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年(求訂閱)(1 / 1)
秦地。
族內巢穴在西安府近畔的吳姓狐族。
十月的某天,有一天罰突兀降下!
整個狐穴瞬間被摧毀!
裡面無論大小狐族,皆無倖免!
至此,秦地吳姓狐族,除了正巧在外的族人,全在這次天罰之下,化為齏粉。
……
軒轅歷四千三百二十二年的年關,尤為寒冷。
受陰陽二炁失衡的影響,泰山兩儀大陣愈發崩壞,或許往後每一年的年關,都會如此難熬。
江都,陳漢皇宮。
尚書房內,有著地龍供暖,今年寒冬凍死不少百姓,但總不至於連皇帝都凍死。
弱冠之年的新帝,查閱完內閣剛呈上來的陝西叛亂奏報,心中情緒雖早已陰沉如水,但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理,他還是省得。
即便此刻這尚書房內,除了他之外,一旁僅侍立著一位老態龍鍾,背脊微駝的蟒袍宦官。
當皇帝不過數月,他就已能將過往所學的權術,初步運用自如。
緩緩合上奏摺,新帝陳由檢瞥了不遠處站著的魏進忠一眼,幽然道:
“魏伴伴,你今年貴庚?”
聽到“貴庚”二字,蟒袍宦官身形一顫,連忙彎腰頓首道:
“陛下折煞老奴了,我一個去勢的太監,何德何能用上這二字!”
陳由檢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這時,魏進忠才後知後覺般,在放得極低姿態的言語後面,低聲道:
“老奴進宮時一十五,在宮裡做事,已經五十有九載了,見過中宗皇帝,服侍過肅宗、還有先帝……”
話說到後面,魏進忠聲音越來越低,他儼然是猜到了對方問詢他歲數的目的。
“常言道,人到七十古來稀,魏伴伴不曾修行,七十有四的年紀,還如此晝夜勞累……,伴伴,你累了,先行退下罷。”
陳由檢狹長的眼眸盡顯淡漠。
言語用詞,彷彿很是關心,但語氣平淡稀鬆。
“陛下,今時尚早,老奴還不累……”
魏進忠下意識的回了句,話未說完,他聲音戛然而止。
顯然,他反應過來,對方這是話裡有話。
他這一退,很可能就是永遠了。
“……”
沉默。
濃重的失望,在魏進忠心頭盪漾,久久不散。
他的頭顱一點點抬起,與陳由檢的目光,正視在一起。
半響,他老臉之上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一抹悲涼。
無聲中。
他面朝陳由檢,慢慢退出了尚書房。
一出宛若春季般的尚書房,步入外頭的寒冬氣候中,他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手腳冰涼。
心更涼!
……
建州清廷。
盛京城外。
一處表面上人跡罕至的靈氣盎然山脈之中。
十三頭顯化出真身的地仙大妖,暢快地享用著清廷上貢而來的血食!
山脈之上,妖氣沖天,飛鳥不敢從此處上方經過。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這是五年來,本座最盡興的一次!”
“那皇太極果是個有本事的,努爾哈赤那老東西壽元將盡,估計也就還有一年半載可活,待其死後,別忘了將他帶到此處,重新約法三章……”
“呵呵,這還用你提醒?這世間,無論哪一個族類,但凡是有本事的,誰願意被掌控?當提線木偶?”
“……”
“皇太極?帶到此處?呵呵,你們沒與之接觸過,或許不知,我前番動用望氣法門,觀其之,發現這皇太極……”
“欽原,有事說事,別賣關子!!”
“不錯,那皇太極又有異樣?莫非那人跟腳……”
“呵,想什麼呢?!那皇太極非長壽之人,恐要不了三五載,其便要‘壽終正寢’了!”
“什麼???”
“……”
“若是這樣,本座這裡倒是有一件趣事,可以說給諸位聽上一聽,一起斟酌一番。”
“何事?”
“有話快說!跟欽原一個德行!惹得本座心中不快,當心你那幾個血嗣淪為本座果腹之物!”
一尊小山般的黑影,對映在溪澗之上。
其這話一出,山脈蟲鳴鳥叫依舊,但這十數尊大妖傳音之舉,卻隨之出現了短暫的中止。
山脈深處,一處山洞之內,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忌憚。
就它們十三個存在中,幾乎每一個座下或多或少,都有血嗣存在。
有的隔代子嗣還不在少數,族群龐大!
但唯獨那當眾說出吃幾個血嗣果腹之妖,孑然一身,並無後裔存在世間,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其這般耍渾起來,往往它們這些有軟肋的,只有捏住鼻子認了。
“啞巴了?”
甕聲甕氣之聲透過術法,傳向山脈四下!
緊接著,山脈開始震顫!
就宛若有地龍翻身一般!
那傢伙,這次不會真要動身罷??
暗處的十二尊存在驀然一驚,當即便有聲音道:
“山惡,三百年前,那武當張三丰,甲子蕩魔的時候,你有這脾氣,怎麼還要畏畏縮縮的?”
“你是沒什麼後顧之憂,不過,你這舉動,若是惹惱了那幾個脾氣好的,我們十二個聯手,你能翻出什麼浪?莫非,過了三百年,你就不怕死了?”
“怎麼?弄金那麼能生,吃它幾個血嗣滿足一下口腹之慾怎麼了?本座又沒說,要吃它那幾個有出息的……”
語氣還是很衝,跋扈依舊,但是山脈已經停止了細微震顫。
顯而易見,那個真身極為龐大的存在,面對眾怒,虛了。
山惡囂張氣焰被打下,有聲音侃侃而談道:
“那努爾哈赤子嗣不少,其中有個叫多爾袞的,前些時日來找過本座……”
“哦?竟有此事?”
欽原聞之有些詫異:
“多爾袞我也與之打過幾次交道,此先倒是沒看出來,其有這般野心?”
“呵呵,只要能保證我等修行所需的血食供應,本座可不操心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誰……”
“……”
……
這個年關,註定了不平靜。
除了才權傾朝野數月,隱隱有千歲之名的魏公魏進忠“隱.退”,還有才與遼東鎮“軍頭”吳素存定下婚事的晉陵公主,離奇的失蹤了。
不知去向!
另有已經成了氣候的高迎祥,自封闖王,親率麾下流寇,肆虐北地、西部數省!
部眾滾雪球般不斷壯大,到了年關,實際已有十數萬眾!
對外宣稱五十萬大軍!
被朝廷組織起來的內地衛所軍,圍追堵截,後續渡過黃河,轉戰河南、湖北、陝西、川蜀等地!
時局糜爛,各地災情又宛若雪片一般朝江都湧來!
九邊山河動盪,尤其遼東,建州清廷太子皇太極,秋後兵分四路入寇,可謂使得河北、山東、山西三省,損失慘重!
……
軒轅歷四千三百二十三年,春。
雖朝局動盪,春闈依舊如期展開。
山東,淄川地界。
崇正書院,盧象升、殷世鈺、孫太白等生員,踏上了前往濟南府城參加春闈大考的路途。
同年秋,秋闈。
漢庭治下十數省,數百州、縣的舉子們,向京師江都匯聚。
其實也就先帝陳壽駕崩的次年,恰巧便是春闈、秋闈的年份。
否則,恐怕新帝還會額外開一恩科取士,用以籠絡天下讀書人之心!
……
軒轅歷四千三百二十三年,秋。
濟南府城道錄司,對淄川道會司的道正玄機,下了一職位擢升調令,遭玄機本人婉拒,仍任淄川道正。
次月,在去年泰山之行,十八盤登山中,取得佳績,所獲好處不小,且後續又在泰山玉皇頂之背,得獲了一未知道緣的玄機同門玄崖。
即宋澤岑,修為勢如破竹,不但一舉勘破了第三境的門檻,且一身道行達到了第三境中期!
破關而出後,便自請下放到淄川縣處理半載異禍之事。
不過,被玄機駁回了此番申請。
而駁回的理由是,淄川道會司人員充足。
原來,耗時一載,辛十四娘吞服了兩顆精元丹,修為也是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第三境。
司內成員,燕赤霞的修為,精進得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一年過去,從第二境初期,來到第二境後期。
此二者,在陳芷若的推動下,被司內陸續收錄為在職道官。
辛十四娘那在淄川道會司任職的諸多姊妹,在熟悉了異禍之事處理流程之後,為淄川地界所做出的貢獻,也是不小!
五六個第二境的姊妹任職道吏,什麼概念?
尋常州縣的衙署內,可能也就三兩個第二境的道官,道吏數量也許差不多,但都是第一境的散修貨色。
根本不能比!
此外,淄川城隍之位,亦有新“人”上任。
地界內邪祟滋生的速度,滯緩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人原是鄰縣鄔鎮的土地神,前身是淄川城北隴水之中的一頭水鬼。
經府城衙署方面審查,淄川道正駁回理由正當,遂不受理宋澤岑的申請。
……
秋後時節,遼東建州的清妖,再次入寇。
朝廷派出了袁崇煥,任遼東總督。
清妖入寇鋒芒竟一時受阻!
原河南南陽府知府,曾梓桓,獻上攘外必先安內之策論,新帝陳由檢閱之採納,接著其朝中靠山發力,推舉其為河南總督。
固守省界堤防流寇之餘,中轉淮河輜重,以支援前線。
一時間,曾梓桓這個名字,在陳漢朝廷官場,與袁崇煥一般,炙手可熱。
……
軒轅歷四千三百二十四年,夏。
闖王高迎祥帶領李自成、張獻忠等部將東征,連陷湖北數州縣,毀掉漢帝祖陵。
陳漢皇帝陳由檢聞訊,怒髮衝冠,第一次在朝會上失態。
同年秋。
高迎祥率軍出漢中,謀攻西安,行至陝西黑水峪,遭到陝西巡撫麾下儒將盧象升帶兵伏擊,兵敗受俘而死。
闖軍遂四分五裂。
主要分為三大部分,一為李自成,一為張獻忠,一為李國濤。
其中李國濤為高迎祥原本心腹。
冬至,李自成與張獻忠合兵,突襲李國濤大營,大勝。
雙方勢力默契的瓜分了李國濤麾下馬匹、流民、輜重、財寶、糧草。
一個入川,一個依舊流竄於北地。
秋後。
建州清妖入寇,所掠財物、人畜大不如以往。
袁崇煥功不可沒。
……
冬至。
辛十四孃的那幾個道行未達到第二境,無法初步化形的姊妹,接連死於“意外”。
便是在司內任職道吏的姊妹中,亦有一人死於非命!
出了這樣的事,辛十四娘悲痛欲絕之餘,悄然追查起真相起來。
淄川縣城。
城東,譚玄府邸。
自前年譚玄“失蹤”訊息,經陳芷若之手,告之譚家人,譚母日日以淚洗面。
兩年過去,形容枯槁,哪怕譚嬋媛每每安慰,說自家兄長只是失蹤,卻依舊憔悴無比。
……
濟南府城。
對於道錄司司內,絕大多數同僚而言,修為逐漸成謎的賀青墨,吩咐人取來了兩年前十月,泰山維穩任務的卷宗。
開啟卷宗,賀青墨目光掃視,將內容記錄於心。
半響,她螓首輕搖,命人將卷宗歸回原處。
次日,其動身前往淄川,來到了城內淄川佛會司衙署之內。
其看著一臉疑惑的佛正月茗,兩隻素白玉手背在身後,傳音避開衙署中其餘人,說道:
“聊聊?”
……
軒轅歷四千三百二十五年,秋。
泰山前人所佈置的兩儀大陣,徹底崩壞,道、佛兩司,遂將每年十月初十的泰山維穩任務剔除。
但饒是泰山所在環境,一年比一年惡劣。
每逢十月初十,還是有數百上千的修士,絡繹不絕前往泰山,求獲機緣!
而過去兩年的十月初十。
泰山主脈十八盤之上,半山腰區域,黑龍潭木橋前,都會出現三個女子的身影。
不過今年的十月初十,這三個女子,才是首次在此地碰面。
以往的兩次,她們或是因為抵達時間,又或是因為其它原因,始終未能同時出現駐足。
三女年齡相仿,相差不超過五歲,皆是二十左右的花榮年紀。
其中,一女儀靜體閒,眉目如畫,氣質出塵,肌膚映霜雪,如一朵雪蓮。
一女著一襲素白衣裳,青絲如瀑,絕色的姿容下,氣質中暗藏一抹雍容與華貴。
一女著鵝黃色衣裙,清純溫婉,腰肢額外纖細。
三人彼此對望,彼此之間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見,譬如鵝黃色衣裙少女與那月牙白尼裙的女尼。
女尼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