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著不慎,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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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們在底層久了,也就習慣了逆來順受。

聽那傢伙這麼說,即便是修為在逐漸流逝,這些巫師們想的也是先聽從再說。

曾經的教訓告訴他們,反抗絕對沒好果子吃,而忘了他們如今的力量已經今非昔比了。

眼看巫師們要乖乖地被城衛軍們看押起來,那人也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什麼巫師大人,和那些愚民,也沒什麼不同嘛!

隨即,那人也看向了方才敢站出來反駁的天乙。

什麼群體,都有刺頭嗎?

那人冷哼一聲,就要叫人把天乙拿住,諒那些巫師也沒人敢出頭。

見此,天乙也忙著勸巫即道:

“巫即大師,看這人的意思,是要我們坐以待斃!

可這日華雨落之下,我等若不及早找出原因,怕是多年修持毀於一旦啊!

巫即大師,您難道願意看到我巫師一脈多年心血,就此毀於一旦嗎?”

提到傳承,巫即終於有所意動,一指點出,地煞之氣就將想拿人的城衛軍定住。

“巫即大師,這是?”

那年輕人冷眼朝巫即看來道,語氣頗為不客氣。

“大人,我巫師一脈,深受先王大恩。

如今王都異變,我巫師一脈如何能坐視?

老朽雖年邁,但也願盡綿薄心力。

還望大人指引一番異變之處,我等必竭力而為。”

年紀大了,巫即什麼人沒見過,反而對那年輕城衛軍的態度毫不在意,反而轉移話題道。

聞言,那人也毫不客氣地道:

“王都之事,自有大王和列位大臣們處理,自是不必勞煩巫即大師了。

巫即大師,還是好生待在這裡為好!

至於這不遵王命之人,我等還要拿去讓大人們處置!

左右,拿下!”

那人朝天乙一指,便有幾人又朝天乙而去。

“我巫師一脈,深受先王之恩,自是不敢違逆王命。

可若是有人故意與我巫師一脈為難,巧言構陷,那就恕我等不能從命了!”

見好生對待,那人還是不把他們當回事,巫即也怒了,又一指將那些城衛軍定住,冷聲道,

“大王對我等信重有加,如何會有如此不合常理之命?

莫不是爾等,假傳王命?”

隨即,巫即朝左右一示意,原本想著暫時忍耐的巫師們,也紛紛朝城衛軍們冷眼看去。

見狀,那人也懶得和巫即糾纏了,一字一頓地道:

“既如此,大王有令,不遵王命者,殺之無罪!

上!”

那人一揮手,城衛軍們頓時欲一擁而上,巫師們也嚴陣以待。

想著,雖說不願招惹這些人,但他們若是真要動手,巫師們也不能束手就擒。

一時間,即便日華雨落,但在這不的地方,卻充斥著地煞之氣的寒意。

這反差感,和冷庫裡點著了火,烈日下結起了冰一般。

想來,即使能成,也代價不小。

那些動用地煞之氣的巫師們也是如此感覺,方才就感覺修為流逝,這一動手,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真要再徒勞無獲地待段時間,怕是人人都會降個層次。

“各位!沒時間空耗了,速戰速決!”

看這時巫師們還只是防禦不準備動手,天乙頓時喊道。

這才多久,感覺這在王都提升的修為,快搭這兒了。

巫即也看出巫師們的狀態不對,頓時也心疼道:

“為尋原由,我等也只能冒犯諸位大人們了。

我巫師一脈多年心血,卻是不能白白空耗於此……”

聞言,巫師們才放下心緒,準備先把這些城衛軍打倒再說。

方才是磨嘰了些,但動手時巫師們可不含糊,甚至不需要交流,都默契地起了巫陣。

陣勢還相互聯合,配合得親密無間。

一時間,寒氣,鬼影,風聲……

種種詭譎之象乍起,卻又滿是堂皇大勢,朝城衛軍們壓去。

這時候,除了天乙這個果斷的,巫師們還是不想下死手,各個都收了些威力。

可這一收手,就為之後埋下了伏筆。

這一擊,又浩大,又默契,又迅速,普通的城衛軍們如何反應得過來?

除了那年輕城衛軍險之又險地將天乙特意施展的殺招避開,其他人幾乎都中了招。

看那些不是被打暈打倒,就是被禁錮束縛的身影,那人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沒想到,還真有敢動手的。

看來來時那囉嗦傢伙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啊……”

那人後怕道,隨即在巫師們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了一輪圓盤。

那圓盤上,充斥著日華之精,讓巫師們只看了一眼,便覺渾身不適。

“小心!”

天乙驚覺道,緊接著第一時間就要朝那人撲去。

“此乃大王御賜,正該為爾等亂臣賊子而用!”

可惜,那人不墨跡,第一時間就將那圓盤摔碎。

一時間,無數日華之精飛來,比天空中漫落的不知多了多少。

而正施展巫術的巫師們,也紛紛如冰遇到火般,有種渾身消融的感覺。

針對手段之下,巫師們先前佈置下的巫陣,也頓時冰消瓦解。

甚至由於巫師們對巫術太信任依賴,地煞之氣驟然抽離下,狀態比那些中了招的城衛軍們還要不如。

反而因為驟然湧來的日華之精,被禁錮束縛的城衛軍們,周遭壓力頓解。

恢復了行動的他們,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看著癱倒的巫師們。

就是修為精深的巫即,和巫武同修的天乙,也被這冷不丁地一下子,給弄得猝不及防。

一著不慎,片刻之間,攻守易型了。

“逆賊們!怎樣,這日華之精與地煞之氣在體內衝突的感覺,不錯吧?

大王和大人們,早料到爾等不老實,特意留了此物。

果然,大王神算,爾等當真為此所制!

反抗與不反抗,結果都早已註定,為何非要負隅頑抗?

乖乖地去死,不好嗎?

來啊!

將這些逆賊們斬了,不必交上去了,免得礙了大王和諸位大人們的眼!”

這時,那人還是挺謹慎,不肯親自出手,反倒讓脫困的城衛軍們出手。

甚至直接就下了殺令,完全不在乎巫師們的性命。

或許,在他們看來,今後也沒必要再在乎了。

見此,天乙也只好放棄了原本的計劃,出手攔住了城衛軍們。

“住手!”

天乙一拳打在來得最積極的一個城衛軍身上,頓時將其打飛了出去。

沒錯,是拳頭!

由主癸設想,由石礫補完的巫武合一之法,天乙早就轉修了。

就是時日尚短,天乙既沒能完全轉變,也未能適應新的作戰方式,這才一直沒用過。

先前那日華之精的衝擊之下,天乙是不舒服了會兒。

但他畢竟已將地煞之氣作為錘鍊精氣神的副產品,自然沒什麼大礙。

原本天乙還想著看能不能算計下那個看不出深淺的傢伙,沒想到那傢伙這麼謹慎,天乙也只能倉促出手。

真有天資能力,誰當普通城衛軍啊!

這些傢伙雖脫離了巫陣的束縛,但在天乙面前,還是一拳一個,直接撂倒的水平。

這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拳拳到肉的感覺就是比之前爽啊!

而且不用費心構建巫陣,處處算計,不用腦子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又一拳將最後一個上前的城衛軍打飛,在“以神還氣,以氣全精”狀態下,天乙看著其他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天乙這武神天降的狀態,頓時把場中人都給震住了。

巫師,不都是那些躲在巫陣後面,耍著詭譎手段的陰冷之輩嗎?

這“一拳超人”,是何方神聖啊?

若不是天乙的巫術見解的確獨到,就連巫即都要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他們巫師了。

看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天乙也朝巫即道:

“巫即大師,王都之中,怕是炒股不小。

我等先走,待查明一切再說……”

感受著被日華之精衝擊後,渾身久違的無力感,巫即也忙道:

“是!快走,查明一切後再說……”

雖說他是猝不及防被算計了,以他的修為,很快也能恢復。

但現在仍是日華雨落,沒時間恢復啊!

他都這樣了,尋常巫師呢?

好不容易才又發展起來,巫師一脈可受不了這種損失啊!

為了傳承,巫即什麼都可以不顧了,也就對被嚇住的那年輕城衛軍說了句:

“大人恕罪,我等實有要事,暫時先行離開了。

待一切查明,我等再向大人賠罪……”

“離開?今日王都之中,所有巫師都不得離開!”

這時,一聲怒喝卻傳了過來,一道身影也頓時擋在巫師們身前。

“族……不,推……推哆大人……”

看到那人真容,那年輕城衛軍頓時哆嗦道。

此人,正是御龍氏推哆。

被推哆視為一生之敵的豢龍氏關龍逄,就這麼隨隨便便地交了權。

而一心想要替代關龍逄的推哆,卻除了諂媚地拍了些馬屁,沒啥關鍵性的作用。

這別說以御龍氏代豢龍氏了,他這不妥妥的無用寵臣嗎?

所以最近,推哆一直都忙著表現自己。

這以日華之精,兵不血刃地平王都巫師之計,推哆沒來得及當提議人,也只好攬下了具體事則。

為了表現,推哆自然也很上心,連這小地方都要親自來看看。

沒想到,其他地方沒出問題,這小地方偏偏出了問題。

“廢物!有御賜日華盤,連個小小巫師還收拾不了。

阿鼉,我要你何用?”

誰也免不了“任人唯親”這一關,畢竟更得信任嘛!

日後想要做關龍逄,推哆怎麼也得有底蘊不是嗎?

所以,這出身御龍氏的阿鼉自然撈到了一個事兒少還能撈功勞的位置。

可活該他倒黴,偏偏遇上了天乙。

這不,這萬無一失的活兒,也能有疏漏。

“推哆大人,非是阿鼉無能,實在是這小子,有些邪門兒啊!”

阿鼉解釋道。

“邪門兒?巫師,不正是擅長詭譎之術嗎?

這,你先前難道就沒有準備嗎?

何況一年輕巫師,能有多邪門兒?”

推哆罵道,也朝天乙看去,頓時笑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商國主。

商國主既受大王大恩,為何要悖逆王命啊?”

看來,還真是那殘暴夏王的意思?

倒黴,這小地方怎麼也能遇到認識他的人?

天乙心隨電轉,口中卻道:

“推哆大人實是誤會了天乙,非是天乙悖逆王命。

實是這位大人動不動就要拿天乙論罪,天乙逼不得已,也只能自保為上啊!

既然推哆大人來了,可否為天乙向這位大人說說情,天乙實在是——感激不盡!”

說著,天乙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了。

他不知道出手的後果如何,但他知道,絕對不能束手就擒。

只要在框架外,怎麼都會有機會。

可若是被擒住了,在人家的場子裡,怎麼走都是坎坷!

如今,那夏王看來是下定決心對付巫師們了。

天乙為之出過手,近來又與巫師們交好,這些都是能查到的。

若是留下,以夏王的心性,天乙的下場定然不會有多好。

所以他的出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跳出去!

最好,是能將這些人滅口,將一切消弭!

所以,天乙出手了,而且直接用了壓箱底的手段。

“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一根巨棒忽地朝推哆等人壓下去,那速度,那力道,猝不及防間,幾乎沒人能逃得掉。

這是當時石礫留給天乙的保命手段,能召喚石礫的力量片刻,天乙還是第一次用。

因為倉促又不熟悉,天乙明顯感覺威力不足,但也沒時間查探結果了。

一擊既出,天乙朝巫師們道:

“快走!”

聞言,巫即也果斷地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佈下了一個大巫陣,將所有人都轉移了出去。

離斟鄩城不遠的山中,天乙和眾巫師乍現。

扶住了幾乎要癱倒的巫即,明顯感受到日華之精的稀疏,天乙鬆了口氣。

旋即,又是一陣擔憂。

還是節外生枝了,這一暴露,日後的日子可就艱難了。

時間不等人,出了這事兒,天乙真想打那時非要滯留王都的自己一頓。

也不知道,那些人被滅口了沒有。

而王都,數條大鱷魚在推哆面前灰飛煙滅。

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後,看了看周遭,推哆臉色鐵青。

果然,倉促之間,即便是石礫的力量,天乙也沒能解決掉推哆。

不過,也讓其受傷不輕。

當然,天乙也不必太過擔心。

推哆費心此事,本來就是為了表現了。

現在出了疏漏,推哆遮掩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想著告發天乙?

在他的心中,一個小小的封國之主,可不值得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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