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以星還日,日華之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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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姒履癸一臉的自信,一臉的意氣風發。

讓顧看得有些恍惚,以至於等姒履癸說完都愣了許久。

眼看因為沒回應,姒履癸眉頭都要皺起了,顧這才拜倒道:

“大王妙策,大王妙策!連臣聽了,都不由得有些心神為之搖曳了。

若真有昔年天帝俊的帝流漿,這斟鄩王都,怕是會雲集而聚啊!

倒是,莫說是其他了,就是大王欲復昔年天帝俊之威,也未嘗不可啊!”

聽了這話,姒履癸果然開懷道:

“夏伯還是說笑了,之後的事,我等也不可妄議,不可妄議啊!”

旋即,姒履癸又壓低了聲音,

“既如此,那就早些尋個良辰吉日。

這滿城的地煞之氣,還真是讓孤有些不舒心呢!

地煞之性寒,而我大夏以夏為名,初時更以陽為城。

王都之中,卻是容不下這等不吉利的東西。

還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討人厭的巫師!”

是了,自誕生之日起,這滿城的地煞之氣就讓姒履癸深感不適。

在他看來,定然是地煞之氣與大夏相沖的原故。

因為關龍逄和那些改革上位的大臣們,姒履癸連帶著巫師都看不過眼了。

“尊大王命,臣這就去命人推算近來運數,早日助大王完成所願。”

對於姒履癸的想法,顧自然是無有不應,他甚至還提了個想法,

“若大王真的不喜這些巫術巫師,大王新政也用不上他們了,不妨……

這些人大都有不凡手段,卻是不宜站在我大夏對立面啊……”

對顧的提議,嫌麻煩的姒履癸也欣然接受……

也不知是真的良辰吉日,還是為了迎合姒履癸的心思。

沒幾天,姒履癸想要的日子就來了。

按心中所想,姒履癸命神通近衛們於斟鄩之北佈陣。

還真別說,姒履癸的這些神通近衛人數還挺巧。

與那星斗大陣的基礎簡化版的要求人數,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若是算上至今仍無訊息的大戲,去掉半道加入的御龍氏推哆等幾人,人數居然與那陣法所需毫無二致。

更巧的是,對於姒履癸這好不容易才尋到的陣圖,神通近衛們上手也是極快。

短短几天裡,居然就有已經模有樣了。

眼看良辰吉日已到,姒履癸也不等了,直接安排人佈陣。

與後世一樣,王都之城的建造佈局,大都符合當時的天文觀。

漢代長安“南如南鬥,北如北斗”,又稱斗城。

唐長安城又以宮城為北辰,皇城為紫微垣相佑,外郭為群星拱之。

又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門應星宿之別,全城又有兩市一百零八坊應天罡地煞群星。

而後來的紫禁城,亦是以“紫微”為名,應統御群星之理。

斟鄩自然也是一樣,與星象相合,以遵天人合一之理。

不過如今紫微未出,斟鄩的佈局,更符合如今以日月為核心的星象觀。

無論是當時的陽城,還是如今的斟鄩,都是以宮城為日、諸星拱之的佈局。

但姒履癸得到的這據說是原版的簡化星斗大陣,卻是以紫微北辰為主,與後世一樣,閤中天北極之理。

若這陣法來源不假,那是不是也側面證明,太一便是紫微,紫微星才是天定星主?

這些內中糾葛,姒履癸自然不得而知,也不敢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計劃,按陣圖辦事就行了。

反正出危險了,影響到的也不是他。

所以,按星象分佈,他們來到了斟鄩的北邊佈陣,也就是陣圖中對應的中天北極之地。

神通變化雖為練體,但究其根本,還是與妖族一樣,以星斗之氣修煉。

不過星斗雜多,大多數都是以日精月華為主罷了。

但姒履癸的神通近衛們,卻都得天之幸,與天上群星相應。

譬如大戲,不就是以地劫星力修煉嗎?

如今一按陣圖佈陣,神通近衛們溝通群星。

方位、星力、陣勢,甚至神通近衛們的熟練度和默契,都符合了要求。

一時間,雖然威力大降大降再大降,但簡化版星斗大陣卻在斟鄩北部,完美復甦了。

看到那白晝之下,依然星光漫落,星光中又危機暗藏之景,姒履癸不由得連連叫好起來。

“接下來,就看孤的了!”

姒履癸高喝一聲,似乎聲震寰宇,卻又被牢牢束縛在附近之地。

也只有展露這等力量和控制力時,姒履癸才會稍稍暴露他幼時就能生撕虎豹的修為。

他天資卓越,文武俱通,又生來高貴,有什麼理由不驕狂的呢?

由於姒啟乃是武道傳播源流,所以歷代夏王們大都以武道為主,兼修神通、仙道或巫術等。

強不強的,反正他們大都也沒出手的機會,也大都命不長,就沒啥說的了。

但既然是萬民之尊,大都水平不差。

譬如兼修武道、巫術的姒發,若武力,也是當世少有。

若不是突然暴斃,真有徹底中興大夏,不遜色先代的說法的。

而姒履癸或是年少喪父沒人教,他的武道修為卻是平平。

但在神通變化上,姒履癸卻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天賦。

都說神通近衛們超模,但姒履癸本身,或許並不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而作為君王,姒履癸神通變化的主星,正是那高懸於天空的大日!

最爛大街的做到極致,往往,也會強到極致。

這不,隨著一聲高喝,姒履癸與那輪大日漸漸相連。

與尋常神通者身上薄薄的一層日華不同,正午之下,姒履癸身上的日華耀眼又灼人,昭顯著其的不凡。

隨後,姒履癸手一招,手中似乎出現了一輪如大日般的圓盤,正是日華所化。

神通近衛們所形成的簡化星斗大陣,也恰在此時,聚星光湧來。

目標,正是姒履癸手中的圓盤。

至此,神通近衛們以簡化星斗大陣聚周天星光,而後往姒履癸手中相聚。

而姒履癸身連大日,又藉手中圓盤,不斷地轉化著什麼東西。

漸漸地,白晝星現下,斟鄩北部越來越耀眼。

但稍遠些,又似乎什麼都看不出來。

終於,姒履癸手中的圓盤,有了盈滿的感覺,連姒履癸都感覺有些燙手了,這才意氣風發道:

“九鼎之印出!九鼎現!”

姒履癸帶來的那方小印,頓時受詔而動,欲往姒履癸而來。

可其上,那未褪色的血色一閃,小印頓時停止了動靜。

天空中,若隱若現的九鼎虛影,也瞬時消散。

一連幾次,都是如此,引得姒履癸眉頭一皺。

又是這樣,孤乃夏王,竟還不能喚出九鼎為用?

難道,關龍逄那老傢伙還藏了什麼東西?

心中陰霾一閃,姒履癸暗暗記下,也只好一嘆道:

“看來,只能麻煩些了。

去!”

姒履癸手一招,那輪圓盤便攜著簡化星斗大陣的星光,直直地往那輪大日飛去。

那速度,快得嚇人,轉瞬間圓盤便消失不見。

似乎與大日相合了,尋常肉眼再也看不到。

可若真是有心人細心觀察,在很高很高的高處,大日之下,一輪圓盤也高懸著。

看上去,倒與大日一般無二,就是小了許多。

這是“天有二日”?

隨即,姒履癸高喊一聲:“散!”

圓盤頓時四散而去,帶著無盡光無盡色,只餘一枚微不可察的丹珠狀物仍留原地。

而剛消耗了不少的姒履癸和神通近衛們,在圓盤四散後,也頓覺身心一暢,像是被什麼補足了一樣。

而整個斟鄩,也好似亮了一度,眼看就跟昔年仲康獻祭時的陽城一樣了。

好在,這是姒履癸查證後的自我行為,而不是仲康被忽悠下的做法,斟鄩也不至於和陽城一樣破滅。

反倒是這亮光之下,有什麼東西如雨落下。

這,便是日華之精,也就是姒履癸版本的帝流漿。

姒履癸也沒那麼膨脹,覺得天帝俊的帝流漿,自己隨隨便便就能仿製,哪怕有了方法和簡化版星斗大陣也是一樣。

所以,他參照天帝俊的帝流漿,也搞出了自己的版本。

在姒履癸看來,所謂帝流漿,不就是星斗之精所化嗎?

而星斗之精,最純最強者,無外乎日華之精。

所以,姒履癸便以簡化星斗大陣聚星光,以己合日華。

再經由自己之手,將星光練就成日華。

此乃以星還日,聚群星而成大日之精。

三光神水乃日光月光星光所成,得其雜,那姒履癸便得其精。

以星還日,諸星星力皆為日華之精,實是精得不能再精,純得不能再純了。

返本歸元之後,再散於各地。

如今大日乃星主,而無論是以何等星力所成的神通者,皆能以日華之精為用。

這一散開,也達到了姒履癸以此造福各地神通者的目的。

可惜,要是九鼎現在為姒履癸所用就好了。

九鼎為九州之基,若以九鼎為引,很快便能將此日華之精,散於九州之中了。

各地的神通者,也能很快地往王都而來,為姒履癸所用了。

這,才是姒履癸心中造福九州的帝流漿。

可惜,九鼎不為他所用。

不得已,姒履癸只得以大日為引,借大日之光散於各地。

可陽光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些,比不得九鼎直接送達。

如今,恐怕就能普及全城。

唉,慢了就慢了吧,有用就行,還能給人些反應時間,中心也依舊是斟鄩。

待得神通者雲集斟鄩,姒履癸再擇優取之,集權為夏也可以慢慢發展了。

這麼一想,姒履癸心中好受了些,也收了想摔九鼎之印的心。

看著如經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累到不住吐氣的近衛們,姒履癸擦了擦汗,心中的優越感又上來了。

旋即,姒履癸朝顧一眼,顧馬上心領神會地下去了……

“巫即大師,還請稍待一會兒!”

這邊,巫師們預感的危險,終究還是來了。

眼看巫師們被趕來的城衛軍們牢牢圍住,不得進出的樣子,巫即剛想說什麼,就被一看起來就像貴族子弟的傢伙攔住道。

嗯,這傢伙年輕,看起來官位不低,除了貴族還能是什麼出身呢?

普通人,哪能年紀輕輕躍升這麼多。

“大人……這是……”

巫即遲疑道。

“王都有異象,王上疑有不軌之士藏匿其中,特命我等將所有人看管起來,等待查證。

巫即大師,身正不怕影子斜,稍待片刻便是。”

這傢伙倒沒什麼紈絝氣,還挺有禮貌分寸的。

聽了這話,大多數巫師們還真想待著不動等查驗了。

還是那句話,巫師們吃過苦,而吃過苦的,往往也最能忍。

到了這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想的自然也是忍了。

不過天乙可不是尋常的巫師,沒這種畸形心理。

越吃苦越忍耐,越忍耐反而越受欺凌越吃苦。

這才多久,天乙竟感受到身上的地煞之氣已經有所不穩了。

再看看眼前這些人的神情,似乎早已知道結果,天乙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巫即大師不可!這等情況,如何能稍待?”

天乙立馬道,打斷了巫即和那人的進一步交流,

“日華雨落,不知何時能之。

這樣漫無目的地等下去,我等的修為,也在一步步下降啊!

過了此遭,不少同道都可能修為盡毀啊!”

巫妖水火不容,這二者的力量來源,自然也水火不容。

巫之地煞之氣性寒,可通幽逐夜。

妖之星斗之精性熱,可驅邪朗晝。

二者,自是此消彼長的相沖關係。

尤其是如今的日華之精,這般精純,尋常地煞之氣如何頂得住?

自然是一碰就消散了。

不查明原因,修習巫術者只會被慢慢消磨,直至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巫即大師,非常之時,當行非常手段。

如今的當務之急,乃是安頓好巫師們,再尋幕後源頭。

這般等下去,我等是要坐以待斃嗎?

看看這人的嘴臉,若沒了修為傍身,我等還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畢竟才攀談不久,巫即還是挺信任天乙的,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有些遲疑。

可要他們主動惹事,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大王有命,非常之時,凡擾亂秩序者,殺之無過!”

見巫即意動,那人頓時道。

姒履癸的計劃就是如此,以日華破地煞,再強邀巫師們等待。

要麼,慢慢等修為散盡。

要麼,就是反抗被以擾亂秩序的名義處死。

以巫師們的心性,絕不敢一擁而上。

對他們來說,這種定點查殺或慢性死亡的方式,就是絕殺!

可惜,他沒料到的是,多了個還沒走的天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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