房契呈了上去。
法官一聽,竟還真是。
周博文還在場,法官又不好顛倒黑白,只能判道:“被告人顧知知勝訴,房子並非非法侵佔,而是她個人所有。”
張大莊當場石化在原地,撲稜著要過去搶那張房契,結果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庭審結束,顧知知剛要離開,周博文追了上來。
“知知,房子的事實在抱歉,我沒能幫上你。”
顧知知,“沒事,都勝訴了。”
顧知知轉身要走,周博文又道:“你之前說,秀貞為難你,是真的嗎?”
周博文不太相信顧知知會說假話,再加上這些天吳秀貞的反應確實怪怪的,他的確起了疑心。
顧知知也不否認,直言道:“我已經離開周家,並且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會再回去,更不會對你戀戀不忘和糾纏不清,這點你可以讓吳秀貞放心。”
這話一下讓周博文冷下了心。
他倒是希望她可以對他戀戀不忘和糾纏不清。
周博文勉強道:“嗯嗯,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今後要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說。”
“畢竟你在這裡無依無靠的,嫁的又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顧知知隨口敷衍了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