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東風西風,帝流之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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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善!商國主,可真是一個妙人啊!”

得益於姒發的改革,關龍逄這麼多年來的推行。

大夏立國以來,代代積累成腐朽的神通貴族節儉被打垮。

與之相應的,從少康開始便漸漸沒落的巫師巫術,則一步步又發展了起來。

所謂神佛釋道,還是與權利結合,發展得夠快啊!

怪不得西遊大計要千方百計,把唐王李二鳳拉地府裡忽悠一番。

之後,佛教未來永遠不來的未來佛彌勒還要親自下凡託生女體,牝雞司晨得至尊之位,這才真正使佛教大興。

巫師巫術在如今的大夏,自然也是如此,得了權力改革的便利。

尤其是在王都中,幾乎每個大小聚集地,都有巫師的身影。

一朝苦盡甘來,過慣了苦日子的老巫師們還很愛給年輕人講解。

指不定哪個小角落裡,就藏著一尊大佬。

天乙也是因此,駐留了王都些時間,還真讓他大有收穫。

不同的巫術體系,更全面的巫術基礎,以及大佬們的親身講解。

實力的突飛猛進,讓天乙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當然,一方封國之主親自請教,巫師們還很樂意給天乙講解。

尤其是天乙與眾不同的思路,雖然角度挺清奇的,但對一些老巫師,都有不小的啟發呢!

是以,天乙還得到了被專門開小灶的待遇。

融會貫通後,天乙的巫武合一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了。

不過得知姒履癸可能就是夏桀之時,商國的發展也迫在眉睫,天乙也只能戀戀不捨地準備回去了。

那個伐桀的子湯,天乙回去後還要好生尋找培養一番呢!

所以,又得了一位老巫師的誇讚之後,天乙也只好抱歉道:

“多謝巫即大師的讚譽,天乙愧領了。

只是今後,天乙怕是不能與巫即大師暢談了。

封國之事繁忙,天乙身為商國之主,已經不務正業多時,也是時候回去了。

巫即大師下次的壇會,天乙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巫即也是過過苦日子的,心性自然豁達,爽朗開口道:

“江流河去,雲散風行,天下間向來如此,商國主倒不必如此介懷。

不過巫術之道,參天法地,縱然事務繁忙,商國主可不能就此懈怠啊!”

“這是自然!巫者,頂天立地之人也,天乙自然不會對此荒廢。”

天乙一口答應道,又故作遲疑,

“只是,天乙尚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與否?”

“休要如此拐彎抹角,有話直說就是!”

巫即自然也看出了天乙的小心思,不過也沒有介意,想來也不是什麼禍事。

“就是……”

當然是忽悠人跟他一起回去建設商國,積累推翻大夏的本錢了啊!

天乙滯留王都這麼長時間,東逛西逛的,當然不止是為了自己了啊!

天乙心中組織話語,開始忽悠這身在王都的巫師陪他“下鄉”。

什麼“巫師的意義不在服務於上,而是普及於民”,什麼“幫助落後封國發展,才是巫師的最大功德”的。

總之,要儘量以情懷、夢想,拴住一些熱血上頭的巫師陪自己回去“下鄉”建設。

這些傢伙或許技術不行,但至少都是好心腸,他都需要。

畢竟能支援偏遠的,能是什麼壞人?

天乙心中組織了一堆話術,正要開口忽悠呢,卻感覺一陣異動。

“不好!地煞之氣在消弭!”

地煞之氣乃巫師修行根本,巫術改革後,為了拉攏巫師們,姒發就在王都搞了大工程聚集地煞之氣。

再加上一眾巫師不斷地加補,現在王都已經像個後天的修習巫術的洞天福地了。

由於地煞之氣過多,又偏幽鬼之類,反而生寒。

這大“夏”的王都斟鄩,竟有幾分夏涼的感覺。

這也是天乙要再三準備才好忽悠人“下鄉”,畢竟離開優渥之地,是有些傻。

可如今,這修習巫術的洞天福地,地煞之氣竟然在下降?

“發生了什麼?莫非法陣破了?”

“諸位,隨我前去修補法陣!”

“同去!同去!”

“……”

不得不說,過慣了苦日子的,是更團結些。

這關頭,竟沒人作亂瞎鬧,反而都準備第一時間去解決問題。

可就在這時,一偏向感知的巫師驚道:

“不對!不是法陣的問題!是太陽!是太陽!”

聞言,眾人抬頭,天乙也隨之抬頭。

就見頭頂的太陽,看著似乎沒有異樣,但總感覺比平時明亮了許多。

好像之中,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太陽照耀之下,斟鄩王都中濃郁的地煞之氣開始自發地消散消弭。

連王都中大量的巫術法陣,也在日光下漸漸被消解。

一些剛入門的年輕巫師,竟感覺剛收攏不久的地煞之氣,在慢慢離自己遠去,修為開始不穩了起來。

而不多時,不解其意,想要找源頭解決的巫師們,竟聽到了陣陣異動。

似是危險,在步步逼近……

“九鼎之印已經到手,接下來,便是孤的偉業了!”

夏宮中,看著手中的小印,姒履癸似是如釋重負,又似是意氣風發地道。

儘管,這小印上的血色不知怎地一直未褪。

儘管代掌關龍逄都能勉強御使的這方小印,在他手裡,就像塊兒頑石一般毫無反應。

但姒履癸確定,這就是屬於他的九鼎之印,是他作為大夏之王的憑證!

他萬里宏圖的第一步,終於有機會開始了。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恭賀大王得償所願!”

顧也是第一時間恭賀道,像個莫得感情的人機。

“此次孤能得印,夏伯也是功不可沒啊!”

姒履癸琢磨著過段時間要給顧什麼賞賜,隨即皺眉道,

“可此番下來,以孤所看,朝中敢違逆孤的雖不多。

但他們,與孤也不是一條心啊!”

原本在以天乙封國“指鹿為馬”下,姒履癸覺得敢反對自己的不多了,自然果斷地奪權親政。

可一個倉舒,又炸出了一堆明裡暗裡的反對者。

現在姒履癸有九鼎之印得其名正,有神通近衛得其力強,敢於反對他的或許沒有。

但日後陽奉陰違,或是磨洋工的,怕是也不少。

這對一心要大展宏圖的姒履癸來說,是有些讓人煩了。

“既然不合心意,換了便是!”

顧第一時間分憂道。

“換了?”姒履癸有些意動。

“不合心意,那就換一批合大王心意的有能之士。

我大夏有萬萬之人,還愁無人為官嗎?

大王,發當初,不,先王即位之初的大臣,與後來這些,可不是同一批啊!”

顧意味深長道。

“先王那是為了改革,自然能換一批人。

可孤……”

姒履癸遲疑道。

這時候的大臣,各個都有著背景,還都大都能一心為公。

除非查明瞭錯漏,不然真不好換人,還是全換了。

那姒履癸受到的阻力,可是比這大多了。

就算姒履癸實力強,也不能全殺了吧?

那他也別想著做事了。

姒發當時是改革,權力鬥爭下,大臣們自己就能一批人換另一批人了,君王完全不背鍋。

可到了姒履癸,他雖然驕狂,也是知道不能肆意妄為的道理的。

“大王!發王能改革,咱們就不行了嗎?”

要不說顧最得姒履癸信任呢,動不動就咱們咱們的,往一家人上靠攏。

“可子改父命,朝令夕改……”

姒履癸遲疑道,他還是有顧慮的。

“大王!先王之時,不也是改的皋王之政嗎?

對君王而言,行何政不重要,為誰而行不重要,為誰而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權之中心是君王,是君王之臂指,所行無有不暢。

先王未行改革之前,尚有人與先王相悖。

改革之後,可有人敢於悖逆先王?

大王既嫌朝中之臣不順心意,那就以改革為名,令其相鬥,再換一批便是。”

顧語氣帶著引誘地勸姒履癸道。

“改革,向何處改革?

先王以巫術改革,而廢神通貴族之權,收權於己,還利於民,實乃善政。

只是先王之政,尚未竟全功,孤又能如何去改?”

姒履癸猶豫道。

“大王!御下之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啊!”

顧意味深長道。

“夏伯是說……”姒履癸明白了,但旋即否決道,

“不成的!正是那些人佔權而腐朽,成生民之大怨,先王才行巫術改革制之。

若再復其權,大夏怕是要繩繫於首,車輪受滯,不良於行了!”

顧所說的,是當初以巫術壓神通,如今可以神通再壓巫術。

可這二者不是此消彼長,而是神通貴族霸佔權力太久滋生腐朽,不得已而以巫術代之。

姒履癸是要做大事的,怎能開倒車呢?

“大王!握在手中的,才是權。

作為君王,自然要拉攏一方,打擊另一方。

至於二者誰高誰低,對誰有益,對於君王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神通貴族如何,生民如何,巫師又如何?

站在大王身邊的,才是大王所需要的。

如今以巫術為貴的大臣們不以大王為主,那大王何必介意換一批?

神通貴族雖腐朽,但這麼多年的改革,早就收斂了不少。

如今他們正值頹勢,若大王拉一把,必為大王所用。

大王有神通近衛為用,可放心用之,以全大志。

至於再度滋生腐朽,待大王功成,還不是盡隨大王心意?”

孤又勸道,姒履癸已經有些心動了。

正如顧所說,能為其所用的,才是最好的,旁的說得再好都是扯淡。

這批大臣不為自己所用,那就換一批。

幾代先王的前車之鑑,姒履癸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短命,他還要忙著集權為夏,可沒時間和這些傢伙耗。

而且神通貴族在大夏代代發展,實力可不是一時突起的巫師們能比的。

如今不露頭,只是政策上不合適罷了。

真要重新啟用,姒履癸的集權為夏也能更順利些。

至於說這些傢伙們積累歷代太腐朽,這不剛改革震懾了一番嗎?

想來,也能安穩一段時間。

等姒履癸集權為夏後,再行分說也不遲。

這樣看來,以改革為由,提拔神通貴族,迅速換批朝堂確實可行。

這樣,也能徹底清除關龍逄的影響力,也讓姒履癸更能得心應手了。

有神通近衛在,姒履癸也不怕那些人的小心思,

什麼?神通貴族太腐朽,容易壓榨生民,這才會被改革?

這不重要!

生民能忍,還是先苦一苦吧!

而且他們忘性大,等一切解決,姒履癸再說為他們做主,改一改政策。

說不得,他們就會忘了多年的苦楚,對姒履癸感恩戴德呢!

作亂?反抗?他們配嗎?

這麼一尋思,姒履癸心中自然而然地就有了答案。

“既如此,也只能苦一苦生民了!”

姒履癸嘆道,還擠出了些眼淚,似是對生民們感同身受,

“那日後,還要再有勞夏伯一番了。”

怎麼有勞?自然是當靶子,拉隊伍,做策應,甚至具體施行了。

“臣,定竭盡全力!”

這些顧懂得不能再懂,能讓你做事是信任的表現,牛馬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做的。

不過姒履癸又想到了什麼,道:

“以力驅之,不如以利使之。以利失之,不如以義動之。

那些神通貴族大都人老成精,難以以義動之,那孤便以利使之。

先王以諸法陣聚地煞之氣於王都,收了眾巫師之心。

那孤便以他策,收神通者之心。

天下神通者眾,孤所用,可不一定必須是神通貴族啊!

若天下神通者聚之斟鄩,擇優而取,孤之大業勢必早成!”

“哦?大王,臣願聞其詳!”

同樣是上一代的長輩,顧就沒關龍逄那麼愛說教。

給姒履癸面子的同時,還常常以低姿態回應,也不難怪姒履癸心中有選擇了。

“孤聽聞上古天庭,有一帝,名為俊。

萬族為巫而食,俊聚萬族而為妖,以妖拒巫,居天庭,萬族尊為天帝。

初時,妖不及巫,天帝俊以星斗為基,日精月華為本,乃制一藥,名曰帝流漿。

帝流漿出,妖族實力大進,遂有與巫族分庭抗禮之能。

巫妖劫盡,巫族隱,妖族遁,天庭倒,帝流漿遂不復得出。

此等奇物,孤甚憾之。

苦思冥想多年,終得仿製之法。

神通變化,乃效仿妖族之法。

不知孤的帝流漿,對這神通者是否可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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