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脫離(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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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嗬……”

殿內,劇烈的疼痛讓封閒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空中,那襲紫色交領衣裳,隨著他身形的移動而挪動位置。

重壓依舊,令他生不如死。

噠……噠……

跟前,譚玄四人的身形盡皆顯現出來。

譚玄一隻手拖著闊刀,於封閒癱軟身軀不遠前止住腳步。

闊刀被他再次掄起,全身巨力匯聚至右臂、右手……

哇!

封閒又是一口鮮血噴薄而出,他此刻除了腦袋,下半身絲毫動彈不得,便是還有些知覺的上半身,傳遞而來的也只剩陣陣劇痛。

他視線逐漸模糊,喘著粗氣,眯著眼睛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譚玄,斷斷續續的說著些什麼:

“嗬……,呵呵,嗬……,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後我們十個大半都死在你這區區後進之手,若不是我等此先消耗過大……無法維持陰神法相之身,豈會這般輕易……”

不過,他言語未說得盡興。

呼啦……

譚玄已然掄起闊刀重重對準其的腦袋,狠狠劈下!

啪啦!!!

封閒頭顱如那從高處摔落的西瓜般,瞬間四分五裂!

紅.的.白.的,在巨力的作用下,於殿內四濺開來!

沾染得四下到處都是!

嗖~

一旁,正與譚玄陰神法相相持在一起的麻繩大蟒,在這一刻失去了後繼之力,通體神異黯淡,跌落在青磚地面上。

“呼……”

塵埃落定,譚玄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沒有歇息片刻,而是快速上前,“摸屍”起來。

索性殿內幾人前後死的時間不長,體內的無主之炁都還沒有來得及逸散,不出意外的被《蠱書》吸納入內。

將闊刀取出青囊蠱後,裡面空間又有空閒,譚玄於是把泉焱幾人身上有價值之物收入其中,至於幾人的屍體,卻是暫時實在沒有辦法了。

這些帶隊主官,身上都有儲物法器不假,不過他一直還沒來得及將之煉化。

短時間註定了是使用不了的。

同樣裡面的積蓄,他也暫時檢視不了。

時間……時間……

幾乎沒有進行任何停歇,譚玄驅使著陰神法相,於黃帝神像前站定。

一邊令陰神將手中青銅劍置於神像手下,他一邊從跟前香案桌面下,摸出了一炷香!

不是之前在幾處偏殿的細長木枝,是一根完整的香!

將之點燃,譚玄對著神像拜了三拜。

青煙升騰,在殿內縈繞……

月茗、儀霜、湖心三人,在一畔靜默無言,她們還沉浸在方才的一面倒“屠殺”之中,沒有完全脫離出來。

三人裡,儼然有人已經麻木了。

快!

太快了!

自來到這黃帝主殿,五個老牌第三境修士,前後半柱香的時間都沒用到,便相繼死在了譚玄的手底下!

如殺雞屠狗般一樣簡單!

即便是此間存在限制,哪怕那五人存在狀態不佳等原因,可結果擺在那裡,過程有些時候,往往是不太重要的。

期間,月茗自然也是出了不小的力,但並未正面與之交手起來,或者說,是沒有來得及將後續醞釀的手段,一一施展出來。

懸浮在殿內半空的紫色交領衣裳神光一閃,自行穿著在月茗身上。

神光褪去,其身上又只是那襲月牙白尼裙了。

青煙在殿宇內愈發濃郁,籠罩在神像周遭各處,看上去彷彿雲霧升騰,使神像愈發偉岸。

就在這時,一個頂著大山法師面貌的白衣人,走進了殿內!

看到來者,月茗等人登時頭皮發麻,喉嚨發澀。

“白衣”,這都不用多想,已經是他們給詭影貼上的外在標籤了,雖然這個所謂標籤,可能並不是那麼準確。

眼看著詭影一步步從門檻處走近,月茗三女皆是如臨大敵。

唯獨譚玄,好似不知道其的到來一般,連頭也未轉,依舊瞻仰著黃帝神像。

而那行走無聲的詭影,在殿宇的居中位置,恰時停下了腳步。

出乎月茗三女意料的,其竟然沒有選擇對他們之中的任意一人,或所有人動手,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殿宇中央。

嗤~

香燃得很快,就像是有外力在主動吹氣、助燃一般。

總之,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香便燃燒殆盡!

嗡……

也在同一時間,一聲輕響在殿宇各處響起。

這座存世不知具體多少歲月的建築之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顯現!

整個殿宇之內,宛若白晝。

“終於,有外人進入此間了麼……”

突兀的言語聲音忽然在殿中響徹。

月茗、湖心、儀霜三人,怔怔看著那白衣人。

顯而易見,這說話之人,便是詭影!

不過,區別於之前的是,這詭影出聲,竟無那瓦解心智,蠱惑人心之詭譎,說話的語氣神態,幾近與正常人無異。

而隨著殿宇建築之上金色紋路顯現,“詭影”身上亦有著金色紋路浮現在白衣、手腳、甚至腦袋、面容之上!

詭影喃喃自語中,身形驀然離地上升。

不斷升高,其穿透了建築本身,來到了外界的高空。

“烏煙瘴氣啊……”

下一息,其的軀體開始肢解,化為一粒粒散發著金色毫光的光點,散佈於秘境各處。

天上、地上,乃至地下。

吱!!!

吱!

吱……

在譚玄等人瞧之不見的地方,噼裡啪啦的炒豆子聲音此起彼伏,密集無比。

無數的黑蟲,在沾染了那金色毫光之後,紛紛溶解!

內蘊的詭異道韻、道痕,竟也在與這金色毫光接觸之下,一點點消融於天地之間!

化為此間磅礴的給養。

“賭住對了麼?”

道場之外,南天門所在,張廷玉看著那飄向此間四面八方的光點,鬆了一口氣。

轟隆隆!!

轟隆隆……

驀地,此間雷聲大作。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氣,一下子陰雲密佈。

嘩啦……嘩啦……

沒有任何徵兆的滂沱大雨,就這麼落下。

道場核心區域。

月茗、湖心、儀霜,以及譚玄,四人頂著這傾盆大雨。

他們當然並非是喜歡淋雨,主動從殿宇之中出來,而是黃帝主殿……消失了!

殿宇亦是化作那星星點點的金色顆粒,飄散在這天地之間。

淋著雨,譚玄、月茗等人一言不發。

事實上,湖心、儀霜心中有著太多疑惑,卻沒有選擇問出口,因為她們知道,即便她們問了,作為最大贏家的譚晉玄,也不會告訴她們的。

沉默中,四人面色一凝,只見眼前不遠的半空中,緩緩裂開了一道黝黑、深邃的縫隙。

隨後,不受控制的,此間有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從各自跟前的漆黑縫隙離開了此間。

原地,譚玄看著這對外門戶縫隙,心神一動,縫隙自行閉合起來!

此間,只餘他一人了……

如今的他,能夠控制此間對外門戶不假,可他自己,卻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他緩緩轉身,身後一尊丈餘的陰神法相手持青銅劍,佇立不動。

他意念催動,喚了很久,都無法將之喚回體內!

因為法相周遭,有著雲霧般的青白色煙氣籠罩。

啪嗒……啪嗒……

雨還在下,不見停歇。

大雨中,此間不見之前死寂,茫茫草地之上,開始有別樣的植被冒出頭來。

只是,此間生物還是匱乏,無法做到無中生有。

這些從死寂中煥發生機的植被,也是因為此先便在此間存在了的。

而飛禽走獸,鱗甲魚蟲,在湮滅之後,想要重新誕生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譚玄嘆息一聲,知道自己若不能徹底執掌這處秘境,是無法離開了,這是黃帝遺澤的一部分,對別人來說,求之不得,對他而言,這份機緣同樣珍貴,無法衡量。

可執掌一方秘境,豈是易事?

所要耗費多少時間?

而他現在,先不談留在此間,不能出去可能會生出的種種影響、變故。

他眼下缺的就是時間!

緊皺眉頭,譚玄走向了自己的陰神法相所在,穿透灰霧,於法相之中盤膝坐下。

……

黑龍潭木橋摺疊空間。

視覺絕對黑暗之中,四道身影顯現。

意識一陣恍惚之後,月茗等人心中一凜,此間不能視聽,但術法未曾禁絕。

局勢惡劣程度,與那碧霞元君道場秘境,孰高孰低,還真的很難說。

三女一男,剛剛建立其傳音聯絡。

一股難聞的.腥.味,悄然瀰漫過來。

嗅到這股子陌生且熟悉的味道,四人如臨大敵。

緊接著,月茗、張廷玉的感知之中,兩頭畸變水族身形兇狠撲來!

……

外界。

留守尚未踏上木橋的佛、道兩司五六十人,議論紛紛。

沒了帶隊主官在場,如非必要,一些人交流起來,甚至連傳音術都不動用,絲毫不怕旁人聽了去。

眼下日頭西斜,秋後的白晝已經在逐漸變短了。

約莫還有一個多時辰,大日便會沉入天際盡頭之下。

屆時夜幕降臨,若是他們還沒到木橋對岸,抵達陰陽交泰之所在,即陰陽界,將會錯過催動法門,牽引幽冥陰炁,維穩的最佳時機!

而一旦過了午夜子時,一切都將來之不及!

這個節骨眼,隊伍已經漸漸開始騷動。

有人甚至已經下山,將此地情況傳遞給司內。

有人暗自心驚,無法想象此番這木橋空間內的兇險,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那先遣隊的十人,寸功未立,他們尚能理解。

可十位第三境的帶隊主官,各領兩人進入其中,這都小半天過去了,居然還沒絲毫動靜???

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用旁敲側擊的言語,試探周圍人的想法。

更有甚者,堂而皇之用言語鼓動眾人,莫要在此處傻等,有這個時間,不若去山上各處,尋求道緣……

時間來到申時末刻。

日頭堪堪在天際線之上懸著。

木橋前不遠的空地上,開始有越來越多的非佛、道兩司之人的身影出現。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非芙蓉城仙境的霓裳仙子莫屬。

其的身畔,身形佝僂的老僕,看著木橋,神色凝重。

三四丈之外,徒駭河蛟龍宮的一對兄妹,也是赫然在立。

“嘖嘖,泰山陰陽二炁失衡,異象外溢,其實最倒黴的還是山東地界,以及相鄰的北地數省百姓!

我等修士,又有何懼哉?

夏日酷熱,蝗災旱災,冬日極寒,也不知餓死、凍死多少百姓……”

“日蝕之變,再來這麼一出,陳漢江山,真的懸了……”

在場不乏一些修士,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西邊天穹,日頭一點一點下落。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揮揮灑灑的照射在泰山數百號修士的神色各異的面容之上。

忽地。

三女一男,四道身影,狼狽的出現在木橋對岸!

這一幕,令在場不少人的言語聲音隨之中斷。

場面為之一寂!

譁!

而下一瞬,比之前更鬧騰的喧囂聲音,沖天而起!

雜亂異常!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十個第三境成名修士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這木橋再離譜,也不可能……”

“我現在倒是挺好奇,耗時這麼長,才透過木橋,這些人是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呵,還有什麼?只怕是另有際遇了,那月茗、張廷玉,進去之前,距離第三境可是還差臨門一腳的!”

“……”

“奇怪,怎麼就他們四個人出來?”

……

碧霞元君道場秘境。

滂沱大雨不知下了多久。

一道身影在山巔盤膝枯坐。

一縷縷灰霧、黑煙,不斷從其軀殼毛孔沒入。

灰霧每沒入一分,那手持青銅劍的丈餘陰神法相便淡薄一分。

不知是從何時起。

秘境天地之中,絲絲縷縷的道韻、道痕,在譚玄身遭遊弋不定。

有契合者,從其一個毛孔鑽入,又從另一個毛孔鑽出。

其的通體氣息,亦在這個過程中,水漲船高。

春去秋來。

日復一日。

泰山之行,隨身攜帶的食物,早已吃盡,現在維持譚玄身體所需的,乃是其腰間的那青皮葫蘆。

裡面靈水,能夠提供大量身體消耗的能量。

裡頭靈水快見底,便提著葫蘆找個水源,將之灌滿,只要龍鱗蓮尚在,靈水可謂是源源不斷。

當然,這漫長的時間中,他也不可能只喝水。

他從茫茫草地生長出來的植被裡,找到了可以食用的野生果蔬,雖然味道不佳,但在這般環境下,也勉強湊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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