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合作與詭影(求訂閱)(1 / 1)
“隆之法師他們,往主殿方向過去了,另外一些人則都去周圍的一些殿宇尋找機緣了。”
月茗空靈之言在耳畔響起。
聞言,譚玄面容平靜。
那些人的去向,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緩緩起身,摘下腰間青皮葫蘆,往嘴中灌了一口靈水,隨即目視月茗道:
“為什麼?”
三個字在殿內輕輕響徹,月茗眨動著清眸,精緻出塵的面容上,泛著幾許不解:
“什麼?”
“呵呵……”
見此,譚玄冷笑了一聲,開門見山道:
“在下與月茗師傅你,交情不深,先前為何要站出來與你司內的帶隊主官隆之法師交惡?”
話音輕輕落下,譚玄見月茗玉立在跟前彷彿無動於衷,又出言道:
“在下當然相信月茗師傅本質上當是個良善之人,昔日初臨淄川,為了大局,能夠選擇站在我道會司一邊便可見一斑,不過後面相處之下,在下也看出你心中並非良善氾濫,你亦懂得偽裝自己,不是嗎?”
聽到這話,月茗白皙若霜雪般的姿容上,終是發生了些許變化,但依舊沒有明言什麼。
殿內沉寂良久。
一男一女視線對視。
終於,譚玄耐心磨盡:
“西昆真人的遺澤,已落入你手了罷?”
一番話出,宛若一塊巨石轟然砸入了平靜的湖面,陡然之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月茗心神震動之餘,檀口輕抿,沒有對此言做出回應,只是清眸緊緊盯著譚玄,亦說了一句令其心中驚疑不定的言語:
“碧霞元君遺留此間的一部分道緣,早已被晉玄施主收入囊中,是否?”
???
聽得此言,譚玄眉梢一挑,心絃頓時繃起,袖袍下的左手微微握緊,似是在醞釀什麼。
接著他便聽到月茗清麗的姿容,綻放開了一抹淺笑:
“先前貧尼踏出這處殿宇之際,動用神魂感知,探查我的,便是晉玄施主你罷?”
譚玄雙眸輕輕眯起。
忽地,他也笑了。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一直以來,他對於這位同在淄川縣地界從事的佛會司佛正,有些低估了。
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他都不禁在想,莫不是當初初臨淄川,對方選擇主動向他與陳芷若示好,是一種投資,亦或者是一種幫助其打壓其他兩位佛正之位競爭者的手段?
萬般思緒快速從腦海中掠過,他此時自是真正想明白了這月茗先前之舉的目的所在。
他也不問對方是如何知曉他得到了部分碧霞元君遺澤,只是道:
“有的道緣虛無縹緲,但有的道緣,卻是可供外人爭奪、搶奪,譬如某種強大的法寶,亦或者靈丹妙藥等等。
碧霞元君、西昆真人的遺澤,非同小可,一旦被外人得知,只怕即便是地仙存在,為搏一絲增加渡過風火雷三劫的可能,亦會忍不住對我二人出手。
所以,月茗師傅是如何想的,不妨直說?
想要合作,總要拿出點章程來罷?
雖然在下覺得,你我二人只要不‘自爆’實情,短時間內應該是無虞的。”
語罷,月茗螓首輕點,其瞥了眼斜對面那處自譚玄“受傷”而出,便一直敞開著的偏殿門扉,轉而道:
“正如施主所言,時過數千年,還能遺留於世的上古道緣,非同小可,你先前受傷之舉,確實暫時令泉焱他們打消了一部分念頭。
可這些人每一個都混跡修行圈子數十載,涉及黃帝、碧霞元君這樣存在的道緣,有時候足以令人瘋狂,眼下只是這核心區域還有得探查。
不過,若當他們百尋而無一獲的時候,便是你我二人……嗯,或者還要加上那個山西道錄司的張廷玉,屆時,便是我們三人成為他們探查物件之際。”
咕咚……
譚玄默默聽著,再次一口靈水灌下。
“也即是說,已經從此間,得獲道緣的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盟友,須得做好最壞的可能打算。”
月茗侃侃而談。
譚玄稍稍頷首,他問出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照你所說,那張廷玉亦得了道緣,此間廣為人知的‘前人’遺澤,暫時只有三個,其中西王母的遺澤為你所得,我得了部分碧霞元君遺留,他得到的難道是昔日人族共主,黃帝遺澤?”
言語出口,他看到月茗螓首輕搖,檀口開闔道:
“張廷玉所得,並非黃帝遺澤,他的道緣乃是昔日與碧霞元君一樣,坐鎮泰山的幾位神女之一遺留。”
“神女?據在下所知,負責坐鎮此地的幾個女修不少,也就碧霞元君一人,最終得以飛昇成仙罷?其餘女修,也能稱神女?”
譚玄淡淡道。
對此,月茗嫣然一笑:
“看來晉玄施主所得的碧霞元君遺留頗為完整,數千年前,此地鎮守的女修,究竟飛昇了幾位,貧尼卻是知之不詳呢,不過那張廷玉確實是得到了一位泰山鎮守‘女修’的遺留。
按照現在第四境修士的稱呼,地仙女修,為何不能稱其為神女?”
“地仙遺留……”
譚玄想明白了為何張廷玉沒有選擇主動與月茗合作,地仙遺留,暫時還達不到使泉焱等人,乃至外界瘋狂的地步。
畢竟,張廷玉而今已突破至第三境,遺澤的一部分,必然也已消耗。
吸引力也就隨之降低了不少,地仙不動心,而同為第三境的修士們,又要掂量掂量,因為那張廷玉身後並非沒有背景的。
思及至此,譚玄上眼皮半耷拉下來:
“那麼張廷玉對你之所得,又知曉幾分?”
月茗抿嘴笑道:
“雖說我與他的道緣皆是從此處偏殿所得,但道緣位格的差異,以及特殊性,導致他不知我,而我知他,他選擇獨行,我自然也就不會與他明言這許多。
嚴格來說,目前知曉我得到西昆真人遺澤的,還僅有晉玄施主你一人呢……”
“哦?是嗎……”
譚玄不置可否,隨後接著先前的話茬兒道:
“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你我二人面對泉焱等人的哄搶圍攻,乃至滅口之危,此間術法禁絕,他們的戰力大打折扣,你如今能對抗幾人?”
“若出其不意,先發制人,三五人應該勉強罷。”
月茗沒有將話說得太滿,模稜兩可道。
譚玄有些無語這女人直到現在,還在跟他打馬虎眼,不由眉頭皺起:
“三五人?到底是三人,還是五人?這之間的差別,可是不小,月茗師傅若是沒有合作誠意,你我二人不如各走各的,來得實在,只是到時候陷入險境,你守口如瓶便是。”
許是看出他的耐心有限,月茗稍作沉吟,纖纖玉手緩緩抬起。
譚玄看到其玉手五根玉指盡皆伸展,心中有數,不過表面上他卻是開始賣慘:
“五人?在下卻是遠遠不如月茗師傅,境界所限,以在下區區第二境後期的修為,頂多能與一個帶隊主官周旋一二,多的,便不能保證了。”
聞言,月茗就那麼靜靜的盯著譚玄。
半響,才道:
“其實我對施主你能牽制住幾個帶隊主官並不感興趣,我們也並非一定要與泉焱他們硬碰硬起來,在貧尼看來,能把命保住,先從此間安然無恙出去,才是首要。
到了外界,泉焱他們再想動手,便不如這裡面肆意了,而且只要他們手頭沒有實際證據,哪怕四處宣揚,外界一些眼饞道緣之人,也不會妄動。
貧尼只是好奇,前番在殿外黑暗中,施主隱匿身形、氣機的,是何手段?
有此有段,何愁在此間的安危?”
“是何手段?
呵呵,抱歉了,這涉及到在下底牌,倒是不便與你明言,不過只要你願意在此間承諾下不將對我所知之事,告訴第三者,任由此間道韻編織契約紗衣,必要時刻,我可帶你安全藏匿,渡過難關。”
譚玄淡笑道。
說到這裡,他也是明白,前面說那麼多,基本上只是醞釀以及彼此熟悉當下境況的“廢話”,對方八成是在此處等著他呢。
而事實也果不其然。
當他承諾二字說出口,敏銳的察覺到,周遭空間,絲絲縷縷的道韻、道痕,開始緩緩遊弋起來,縈繞在他與月茗四下。
跟前,月茗沒有任何猶疑,當即便答應下來。
片刻後,兩人同時立下誓言契約,道韻纏身,無法食言。
至此,真正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月茗月牙白尼裙曳動,其尼裙下的婀娜嬌軀款款生姿,來到殿內的殘局旁,慢慢道:
“施主現在可以說說,斜對面那座偏殿裡面存在什麼危險了麼?”
危險……
“看來這留髮的小娘皮尼姑,從西王母遺澤中所掌握的手段,也不能事事探知啊?或者說探查事項侷限很大,亦或者……”
譚玄心下暗自冷笑,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
“月茗師傅你之前不是說在下受傷是刻意為之麼?現在為何如此問?”
月茗玉手隨意撥弄著已經玄妙盡失的殿內殘局,背對著譚玄道:
“那只是猜測而已,但就在我與施主你說話的這點時間裡,來到這道場核心區域的,有人死了。”
一句話說完,月茗言語微頓,補充道:
“不是我們這些來人之間互相動的手。”
聞言,譚玄眼瞳微縮。
須知,便是他魂靈蛻變為神魂之後的感知範圍,不打折扣也只是方圓百丈而已。
而在他的感知之中,這方圓百丈之內,僅有偏殿三座,除了他與月茗,在這範圍中的不過四人,但那四人眼下都還活得好好的。
這月茗又是從何而知,百丈之外發生的事情?
對方,究竟是憑藉什麼探查到的?!
剎時間,譚玄覺得自己宛若.不.著.片.縷.的少女,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般。
他需要搞清楚這點,否則,他在其面前若不設防,豈非毫無秘密可言?
念頭浮動之際,他加深了斂息蠱的催動程度!
為此,不惜體內元炁消耗速度加快!
幾乎是同時,一畔撥弄著殘局棋子的月茗玉手頓住,身形微轉,深深的看了眼譚玄。
也在此時,譚玄驀然說出了兩個字:
“……”
……
道場核心區域。
主殿以南的一處偏殿之內。
湖心、儀霜、圓空三人圍在一個屍體旁,默然無聲。
屍體脖頸處的血管、青筋迸起,衣袍下的身形僵直,雙目圓錚。
奇怪的是,其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
沒有一點血跡流淌而出!
三人沒有急著翻動屍體,檢視死因,全都如臨大敵,警惕四下!
一股子詭異的氛圍在殿內瀰漫。
驀地,眼尖的湖心噔噔噔的倒退了好幾步,徹底遠離險峰屍體所在。
旁邊兩人見狀,不動聲色的效仿,相繼出聲道:
“湖心道友,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道友有何發現,還請不要隱瞞!”
湖心一隻手緊緊捂住口鼻,嫵媚的眸子大睜,其另一隻手指著險峰屍體張開的右手處。
那裡的青磚之上,有著“尖銳”事物劃出的歪歪扭扭的兩個字。
待儀霜、圓空二人看清那兩個字,心中咯噔一聲,只覺自己背脊後面,彷彿有一縷涼氣升騰而起!
“險峰……險峰道友他……他的影子呢?去哪了?”
圓空喉嚨滾動,語氣乾澀。
隨著其言語道出,湖心、儀霜面色愈發凝重。
三人定睛看去,只見殿內險峰屍體橫躺之下,沒有任何陰影顯現。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三人不再交流,彷彿極有默契般的,呈三角形,緩緩背對著另外兩人,徐徐靠攏。
且又似是想到了什麼,三人身形挪動起來,不在同一處地方停留太久。
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僅是避免了“詭影”出現了一種方式罷了。
敞開的門扉後面,一個神似險峰的白衣人,無聲無息的緩緩顯現成型!
……
殘局偏殿內。
“詭影?”
月茗微驚,清眸眸光迅速在這座偏殿內陰影各處掃過:
“那個東西,不是在據此二三十里外的那處村落之中麼?怎會來到此處?況且這道場所在,連那黑潮都無法湧進來一點,詭影又是如何辦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