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無缺有缺,冷靜冷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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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癸的那一下,眾人給大戲造成傷勢,看似嚴重,卻絲毫沒傷及內裡。

練體者,就如同遊戲裡的坦克,有兩大特點。

一,是皮糙肉厚;二,就是恢復得快了。

眾人給大戲造成的傷勢,對大戲這皮糙肉厚的來說,其實沒多大用處。

真正影響大戲狀態的,還是猝不及防被巫武合一的主癸弄的那一下子。

而大戲之所以狀態下滑,讓天乙以為有機會反殺,也是因為大戲在暗中恢復被主癸造成的傷勢。

現在內裡傷勢好了,大戲的狀態自然回來了。

稍一抖擻,除了身形還有些凌亂外,先前眾人費力給大戲造成的傷勢,瞬間就完好如初。

這下子,大戲又恢復到了隨便亂殺的完全體。

果然,實力差距如此之大,也只能靠出其不意地全力偷襲了。

天乙這麼冷靜地算計,不僅沒多大用,還給了大戲恢復的時間。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了,真是如之奈何啊!

“為了感謝你對我的取悅,你們幾個,我留到最後……”

大戲猖狂一笑,身影一掠,周遭圍著的契部落和有施氏之人,眨眼間,已經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可能是翻了一次車,大戲也認真了許多,兩方倒下的人,也快了不少。

看著眼前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天乙的內心幾近崩潰!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實力那麼強,當時不直接幹掉我?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花時間戲弄我們?

為什麼……”

愛打小報告的武丙,愛學習思考的文辛,沉默寡言的玄壬……

死了,都死了!

包括那個最小的小明同學,都因為想和他一起來見見世面,死了,都死了!

絕望、崩潰、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情緒交織之下,天乙第一次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他不配哭!

若是我再努力一些,不再搞那些所謂的商業,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了?

是我,都是我!

是我不夠努力,是我心思不純,是我貪心不足,是我鬼迷心竅!

若是沒有成為封國的心,沒有去答理有施氏,會不會一切都不同?

深度自責之下,往往就是不分好壞的埋怨自己。

而在天乙心緒崩潰,幾乎要引頸待戮的時候。

僅僅是幾個眨眼,場中就剩不下幾個人了。

除了大戲的主要任務目標施妺,還有大戲特意留到最後,想欣賞好戲的天乙外,就剩了主癸、施微、施淵等幾個難啃的硬骨頭了。

此刻施淵已經盡力,傷勢深重,進口氣不如出口氣了。

想來,也撐不了多久了。

便是施微,有施氏以為派出來就萬無一失的傢伙,又傷痕累累,狀態越來越差了。

可想而知,如今的大戲有多麼超模。

可這樣的傢伙,也只是姒履癸近衛的小頭領。

暗中培養這樣的勢力,他的野心,應該不止親政而已吧?

有施氏這邊最強的施微和施淵都這樣了,不得不讓人感嘆方國和王都的實力差距。

表現最好的,反倒是出身小部落的主癸。

只見主癸周身地煞之氣瀰漫,整個人也似充血了般,把周圍的空氣都影響得活躍了不少。

大戲最超模的就是快,語無倫次的快!

配上那神通者的練體修為,這才讓有施氏和契部落完全應付不了。

也是因為太快,縱然圍在一起,也會被大戲逐個擊破。

天乙再怎麼擔心主癸,也幫不上忙。

施微、施淵,也沒辦法和主癸合力出擊。

因為在大戲的速度下,他永遠是一對一,永遠地一對一以快打慢。

也是這種速度下,施微、施淵有力打不到,完全就是等死。

然而,這樣的速度下,主癸卻如心領神會般,每次都能後發先至,企圖與大戲硬碰硬。

可惜,還是被大戲以速度優勢避開,但大戲也不好太過肆意妄為。

畢竟這傢伙,可是唯一一個給自己造成關鍵傷害的。

這勢均力敵甚至看上去更像大戲在躲避的場景,今晚還是第一次出現。

甚至,大戲身上地劫星光耀眼,主癸周遭地煞之氣幽深。

看上去,反倒是大戲這個熱血少年,在挑戰主癸這個魔王一樣。

一切的猜想都只是猜想,真要把假設成真,還是得實際操作。

主癸設想以巫術煉神,以神御氣,再以真氣用巫族練體的方法橫練。

誤打誤撞的,使精氣神三元合一,成了以力破法,超級低配版的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也是以玄門煉氣魔改巫族練體的,思路倒也相似。

所以,主癸方才才能重創大戲。

然後,就因為其中的錯漏反噬了自己,沒能達到低配版的無漏無缺。

然而,要拼著與大戲戰鬥,生死危機下,主癸被逼得發揮潛能,一點點將錯漏彌補。

在大戲依次殺了那麼多人後,還真給主癸弄出來些小門道。

這不,弄得大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還真把他拖住了。

不過,主癸的狀態,其實還是一直在變差。

畢竟試錯的反噬,一直再積累。

這般雄武的表現,他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了。

可就這一來二去的,大戲也怒了。

先前都那麼裝了,現在被人攔住,也太打臉了吧!

作為回報,大戲決定寧願拼著再被主癸打受傷一次,也要滅了這傢伙。

一直以速度取勝的他,竟然開始了蓄力。

自然,速度也慢了下來。

慢到,主癸三人能捕捉的極限。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跑!少君!跑!”

施微和施淵拼了命,終於弄出了個能限制住大戲的巫陣,便對著同樣情緒崩潰的施妺吼道。

畢竟,一切的根源,都是她。

天乙作為被連累的,都如此自責內疚了。

那本就心思單純善良的施妺,又怎會沒心沒肺?

她這會兒一直在想,是不是她不任性退婚,是不是就一切平安了?

果然,都是她的錯!

可惜,並不是!

無論退不退婚,姒履癸都會派人來。

畢竟,他要的,只是個藉口罷了。

誰因此遭殃,都不重要,他不關心!

看著施淵和施微兩個如長輩版的人拼死戰鬥,施妺卻一點兒也幫不上忙,更自責,更內疚了。

這時,聽到兩人大喊,正等死的施妺也猛地醒轉。

“淵叔叔,微叔叔……”

“跑!”

果然,實力差距一直在。

施微兩人即使抓住機會困住了大戲,可還是難以抵擋住看到巫術就應激的大戲。

感覺到大戲的衝撞,施微兩人又吃力地大喊。

而聽到此話的施妺,倒也不猶豫,果斷朝一個方向跑去。

她是罪魁禍首,她想死!

可有人為了她的安全而拼了命,她也不會因為情緒廢話半天。

這樣,只能讓兩位叔叔的拼命,成了笑話。

所以施妺即使心痛,即使想死,還是第一時間滿是複雜地跑了出去。

只有路過天乙的時候,提醒了句“分開跑”。

與此同時,主癸又猛地爆血壓榨自己,全力朝大戲而來。

口中,也不住地吼道:“天乙,快跑!”

聞言,剛被施妺提醒的天乙,也悲吼了聲:

“父親!”

“快跑!”

主癸即將撞上被困住的大戲。

天乙也明白,父親這是在拼命了。

所以,天乙既沒有不自量力地跟著衝上去,又沒有婆婆媽媽地絮叨,朝另一個方向跑開。

他和施妺一樣,雖然自責地想死,但不能讓父親的犧牲白費,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跑。

這不是冷血,這是冷靜!

救人的人拼了命救人,可不是讓你熱血地跑來陪葬的。

這種,看上去感動,實則賊蠢。

熱血漫裡主角都能反殺,可反殺不了,就送雙殺了啊!

天乙和施妺都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們選擇冷靜逃跑。

見此,主癸三人心中微嘆,至少力氣沒白費。

看這場景,受了主癸猛烈一擊,稍微有些內裡傷勢的大戲,卻笑了笑:

“呦!這兩位,要不也學鳥類神通吧?

這大難臨頭,便各自分飛的本領,實在是爐火純青啊!

想來於神通一道,必然大有用處!”

隨即,大戲看了看三人的狀態,

“拖延時間是嗎?可你們都這樣了,又能拖延多久?

他們,跑得過我嗎?”

“那就請戍衛長多多指教了!”

主癸三人解脫似地笑了笑,狀態儘量調到最佳,又朝大戲發動了攻勢。

“冥頑不靈!”大戲怒道。

盛怒之下,竟發出了十二成的力道……

“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修道乃與天地相合,一定修為後,與自身有關之事,便會有天地預警,心有所感。

論道多年,修為雖有長進,但金仙之門還是不得寸進。

姒啟在山中靜心尋道,石礫卻一反常態地出來尋機緣了。

自泰山地動後,他便心生預感。

現在,預感也越來越強烈了。

甚至,還將其指引到了這裡。

怎麼,這裡有什麼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嗎?

反正,找了這麼久機緣還是一無所獲的石礫,是不相信有機緣留給自己的。

循著預感,石礫細細搜尋著。

漸漸地,他便察覺出了有爭鬥的地方。

“姒發可惜了,看不完這太平人間。

可大夏如今如此太平,竟有這麼大的打鬥動靜,還真不同尋常。

看來,找到了!”

石礫暗歎又瞬間驚喜道。

以石礫的速度,說到,那是眨眼便到。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到了,施微和施淵已經倒地許久,大戲正用一爪朝反噬爆發不得動彈的主癸而去。

大戲看起來,狀態也有兒差。

大戲的左翼,明顯能看到被折了一下。

其胸口,也有一些拳掌之印,想來也被打中了多次。

傳承逐漸完善的主癸,還真是強橫啊!

可惜,這些傷勢對於恢復快的神通者來說,不算什麼。

反倒主癸,真的該倒下了!

大戲冷酷地伸出利爪,眼中似乎沒藏一起感情。

勝利者,還是他!

居然拖了這麼久,看來想找到那兩個,得多廢一番力氣。

“妖孽住手!”

石礫知道神通者的存在,也知道有因為慕強,懷念妖族強大的蠢貨弄什麼妖化。

對神通者,石礫無所謂,但妖化的就膈應。

這種人,就得附送其二百五十錢,讓其明白自己的定位。

人族有此變化,石礫也沒表露過對妖化者的歧視。

但眼前這一隻大貓頭鷹朝沒反抗之力的人揮出利爪,周圍又倒了一地人,這讓石礫怎麼分清?

別說妖化者了,這樣殘忍,怎麼可能不是真的妖族?

說罷,石礫也不墨跡,瞬間朝大戲而去。

在石礫面前,擅長速度的大戲,也沒反應過來的機會,瞬間被石礫踢飛。

石礫理都沒理,第一時間扶住了主癸。

還好,石礫夠迅速,那一爪沒落到主癸身上。

石礫正想幫主癸查探下傷勢,大戲竟還能頑強地站起來道:

“這裝束,這形象。莫非,你是啟王之時的妙真子?”

“啟王?這稱呼,你是人?”

石礫也稍有些驚訝,

“果然,妖化者不幹人事!”

“妙真子!你,也來多管閒事?

哈哈,今天終於有機會,讓我試試你這般前輩的手段了!

前輩,與我來試試!”

大戲吐出了口惡血,其中夾雜些碎片,臉色黯淡卻猖狂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

石礫擔心主癸,也沒心思和大戲這樣的妖化者牽扯過多道,

“這一棒,就讓你灰飛煙滅!”

棒,什麼棒?

看著啥都沒帶的石礫,大戲正疑惑呢,就見石礫身後生出一宏偉巨像!

那巨像乃是猿形,手中,自然提著一個大棒子。

隨後,在大戲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那巨棒壓了下來。

巨棒速度極快,大戲卻感覺天塌下向其壓來。

以速度為主的大戲,卻絲毫沒逃開的機會,就在巨棒壓下來的中心,大戲幾乎是一動不動。

死前,大戲恍然大悟。

原來灰飛煙滅,是這樣的啊!

好奇心得到滿足,最後一刻,大戲居然是笑著的。

果然,一生喜歡戲耍的大戲。

解決了大戲,石礫卻沒什麼情緒,畢竟誰沒事兒考慮敗者啊!

反而第一時間,石礫開始查探起了主癸的傷勢。

這唯一一個救下來的,不能出事啊……

斟鄩。

離約定時間不遠了,雖說姒履癸沒等到大戲回來,但對其卻是極為信任。

自然,也不會懷疑大戲出什麼事。

姒履癸要考慮的,是怎麼應對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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