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各懷鬼胎(求訂閱)(1 / 1)
“月茗,張廷玉?”
看清兩人面孔,出現七人中的四個帶隊主官,即泉焱三人,面露異色。
尤其是當他們感知到,來自對方兩人身上的那股子因突破不久,尚不能收放自如的境界氣息。
第三境?
“月茗,你可是已在此地,得遇道緣了?唔……還有廷玉……”
三人中,隆之乃是山東佛錄司的帶隊主官,職級在月茗之上,此刻其上前露出一抹微笑,笑著詢問道。
面對問詢,月茗在原地靜立,清眸一眼未眨,許是料到了會有這麼一茬兒,她神情不變道:
“月茗福薄,此間真正道緣倒是未曾得遇,不過這道場核心的幾座偏殿所在,所內蘊有一種通明道心的道韻、道痕,能使我生出些許修行明悟,勘破門檻、瓶頸。”
一邊,見張廷玉亦點頭稱是,沒有破綻顯露而出,泉焱三人一時難辨真假,心中將信將疑。
高霏風姿綽約的用自己的左手蘭花指,捋過額前略微散亂開來的髮絲,出聲道:
“原來如此,不過即便這樣,也是一場難得的造化了!”
正說著,她身姿款款前行,片刻便繞過前面一男一女的身形,一手推開跟前偏殿的門扉。
喀嚓……
身後,泉焱、隆之兩人緊隨其後。
顯而易見,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親身所見,親身經歷。
踏入偏殿門檻,三人面色皆是一動。
他們神魂感知,沒有任何保留的展開,覆蓋完整個偏殿。
不多時,隆之輕嘆了一聲:
“可惜了,這座偏殿之內的那種道韻、道痕,已被消耗殆盡,否則,說不定能助我三人突破至第三境後期。”
聞言,泉焱卻是挪動腳步,來到了這間偏殿的西面角落處。
那裡有一殘破棋局,上面黑子優勢很大,眼看著白子天元所在的一條大龍,要被屠掉,可棋局下到這一步,便戛然而止,沒有再下下去。
泉焱面無表情,只是抬手往棋盤底下默默一摸。
“泉焱,怎麼了?”
高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泉焱慢慢收回手,瞥了其一眼,搖了搖頭:
“這棋盤所在,我動用神魂感知探查,隱隱有點晦暗不明的感覺,像是雲裡霧裡似的,不過事實證明,是我想太多了。”
“這樣啊……”
高霏富有磁糯的成熟嗓音,刻意拖了一下。
這時,外面的湖心、險峰、圓空、儀霜四人,及月茗、張廷玉兩人,也走了進來。
對此,泉焱、高霏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畔,正鼓搗著殿內香案的隆之,眼皮低垂,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
咔……
遠遠地,一道門扉被推動的聲音,傳入這間偏殿。
殿內九人目光循聲看去,只見斜對面的另一處偏殿之內,跌跌撞撞的出來一人。
哇!
黑暗中,微弱的星芒灑下,九人能夠隱約瞧見那人八成是負了傷,才走出偏殿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噠……噠……
那人喘著粗氣,一手捂胸,向他們所在的殿宇行來。
走得近了,擁有神魂感知的五人,率先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而湖心四人,則是若有所思。
“是……晉玄道友?”
月茗秀眉皺起,蓮步輕移,取出一瓷瓶,朝身上傷勢彷彿“不淺”的譚玄走去。
泉焱、高霏、隆之三人眸光閃爍。
感知之中,譚玄氣息萎靡,一身境界修為氣機,與先前登山之時差點無幾。
見狀,三人意興闌珊的收回目光。
說起來,他們透過道場外圍九座亭臺策問,六道偏殿試驗關卡,來到這核心區域,只遇到了月茗與張廷玉,那最先登頂之人,卻沒有看到。
心中自然難免有所猜測!
特別是,當月茗、張廷玉的境界修為,已然臻至第三境!
那麼慣性思維之下,那最先登頂的譚玄,得到的好處造化,必然更多!
甚至,那三位存在遺留此間的遺澤道緣,很可能都已經落入其手!
但此番一見,他們的種種揣測,全都如泡沫般消散。
“多謝月茗師傅了咳…咳咳………”
門口處,譚玄接過月茗遞過來的療傷丹丸,送入嘴中。
他這絲毫不檢查一番,不設防的爽利舉動,令月茗清眸眨動,視線中神色,在某種基礎上出現了一抹細微變化。
“唉……,晉玄吶,你說你,這是怎麼搞的?”
泉焱慢悠悠的走了上來,語氣中滿是惋惜與瑣碎的說教:
“碧霞元君、西王母、黃帝,祂們三位存在,確實有可能在此間遺留有遺澤,但凡事謹慎為先,月茗跟張廷玉,比你還要後進入道場,你看看,他們現在已然是第三境的修士了……
此間存在道緣,但道緣往往也相伴著種種風險……”
一番話落,泉焱搖頭晃腦的伸手在譚玄肩膀上輕輕一拍,說道:
“這副樣子了,先好好煉化藥力,把傷勢穩住罷!”
九人皆是看出,對方體內氣血翻湧,紊亂不堪,令人心驚。
不過,譚玄剛在殿內盤膝坐下,卻是有人不顧及他的狀態,淡漠道:
“時間緊迫,雖是此間流速存在迥異,但外界還有任務在等著我們,需要儘可能快的探索完此間,脫離出去。”
隆之法師擠弄著掛在脖頸上的大氣檀木珠子鏈條,一隻手數動,目視跟前譚玄,接著道:
“這位後進一時半會想要穩住傷勢只怕不易,貧僧看,你還是先把斜對面的那座偏殿險情,與我們說上一說罷?!”
這話一出,身旁的月茗秀眉緊皺,欲言又止。
因作為先遣隊,曾與譚玄一併行動過的湖心、險峰、儀霜、圓空四人,面面相覷。
高霏默不作聲。
就連表面上作為譚玄帶隊主官的泉焱,彷彿也啞巴了般。
張廷玉神色漠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咳!!咳……咳……”
整個殿內,暫時只餘譚玄劇烈咳嗽之聲,聽起來分外淒厲。
“隆之前輩,晉玄道友傷勢要緊。”
月茗躊躇之下,還是將想說之言,道出了口。
聞言,隆之撥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頓,轉而凝視了月茗一眼,面上看不出神色變化。
周遭幾人,或面露古怪,或驚訝,或無動於衷……
如果說之前在他們看來,這月茗上前遞藥之舉,還推衍、瞧不出太多內容,畢竟,月茗任職之地,亦在山東淄川,兩人之間認識,甚至有點交情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但現在這隆之三人明擺著是聯手起來,肚子裡揣著壞水,要針對譚玄。
這個節骨眼,其還站出來,維護譚玄。
這一男一女之間的交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事實上,不光是張廷玉等人驚詫、奇怪,便是被維護物件的自己,剛盤膝坐下的譚玄,心中此刻也是驚異無比。
他很清楚,自己與月茗之間,根本就沒什麼。
所以,對方這是鬧的哪一齣?
譚玄腦海中思緒湧動,絞盡腦汁。
直覺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這月茗一直以來帶給他的印象,都頗為良善。
可女人嘛,天生便是表演的大家!
先前才在外面暗處,見到了此女隱瞞下獲得西王母遺澤一事,他更沒那麼容易被此女表面現象所迷惑。
不過,月茗這一出面,還是打的其自家帶隊主官的臉。
許是養氣功夫不錯,隆之法師沒甚反應,閉口不語,任由譚玄打坐煉化起藥力。
殿內氣氛,出奇的寂靜。
隆之法師也沒說得那麼急,沒有選擇貿貿然的去步入黑暗,探查道場核心。
當然,若是沒有譚玄受傷的這檔子事兒,他很可能已經選了個殿宇,
斜對面門扉大開著的偏殿,一定程度上讓在場之人,都心生出一股子不祥!
沉寂並未持續多久。
噠……噠……
後續接連有人透過道場外圍九座亭臺策問,六道偏殿試驗關卡,抵達核心區域。
隱隱匯聚起來的“人氣”,言語間的問詢、交談,或多或少驅散了一絲黑暗的未知神秘。
時間推移。
泉焱等人早已不在那有著棋子殘局的偏殿之中。
封閒、大山、隆慶等五個帶隊主官的到來,帶來了一則駭然訊息!
元和、落塵,這兩人隕落了!!!
“登頂之後便消失不見?”
“真的假的?!”
“……”
“這般手段,我也是第一次聽聞……捷徑……”
“此間道韻編織的契約紗衣,無端消褪?”
泉焱、高霏、隆之,驚疑不定。
若封閒五人所言屬實,那此間道場,暗地裡的危險性,可就要大大提高了!
元和、落塵兩人,修為與他們基本上相仿,而在術法禁絕的此間,以元和悉知一部分隱秘的情況,手段準備定然在他們之上!
但事實就是這樣。
這兩人彷彿死得無聲無息!
八個帶隊主官,朝著核心區域的最中央處,結伴而行。
“有沒有可能,他們兩個在催動手段‘走捷徑’之時,出了什麼意外?為這方秘境所誅?”
高霏緩緩道。
聽到這話,其餘七人腳步微頓,封閒呵呵笑了一聲:
“不排除這個因素,但是,若為這方秘境所誅,不太可能死得無聲無息,殺只雞都需要給猴看呢。
要知道,元和所在山門,與碧霞元君存在淵源,其知曉捷徑,且掌握通行手段,其能不清楚走捷徑是否觸碰此間禁忌?
不能走的捷徑,還是捷徑嗎?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除非,此間秘境被詭異侵蝕過甚,導致內部執行的道韻、道痕,都失去原本特性!
只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都看在眼裡,此間秘境確實因為詭異侵蝕,從而出現了一些變化,譬如那黑潮,再譬如那村落詭影。
但就大體上而言,秘境內部結構的執行,還是正常的。”
封閒深思熟慮的言語,說得同行的人暗自點頭。
話音落下,高霏撇了下嘴,道: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元和、落塵他們兩個是怎麼死的?總不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弄死了罷?”
其話未說完,卻見身邊眾人神色有些不對。
語罷,她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她這番言語,顯然是點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自己把自己弄死自然太過荒誕,可元和與落塵,是兩人同行的。
如果這兩人透過捷徑,抵達核心區域,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寶貝,是否會因此心生出貪慾?
生出獨佔之心?
是否會彼此之間大打出手?
有是否……
噠……噠……
沉悶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連綿響動。
八個帶隊主官,不知不覺的,竟已推衍出的些許真相。
不遠處的十數丈外,主殿遙遙在望。
“泉焱,你隊伍裡的那個譚晉玄什麼情況?
最先登頂,且他比我們先一日進入此間,按理來說,除開元和他倆,應該是最先到這道場核心區域的人罷?
他真的沒有收穫?運氣不佳,受了重傷?”
宣統法師聲音幽幽道。
突然被問及,泉焱冷哼了一聲:
“他是什麼情況,你們到了之後,不是都動用神魂感知多少探查了一遍麼?他區區一個二境的,還能矇蔽住諸位的法眼?”
聞聲,宣統閉嘴,不再說話。
隆之見狀,打了個圓場:
“行了,那譚晉玄從偏殿出來的樣子,我和高霏都是看到的,多的不說,他的修為總做不了假罷?依然是第二境後期。”
“阿彌陀佛,此番泰山一行,死的人夠多了,可別忘了,外面黑龍潭木橋摺疊空間內,可是還有一些怪物在等著。”
隊伍裡,一直沉默寡言的廣賢,雙手合十,一句話說完,又道:
“眼下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不能活命,任你在此間獲得再多道緣,也是無用。”
廣賢之言,其餘七人不置可否。
他們知道,這是臨近主殿,對方先行提的個醒。
不過這些人心裡,大多都不以為意。
高大尚的冠冕堂皇之言,在他們看來,城府深一點,臉皮厚一點,人人都會說,可到關鍵時候,譬如當道緣出現在眼前之際。
還能否依言行事,可就兩說了。
……
殘局偏殿內,譚玄徐徐睜開雙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不遠處的月茗。
他打量四下,沒有多餘的人影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